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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局長老淚縱橫:經費全被你倆打壞建築賠光了!

  「砰——!」

  一隊辦公室那扇可憐的實木門,被巨大的聲浪震得來回晃蕩。

  文件櫃搖搖欲墜。

  老局長趙建國那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還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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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辭和賀野並肩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晏清辭身姿挺拔如蒼松,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襯衫熨帖著冷白色的肌膚。

  他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睫,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那股清冷的檀香味,在這充滿火藥味的辦公室里,固執地維持著主人高高在上的孤傲。

  反觀站在他身旁的賀野。

  高大的身軀懶洋洋地歪斜著,重心全壓在一條長腿上。

  男人那件黑色的工裝背心勒出賁張的肌肉線條,帶著槍繭的大手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

  賀野偏過頭,滾燙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掃過晏清辭的耳廓。

  一冷一熱。

  一靜一動。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場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碰撞,拉扯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張力。

  趙建國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飽經風霜的老眼此刻布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眶紅得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兔子。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手裡那張長達三米的列印紙。

  紙張在半空中劇烈地抖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嘩啦」聲。

  「看看!你們倆自己看看!」

  趙建國痛心疾首地用指骨將帳單敲得震天響。

  「城西廢棄婦產醫院,三堵承重牆!」

  老局長拔高了音量,顫抖的手指直直戳向賀野的鼻尖。

  「那是防震級別的承重牆!你賀大隊長不用雷管,不用挖掘機,徒手就給人家轟塌了!」

  「局裡光是賠給城建局的維修費,就夠買下兩架武裝直升機!」

  賀野聽著這聲控訴,不僅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

  他反而挑起一側的眉峰,喉結愉悅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老頭,這你可不能賴我。」

  賀野上前小半步,結實的手臂看似無意,實則精準地貼上了晏清辭的手背。

  滾燙的體溫瞬間順著相觸的肌膚傳遞過去。

  「晏隊長當時高燒昏迷,陰氣反噬。那破門鎖得死死的。」

  賀野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混不吝的痞氣,眼神卻黏糊糊地轉到了晏清辭冷雋的側臉上。

  「我不砸牆,怎麼把他抱回醫療室?」

  「我這叫緊急避險,為了救咱們特管局的台柱子,砸三堵牆算什麼?」

  晏清辭的脊背瞬間僵硬。

  手背上那塊被賀野貼住的皮膚,燙得像是在火上烤。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混亂的凌晨,賀野強行撬開他的牙關,用嘴將苦澀的藥汁渡進他口中的畫面。

  一抹不正常的緋紅,順著晏清辭冷白的脖頸,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猛地抽回手,將那隻泛起紅暈的手腕背在身後。

  「閉嘴。」

  晏清辭咬著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冷冷警告,「再提那天的事,我砍了你的手。」

  賀野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耳根通紅的模樣,心口一陣發癢,嘴角扯出一個得逞的惡劣弧度。

  趙建國根本沒注意到兩人在桌子底下的暗流涌動。

  老局長猛地灌了一大口保溫杯里的枸杞水,繼續對著帳單瘋狂輸出。

  「承重牆的事我暫且不提!那南山古墓呢?!」

  趙建國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那是一座保存完好的漢代古墓!文物局的專家就在外面等著接收!」

  「結果你們倒好!」

  趙建國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一口價值連城的千年青銅棺,硬生生被踩成了一塊鐵餅!」

