男人一條結實有力的長臂猛地一撈。
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精準無誤地扣住了晏清辭那盈盈一握的柔韌後腰。
巨大的拉扯力瞬間逆轉了晏清辭下墜的趨勢。
「砰」的一聲悶響。
晏清辭整個人被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嚴絲合縫地帶進了一個寬闊硬朗的懷抱里。
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賀野壘塊分明的胸肌。
那件休閒款的純白棉質襯衫,與賀野身上粗糙的黑色工裝背心劇烈摩擦,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細微聲響。
晏清辭的呼吸驟然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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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從這股橫衝直撞的男性荷爾蒙中回過神來。
賀野的另一隻手已經從他的右肩上方探了過來。
那隻溫熱、寬大、指骨粗硬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直接覆上了晏清辭的眉眼。
眼前瞬間陷入了一片溫熱的黑暗。
那些在聚陰邪陣里翻滾的黑霧、兩具白花花交疊在一起的噁心軀體,連同那種辣眼睛的視覺污染,被賀野這一掌盡數隔絕在外。
世界暗了下來,感官卻被成倍地放大。
晏清辭纖長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宛如受驚的蝶翼,輕輕掃過賀野掌心粗糙的紋路。
癢。
一種帶著過電般酥麻的癢意,順著眼瞼的神經末梢,一路勢如破竹地燒進了晏清辭本該心如止水的靈台。
「別看。」
賀野低下頭,微涼的鼻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晏清辭冷白的耳廓。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那沙啞低沉的氣音里,透著一股要把人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深沉占有欲。
「髒了你的眼。」
滾燙的呼吸,隨著這幾個字,絲毫不落地噴灑在晏清辭最敏感的耳根處。
晏清辭渾身一僵。
那股屬於上古凶獸的狂野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將他那股清冷的檀香味徹底包裹、吞噬、融為一體。
隱藏在黑色碎發下的耳根,肉眼可見地漫上了一層靡麗的緋紅。
這抹紅暈以燎原之勢,迅速燒透了冷白的頸窩。
晏清辭咬緊牙關,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掰開腰間那條鐵鑄般的手臂。
「別亂動。」
賀野察覺到了懷中人的抗拒,扣在後腰的大手不僅沒松,反而懲罰性地將人往自己懷裡更深地按了按。
兩人的身體貼得沒有一絲縫隙。
「踩斷了樹枝,前面那兩隻配種的野狗可就發現了。」
賀野的藉口找得冠冕堂皇,眼底的金芒卻在黑夜中閃爍著得逞的狂妄幽光。
晏清辭果然不敢再動了。
他那喪心病狂的潔癖,讓他寧願忍受賀野這頭瘋狗的輕薄,也絕不想去面對前方那兩隻散發著下水道惡臭的蛆蟲。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一種令人血脈僨張的曖昧姿勢,死死貼在粗壯的百年老榕樹背後。
前方空地上。
蕭絕和林白玉那令人作嘔的動靜,還在夜風中肆無忌憚地迴蕩。
「蕭哥哥……你慢一點,我體內的陰氣快要被你抽乾了……」
林白玉那做作的嬌啼,聽得人胃裡直泛酸水。
「玉兒乖,再堅持一下。等我煉化了這校園裡的極陰之氣,就算晏清辭那個賤人再拔劍,我也能一根手指碾碎他!」
蕭絕大言不慚的狂吠,伴隨著肉體碰撞的沉悶聲響,在小樹林裡顯得滑稽又可笑。
榕樹背後。
賀野聽著這番大放厥詞,胸腔里發出一陣低啞的冷嗤。
他胸肌的震顫,毫無保留地傳遞到晏清辭的脊背上。
「聽見沒,晏隊長。」
賀野貼著晏清辭的耳畔,舌尖抵了抵鋒利的犬齒,語氣里全是看死人的輕蔑。
「人家要一根手指碾碎你呢。等會兒要不要老子先把他十根手指一根根剁下來,給你當柴燒?」
晏清辭被他這灼熱的氣息燙得半邊身子都有些發軟。
他緊閉著雙眼,任由賀野的手掌覆在臉上,冷冷地回了一句氣音:「髒手,別弄髒了我的雷擊木劍。」
