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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晏清辭穿白襯衫,賀野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晏清辭褪去了那身莊重古板、總是把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特管制服。

  他換上了一件後勤部準備的白色純棉襯衫。

  不是他平時穿的那種挺括昂貴的真絲面料,而是帶著幾分柔軟垂墜感的普通學生裝。

  襯衫的版型略顯寬鬆,將他原本就清瘦挺拔的身形襯托得越發單薄。

  最要命的是那領口。

  晏清辭似乎不太習慣這種沒有立領的休閒裝。

  最上面的兩顆塑料紐扣沒有扣上,衣襟微微向兩側敞開,毫無防備地露出了一大片冷白細膩的肌膚。

  那兩道凌厲精緻的鎖骨,在白熾燈的光暈下,投下兩道深深的誘人陰影。

  為了配合偽裝,他的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細邊的銀色金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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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金屬鏡框,壓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

  鏡片後的瑞鳳眼被斂去了幾分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凌厲殺意,平添了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清冷,禁慾,卻又透著一種一碰就會碎的病弱感。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南山古墓里一劍劈碎活屍、讓整個玄學界聞風喪膽的道門天花板?

  這分明就是從哪本校園怪談小說里走出來的、讓人恨不得立刻弄髒他的病弱學神。

  賀野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咕咚。」

  寂靜的更衣室里,賀野喉結劇烈翻滾的吞咽聲,大得猶如擂鼓。

  一股狂躁的、想要毀滅一切的占有欲,順著上古窮奇的血液瘋狂逆流。

  那股邪火直衝腦門,燒得他眼底泛起駭人的紅血絲。

  賀野插在工裝褲口袋裡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指甲幾乎摳破了掌心,才勉強克制住自己想要衝上去、一把扯碎那件白襯衫、將這人死死鎖在自己懷裡的禽獸衝動。

  晏清辭停下腳步。

  他伸手扶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細長的銀色鏡腿摩擦過他敏感的耳廓。

  「看夠了嗎?」

  晏清辭冷眼掃過去,眉頭微微蹙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陡然升溫、帶著濃烈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沒有。」

  賀野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他站直身子,軍工靴踩在地上,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晏清辭。

  「老子真想把局長的眼珠子挖出來。」

  賀野停在距離晏清辭不到半尺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盯著那截露在外面的鎖骨。

  「他怎麼敢讓你穿成這樣出去招搖?」

  賀野咬著森白的犬齒,熾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晏清辭的頸窩裡,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看著有多欠操?」

  粗鄙不堪的渾話,毫無遮攔地砸在晏清辭的耳膜上。

  晏清辭的耳根瞬間像是被火燎過,一抹艷麗的緋紅迅速蔓延。

  他咬緊後槽牙,左手猛地抬起,手腕翻轉。

  一把未開鋒的木劍橫在兩人中間,抵住了賀野結實的胸膛。

  「收起你腦子裡那些下流的廢料。」

  晏清辭偏過頭,躲開那道幾乎要將他扒光的視線。

  「任務簡報上說,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大三轉校生。如果你控制不住發情,我不介意現在就替特管局閹了你。」

  賀野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顫順著木劍傳到晏清辭的掌心。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後退了半步,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犬齒。

  「行,聽晏學長的。」

  ……

  下午兩點,江城大學。

  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繁茂的梧桐樹葉,在柏油馬路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正是下午第一節課前的趕課高峰期,校園主幹道上人來人往。

  當晏清辭和賀野並肩踏入校門的那一刻。

  周圍原本嘈雜的談笑聲,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停頓。

  這兩個人的組合,視覺衝擊力實在太過強悍。

  左邊的賀野。

  一身黑色工裝潮服,銀色骷髏項鍊在鎖骨處晃蕩。

  一米九的高大個子,寬肩窄腰,走路帶著一股懶散卻充滿爆發力的痞氣。

  那張硬朗桀驁的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冷笑,活脫脫一個剛在校外打完群架、橫行霸道的體育系狂犬校霸。

  右邊的晏清辭。

  白襯衫,金絲眼鏡,手裡隨意地拿著一本厚厚的法學教材。

  脊背挺直,步伐優雅從容。

  冷白的膚色在陽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禁慾感,直接把「病弱學神」四個字刻在了骨子裡。

  半空中的隱形無人機,將這一幕實時轉播到了特管局的內部網上。

  全息彈幕瞬間迎來了史詩級的狂歡。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給他們助興!這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的顏!】

  【校霸和學神!救命,我的腦子裡已經自動生成了十萬字的校園小黃文!】

  【賀狗的眼神就沒離開過晏神的腰!那占有欲都快溢出屏幕了!】

  【晏神戴金絲眼鏡的樣子也太斯文敗類了吧!想看他被人弄哭,想看他眼尾泛紅!】

  【前面的穿件衣服吧!小心賀野順著網線過去把你皮扒了!】

  隨著兩人深入校園。

  一路上的回頭率直接飆升到了百分之兩百。

  女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捂著嘴瘋狂偷瞄,臉頰緋紅地竊竊私語。

  甚至連不少男生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晏清辭對此視若無睹。

  他向來習慣了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哪怕那些目光里夾雜著再多驚艷,也不能讓他那顆修道的心產生半點波瀾。