  「還有那條八十多米長的青磚甬道!上面的壁畫全是國寶!」

  「賀野,你把玄學協會的蕭家大少當成拖把,一路從主墓室拖到青銅門外!」

  「沿途的壁畫碎得拼都拼不起來!文物局的局長今天早上跑到我辦公室來,抱著我的大腿哭了一個鐘頭!」

  賀野不屑地嗤笑一聲。

  他那雙泛著淡金色的獸瞳里,閃過一抹駭人的暴虐殺意。

  「那是他活該。」

  賀野的聲線驟然轉冷,整個辦公室的溫度跟著降至冰點。

  「誰讓他不知死活,敢讓晏清辭下跪交東西?」

  賀野冷冷地盯著桌上的帳單,語氣里透著一股把天捅破也不在乎的狂妄。

  「沒當場扭斷他的脖子,拿他去填那口青銅棺材,老子已經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

  「賠錢?讓他蕭家自己去陰曹地府結帳。」

  這番毫不講理的護短言論,猶如一顆重磅炸彈。

  晏清辭那雙古井無波的瑞鳳眼,不由自主地輕顫了兩下。

  他纖長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每一次。

  只要遇到危險,或者是有人敢對他出言不遜。

  這頭平時最不服管教的瘋狗,總是會第一個衝出來,用最殘暴的方式將他死死護在身後。

  晏清辭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滾燙的大手輕輕揉捏了一下。

  又酸又軟。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早已經被特管局內部網的吃瓜群眾刷爆。

  【啊啊啊啊賀狗護妻的樣子太帥了!管他什麼國寶什麼壁畫,誰敢惹晏神,就得拿命來賠!】

  【笑死,局長:我心疼經費。賀野:我心疼老婆。晏神:我心疼我的白襯衫。】

  【趙局長這速效救心丸是當飯吃了吧,攤上這兩尊活閻王,特管局遲早破產。】

  「你……你還有理了!」

  趙建國捂著心口,指著賀野的手指抖出了殘影。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壯士斷腕的決心。

  「特管局今年的預算,已經被你們倆徹底打爆了!」

  老局長咬牙切齒地宣布了最終的判決。

  「上面下發了紅頭文件。從今天起,扣除晏清辭和賀野本年度全部的基本工資、出勤津貼以及所有任務獎金!」

  「所有的錢,全部用來填補城建局和文物局的窟窿!」

  此話一出。

  辦公桌前的兩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晏清辭依然維持著那副清冷端莊的姿態。

  他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晏家世代傳承,底蘊深厚,別說是一年的死工資,就算是買下整座南山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身上隨便一件手工定製的真絲襯衫,都抵得上普通探員半年的薪水。

  「知道了。」

  晏清辭嗓音清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他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吵鬧的辦公室。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賀野。

  卻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當頭劈中。

  那具充滿爆炸力量的高大身軀,瞬間僵硬成了一尊風化千年的雕像。

  賀野臉上的狂傲與痞氣,在聽到「扣除全部工資和獎金」的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猛地低下頭,那雙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哆哆嗦嗦地摸向了自己工裝褲的口袋。

  掏了半天。

  賀野從比臉還乾淨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邊緣掉漆的防風打火機,以及一張揉得皺巴巴的機車機油小票。

  窮奇是上古大凶沒錯。

  但他現在是在特管局打工的現代人。

  他沒有晏清辭那種豪門世家的底蘊。

  他每個月那點微薄的死工資,還要用來買高強度的鈦合金零件,去改裝那輛能承載他狂暴煞氣的重型機車。

  扣除一整年的工資和獎金?

  賀野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手裡那張機油小票,仿佛看到了自己接下來一年去天橋底下啃干饅頭的悽慘畫面。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賀狗破產了!】

  【剛才還在豪言壯語說不賠錢,現在直接被現實教做人了!】

  【賀野:我能打爆九階凶獸,但我打不過貧窮。】

  【快看賀野那副天塌了的表情,這反差感絕了,堂堂上古凶獸要飯吃。】

  就在這時。

  「叮鈴鈴——」

  特管局大樓內,中午十二點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晏清辭沒有理會陷入呆滯的賀野。

  他邁開長腿,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朝著辦公室的大門走去。

  走到門邊時。

  晏清辭修長的雙指探入西褲口袋。

  他動作隨意地抽出了一張邊緣鑲嵌著碎鑽、閃爍著耀眼金芒的特管局至尊飯卡。

  那是局裡專門為立下過SSS級特等功的探員定製的無限額飯卡。

  金色的光芒在窗外陽光的折射下,精準地晃過了賀野的眼睛。

  晏清辭轉過身,留給賀野一個不染凡塵的冷傲背影,徑直走向了食堂的方向。

  身後。

  身無分文的賀野死死盯著那張金光閃閃的飯卡。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眼底的絕望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要臉的無賴精光。

  工資沒了算什麼。

  現成的飯票不就在眼前嗎?

  賀野長腿一跨,腳下生風,像個甩不掉的巨大背後靈,死皮賴臉地朝著那個白色的背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