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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彈幕笑瘋:這是什麼硬核降妖除魔?

  兩道修長的身影並肩跨出廢棄音樂樓的大門。

  夜風夾雜著深秋的枯葉,在校園寂靜的主幹道上打著旋兒。

  晏清辭走在左側,高定皮鞋踩在堆滿落葉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且規律的沙沙聲。

  他微微抬手,將沾染了音樂室灰塵的白襯衫衣袖向上挽起兩寸。

  那截冷白如玉的手腕暴露在慘白的月光下,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寒。

  走在右側的賀野則截然不同。

  沉重的軍工皮靴毫不留情地碾碎地上的枯枝,步子邁得大開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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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工裝潮服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面緊繃的無袖背心,結實的胸肌隨著他的呼吸有節奏地起伏。

  兩人身後,那架充當直播鏡頭的微型無人機正盡職盡責地跟隨著。

  半空中投射出的全息屏幕上,特管局內部網和全網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經像燒開的沸水一樣徹底炸了鍋。

  剛才在音樂室里的那一幕,給上千萬觀眾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精神衝擊。

  【救大命!誰家好人教你們這麼除魔的?!】

  【人家玄學界都是用符籙和法器物理超度,你們倒好,直接對女鬼進行全方位的精神摧殘!】

  【女鬼做夢也沒想到,做鬼幾十年,第一次遇到唱歌比她長得還難看的活人。】

  【那首重金屬死亡搖滾,差點把我的天靈蓋給掀飛,賀狗你的藝術細胞是跟著窮奇一起在地下埋變異了吧!】

  屏幕上的字跡五顏六色,翻滾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賀野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半空中的彈幕。

  他不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厚顏無恥地舔了舔鋒利的犬齒。

  就在這時,幾條加粗帶閃的粉色彈幕,精準地撞進了賀野的視線里。

  【有一說一,晏神剛才面無表情捏雷符打燈光的樣子,真的絕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唱婦隨嗎?賀野在前面群魔亂舞,晏神在後面默默給他打光,我磕瘋了!】

  【神特麼夫唱婦隨!這分明是學神在包容他那智商不高但武力值爆表的體育生校霸男友!】

  賀野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

  「夫唱婦隨。」

  他在心裡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重重地滾動了一圈。

  一股帶著甜味的燥熱,順著上古凶獸的狂野血脈,一路火花帶閃電地燒上了大腦。

  他偏過頭,借著夜色的掩護,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晏清辭的側臉上。

  晏清辭鼻樑上那副銀邊金絲眼鏡,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

  那張臉清冷禁慾,哪怕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依然端著一副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神明姿態。

  可就是這樣一個有嚴重潔癖、別人靠近半步都要拔劍的人。

  剛才在音樂室里,卻縱容了他的發瘋,甚至用正統道門的珍貴雷符,去配合他那一首荒腔走板的搖滾樂。

  賀野胸腔里的心臟跳得震耳欲聾。

  他那雙泛著暗金色光芒的獸瞳,在黑夜中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強烈的占有欲猶如瘋狂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所有理智。

  通往後山小樹林的路,越來越偏僻。

  路兩旁的路燈早已年久失修,四周只有茂密的樹影在夜風中張牙舞爪。

  腳下的石板路逐漸被泥濘的土路取代,道路也變得狹窄起來。

  賀野盯著晏清辭那在夜風中微微翻飛的白襯衫衣角,腳下的步子不動聲色地往左側偏了偏。

  一寸,兩寸。

  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被賀野蠻橫地一點點壓縮。

  直到他寬闊的肩膀,直接越過了那條無形的界線。

  「唰——」

  粗糙的黑色工裝面料,在走動間,若有似無地擦過了晏清辭純白的棉質襯衫。

  兩種截然不同的布料摩擦在一起,發出細微、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晏清辭的腳步猛地一僵。