  但走在他身邊的賀野,情況卻截然不同。

  賀野那雙泛著金芒的豎瞳,此刻已經快要變成兩把冒著寒光的機關槍。

  他就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餓狼。

  任何敢在晏清辭鎖骨上多停留一秒的視線,都會被他用兇殘的眼刀狠狠地剮回去。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蠢貨,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賀野壓低聲音,喉嚨里發出暴躁的低咒。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百褶裙、長相甜美的女生,在同伴的慫恿下,紅著臉大著膽子擋在了兩人的去路前。

  女生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連看都不敢看賀野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她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晏清辭。

  「同、同學你好……」

  女生的聲音細若蚊蠅,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顫抖著舉起手裡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微信的二維碼界面。

  「我是藝術系大二的,請問……能加個微信嗎?」

  晏清辭停下腳步。

  一陣微風吹過,女生身上那股甜膩的果味香水味飄了過來。

  晏清辭那要命的潔癖瞬間發作。

  他幾不可察地蹙起眉頭,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抗拒,腳下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抱歉。」

  晏清辭聲音如淬了冰的冷泉,禮貌卻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不帶手……」

  那個「機」字還沒來得及出口。

  一團熾熱的、帶著狂躁煞氣的陰影,毫無預兆地從側面撞了過來。

  賀野的耐心徹底宣告破產。

  那股壓抑了一路的占有欲,在看到有人敢當面索要晏清辭聯繫方式的這一刻,猶如火山噴發般徹底炸裂。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寬闊的胸膛直接將晏清辭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緊接著。

  賀野長臂一伸,帶著槍繭的大手,蠻橫無理地一把扣住了晏清辭單薄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帶著晏清辭向側方一倒,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賀野那滾燙僵硬的懷抱里。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布料劇烈摩擦。

  晏清辭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賀野胸膛里那顆心臟,正因為暴怒而瘋狂跳動。

  「不好意思啊,學妹。」

  賀野攬著晏清辭的肩膀,微微低下頭。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里,透著一股讓人骨縫發寒的兇狠戾氣,嘴角的笑意卻惡劣。

  「我們家學長管得嚴,家教比較特殊。」

  賀野故意把「我們家」三個字咬得極重。

  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攬在肩膀上的手往下滑了半寸,五指用力扣住晏清辭的側腰。

  「他的手機,每天晚上只能留著跟我視頻通話。」

  賀野舔了舔尖銳的犬齒,像是一頭對著全校宣告主權的惡犬。

  「你這二維碼,還是留著給別人掃吧。」

  女生的臉瞬間從通紅變成了慘白。

  她被賀野身上那股實質化的殺氣嚇得倒退了兩步,眼眶一紅,捂著臉轉身就跑。

  周圍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想要上來搭訕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

  彈幕在這一秒徹底瘋魔。

  【啊啊啊啊啊宣誓主權了!他在全校面前宣誓主權了!】

  【賀狗:我的!這是我的!誰敢多看一眼我咬死誰!】

  【什麼叫我們家學長!什麼叫每天晚上只能跟你視頻!你在暗示什麼虎狼之詞!】

  【晏神被攬進懷裡的那一刻,我都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了,太欲了!】

  梧桐樹下,人群散去。

  晏清辭被這頭瘋狗死死按在懷裡,那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熏得他呼吸發緊。

  聽到賀野嘴裡噴出的那些不要臉的渾話。

  晏清辭耳根的紅暈一路燒到了後頸。

  他咬緊牙關,左手手肘猛地向後一頂。

  骨頭帶著十成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撞在賀野堅實如鐵的腹肌上。

  「唔……」

  賀野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攬在晏清辭腰間的大手被迫鬆開。

  晏清辭強行掙脫出那個滾燙的懷抱。

  他伸手扶正了鼻樑上因為撞擊而微歪的金絲眼鏡,冷冷地瞪著賀野,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發完瘋了?」

  晏清辭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白襯衫,聲線冷厲。

  「再敢動手動腳,今晚你就自己去跟女鬼敘舊。」

  賀野揉著被撞疼的腹部,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蕩漾開一抹得逞的痞笑。

  「謀殺親夫啊,晏學長。」

  他跟在晏清辭身後,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我這可是為了幫你擋桃花,你這叫恩將仇報。」

  ……

  夜幕降臨。

  原本喧鬧的江城大學,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蒙上了一層詭異的寂靜。

  深秋的冷霧從人工湖的方向瀰漫過來,將整個校園包裹在一種灰濛濛的壓抑氛圍中。

  晏清辭和賀野按照楚晚晚提供的線索,來到了學校最偏僻的西區。

  面前。

  是一棟爬滿了枯死常春藤的廢棄音樂樓。

  大門上交叉貼著泛黃的封條,四周拉著刺眼的黃色警戒線。

  空氣中,沒有活人的氣息。

  只有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陰寒怨氣。

  兩人站在警戒線外,正準備破門而入。

  突然。

  「叮——咚——」

  一陣幽怨、悽厲,仿佛指甲刮擦過玻璃般的鋼琴聲。

  毫無預兆地穿透了濃濃的夜霧,在死寂的校園上空,詭異地迴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