半空中的微型隱形無人機,將榕樹背後的這一幕完美地捕捉進了鏡頭。
夜視模式下。
賀野那高大狂野的身軀,將清冷禁慾的晏清辭整個圈在懷裡。
大手捂著眼睛,下巴擱在頸窩。
這種體型差拉滿的背後擁抱,直接把直播間裡的千萬觀眾看得集體尖叫,瘋狂舔屏。
【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這到底是什麼神仙體位!】
【賀狗好蠱啊!那句「別看,髒了你的眼」,我特麼直接在床上扭成了一條蛆!】
【他好愛他!他寧願自己看那種辣眼睛的畫面,也要護著晏神那雙乾淨的眼睛!】
【晏神的耳朵紅得都要滴血了!他居然沒有拔劍砍人,他乖乖地靠在賀狗懷裡了!】
【前面那兩隻垃圾在搞什麼低俗雙修,樹後面這對才是真正的頂級拉扯好嗎!這對比太慘烈了!】
【賀野:我不僅要捂老婆的眼睛,我還要趁機抱老婆的腰,嘿嘿嘿。】
彈幕的狂歡,樹後的兩人一無所知。
晏清辭只覺得周身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視覺被剝奪後,觸覺變得敏銳到了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程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賀野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指,正隔著薄薄的棉質襯衫,隨著呼吸的起伏,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那是一種帶著標記意味的安撫。
甚至,晏清辭還能感受到賀野胸膛里那顆心臟的跳動。
沉穩,有力,狂躁。
一下一下,隔著骨肉,與他自己那顆徹底亂了節奏的心臟,漸漸重合成了同一個頻率。
太燙了。
不僅是賀野掌心的溫度燙,就連這狹小空間裡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雄性荷爾蒙點燃了。
晏清辭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這張密不透風的溫度大網裡,正在被一點點燒化。
不能再這樣抱下去了。
再抱下去,他經脈里亂竄的靈力就要徹底失控了。
「放手。」
晏清辭深吸了一口氣,壓低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與綿軟。
他微微側過頭,試圖掙脫覆在眼睛上的那隻大掌。
「噓。」賀野卻不依不饒,手臂反而勒得更緊。
「前面還沒完事呢,現在出去,晏隊長就不怕看了長針眼?」
賀野貪戀著懷裡這抹清冷的檀香味,根本捨不得鬆開這難得的溫香軟玉。
晏清辭咬緊了蒼白的下唇。
忍無可忍之下。
他垂在身側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賀野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腕。
指節用力,試圖將那條猶如鐵鑄般的手臂強行掰開。
而在掙扎的瞬間。
晏清辭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向前傾斜了半寸。
純白色的棉質襯衫,與賀野身上那件粗糙的黑色工裝外套,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摩擦。
「刺啦——」
在這寂靜得只能聽見風吹落葉和前面那對男女粗喘聲的小樹林裡。
這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被無限放大了。
聲音雖然不大,卻像是一根突然繃斷的琴弦。
前方空地上。
原本正沉浸在採補陰氣、處於興奮巔峰的蕭絕,動作猛地一僵。
作為原著里的男主,他哪怕再廢物,玄門修者的聽覺也遠超常人。
「誰?!」
蕭絕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一把推開身下衣衫不整的林白玉。
他胡亂扯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滿是淤青的臉上浮現出驚恐與暴怒交織的神情。
蕭絕轉過頭,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那片幽暗茂密的百年老榕樹方向。
他掌心裡迅速凝聚起一團黑色的煞氣,厲聲怒喝:
「誰躲在那裡?!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