  他向來對別人的觸碰有著生理性的厭惡,哪怕只是衣服邊緣的摩擦,都會讓他的經脈升起一股排斥的戰慄。

  晏清辭下意識地想要往右邊避讓。

  可右邊就是長滿帶刺倒鉤的灌木叢。

  還沒等他側身,賀野那具像火爐一樣滾燙的軀體,已經先一步強勢地貼了上來。

  「小心點,晏學長。」

  賀野的聲音壓得極低,沙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慵懶。

  他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長臂微抬,虛虛地護在晏清辭的右側。

  「這邊全是帶刺的野薔薇,劃破了你這身乾乾淨淨的白襯衫,我可是會心疼的。」

  借著保護的名義,賀野堂而皇之地將晏清辭擠在了道路中間。

  他半邊肩膀緊緊貼著晏清辭的左肩。

  滾燙的體溫,透過兩層單薄的夏裝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到晏清辭微涼的肌膚上。

  晏清辭呼吸一滯。

  鼻腔里瞬間灌滿了男人身上那股充滿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夜晚的霧氣,強勢地剝奪著他的感官。

  「離我遠點。」

  晏清辭壓低嗓音,咬著後槽牙冷聲警告。

  他握著雷擊木劍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路只有這麼寬,你想讓我滾到泥坑裡去?」

  賀野耍起無賴來,連草稿都不用打。

  他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嘴臉,腳下的步子卻愈發黏糊,手臂在擺動間,一次又一次地擦過晏清辭的手背。

  賀野粗糲的指腹,甚至有意無意地掃過晏清辭冷白的指骨。

  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指尖,一路竄向晏清辭的脊椎骨。

  晏清辭那隱藏在黑色碎發下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爬上了一抹殷紅。

  紅暈順著耳垂一路燒到了後頸,在白襯衫領口的映襯下,顯得尤為靡麗。

  「你再敢蹭一下試試。」

  晏清辭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帶著寒意的瑞鳳眼死死瞪著賀野。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雖然凌厲,但配上那紅透的耳根,卻生生剝離了威懾力,反而透出一股讓人想要狠狠欺負的要命風情。

  賀野喉結重重地一滾。

  他低下頭,目光貪婪地舔舐過那抹緋紅,舌尖抵了抵尖銳的犬齒。

  「怎麼?晏隊長剛才在音樂室里給我當燈光師的時候,配合得不是挺默契的嗎?」

  賀野湊近晏清辭的耳廓,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惡劣地將彈幕上的詞念了出來。

  「他們說,我們這叫夫唱婦隨。」

  晏清辭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理智的防線在聽到這四個字時,徹底崩塌成了一地碎片。

  這頭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畜生!

  晏清辭羞憤交加,左手猛地抬起,手肘帶著十成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朝著賀野結實的腹肌狠狠頂了過去。

  「閉上你的狗嘴!」

  晏清辭冷斥出聲,正準備借著擊退賀野的空隙,徹底拉開兩人之間這讓人窒息的曖昧距離。

  賀野發出一聲沉悶的悶哼,卻依然死死站在原地,甚至張開手臂想要將炸毛的人直接摟進懷裡。

  就在兩人拉扯的這千鈞一髮之際。

  前方不遠處。

  那片漆黑茂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灌木叢背後。

  一陣壓抑的喘息聲,毫無預兆地穿透了靜謐的夜色,直直地鑽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嗯……蕭哥哥……」

  那聲音嬌媚、甜膩,透著一股欲拒還迎的黏糊勁兒。

  緊接著,是一陣布料被粗暴撕裂的聲響。

  伴隨著令人面紅耳赤的、唇齒交纏的曖昧水聲,在這空曠死寂的小樹林裡,被無限放大。

  「別怕,玉兒,放輕鬆……這裡的陰氣最重,我們就在這裡修煉。」

  男人的聲音低沉粗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情慾與急不可耐。

  晏清辭正準備推開賀野的雙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瑞鳳眼,瞬間瞪圓。

  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龐,在短短半秒鐘內,因為噁心和震驚,直接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

  而站在他對面的賀野,臉上的痞笑也徹底凝固。

  兩人保持著一個半推半就的曖昧姿勢,猶如兩尊石雕,死死地定在了小樹林邊緣的泥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