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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哦~」時清顏故意拖長尾音,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那如果呢,我是說如果我和我爸真攤上這種事,你會怎麼處理?」

  時老爺子眉頭微皺,語氣也嚴肅了幾分:「你這丫頭,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是你爸又做了什麼混帳事?」

  「沒什麼,就是好奇想問問。」時清顏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爺爺,你還沒回答我呢。」

  時老爺子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真要是有這種事,我自然要查清楚。

  要是你爸真做了混帳事,我也不會偏袒他。

  畢竟,你是我時家的孫女,時家的人,容不得外人欺負,更容不得自家人作踐。」

  他偏頭看了眼時清顏,心中有疑慮閃過,不會是那個蠢兒子真做什麼了吧?不然清顏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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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清顏抿抿唇,意有所指道:「那要是有些查不清楚的事呢?」

  「查不清楚?」時老爺子冷哼一聲,「發生過的事就會有痕跡,怎麼可能查不清楚?」

  就怕痕跡早就被人抹除了。

  換孩子的事,她怎麼想都覺得時保平有可疑。

  還有時愛華,她懷疑對方也跟時家有血緣關係,不然怎麼能開啟玉牌空間的?

  只不過一點證據沒有,這些揣測只能放在心底,什麼都不能說。

  而且,別看時老爺子現在說的義正辭嚴的,等事情真攤到眼前,誰能保證他最後會怎麼選擇?

  時清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說道:「我過兩天會去一趟鄉下。」

  她沒打算跟時保平和宋芸報備行蹤,但怕走的時間長了,時老爺子找不到人會著急。

  眼下這老頭待她確實還有幾分真心,索性知會一聲,也免得他擔心。

  「去鄉下?你自己?」

  時清顏淡淡地「嗯」了一聲。

  只有她一個人行動才最方便,不用有任何顧忌。

  時老爺子一聽,聲調瞬間拔高了幾分:「胡鬧!你知不知道一個小姑娘,獨自出遠門有多危險?

  不行,你不能自己去,要去的話我安排人跟你一塊過去。」

  這會兒時老爺子恨不得把那個蠢兒子抓過來狠狠打一頓,一點事情都辦不利索。

  要是他當初處理得當,清顏又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時清顏心裡清楚時老爺子是一番好意,但她向來厭惡旁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來干預她的決定。

  她脖子一梗,語氣硬邦邦地頂了回去:「我自己能行,不需要別人跟著!」

  賀宸想跟著她都沒同意,怎麼會允許一個陌生人來礙事。

  被時清顏隨口拿來對比的賀宸,此刻正身處派出所昏暗的審訊室里。

  他一隻腳踩在黑哥的胸膛上,狠狠地碾了碾,聲音充滿了壓迫感。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

  賀宸眼帘微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邪肆戾氣。

  簡直與在時清顏面前那副溫和無害的陽光大男孩判若兩人。

  黑哥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獨嘴角那抹未乾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他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我說了很多次了……我……真不知道……僱主是誰。

  就是一個認識的人,我之前欠他一個人情……他聯繫我,說是這樁買賣做成,我們能拿到兩千塊酬勞。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只知道這麼多了。

  同志,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斷斷續續地哀求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一樣。

  黑哥這會是真的欲哭無淚,要是這世上有後悔藥,他說什麼都不會接這樁買賣。

  先遇到個女煞神,這又來個催命鬼,他平常頂多也就劫個道,這次搶劫直接栽了,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至於這麼往死里折磨他嗎!

  賀宸見實在榨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這才不甘願地收回腳。

  他又逼問了一些關於那個中間人的細節,才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宸哥。」

  門口的一個小平頭趁著開門的間隙往裡瞄了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心裡暗暗咋舌。

  這人真是沒眼色,惹誰不好,非去惹這個大魔王,簡直是嫌命長了。

  就宸哥那折磨人的手段,他敢稱第二,都沒人敢稱第一,小鬼子在宸哥手裡都得乖乖吐口。

  「你那邊審訊的怎麼樣?」

  小平頭趕緊回答,「跟你得到的消息基本一致,他們都是附近村子的,靠劫過往運貨車輛為生,因為只求財不傷命,所以基本沒人報案,他們也就一直沒被抓。」

  賀宸點頭,語氣淡漠,「把口供整理好,落實證據,從重處理。」

  小平頭瞪著眼睛,八卦兮兮的,「宸哥,這點小事可用不著咱們出手,你這是為誰出頭啊?」

  賀宸停下腳步,側過身笑眯眯地看著他:「冉平,你再多嘴問不該問的,信不信我拔了你舌頭。」

  冉平嚇得立刻把嘴巴閉得緊緊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緊接著又拼命點頭如搗蒜,模樣滑稽的不行。

  他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再也不多嘴了,立刻去辦事,然後腳底抹油開溜了。

  時清顏並不知道,因為她一句話,賀宸就做到了這個份上。

  她用木系異能改變了脈象,所以封老的診斷結果跟之前差不多,只叮囑安心靜養調理,隨後開了十副湯藥,讓她服完後再來複診。

  回去的時候,時老爺子的車直接給她送到了紡織廠家屬院。

  時清顏開門下車,禮貌告別:「爺爺,那我就回去了。」

  沒想到時老爺子也打開他那一側的車門,邁步下來了,「都到門口了,我進屋坐會。」

  時清顏挑挑眉,猜到時老爺子可能察覺到了什麼,想要問清楚。

  她也沒阻止,坐就坐唄,這是人家兒子家,她又不能攔著。

  再說,她也想看看,當著時老爺子的面,時保平要怎麼狡辯。

  時清顏打開門,側身請時老爺子先進去。

  「爸?你咋來了?」宋芸站起來,忙抹了把眼淚,一雙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時老爺子走到沙發上坐下,沉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保平呢?」

  「沒啥事。」宋芸努力扯出一抹笑,「保平在樓上呢,我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