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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劇情

  雲周轉身走出將軍的書房,將門輕輕關上,同時吩咐下人備上宵夜,以防將軍半夜餓著。

  一夜就此相安無事,副官雲周胡亂地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身上披了一件軍大衣。早上,門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吵醒。

  他立刻恢復意識,搓了搓臉上的皮膚,整理好身上的軍裝,打開門。

  「雲副官,將軍病了,你快看看吧。」衛兵急匆匆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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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雲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急忙來到楚跋的臥房,見他還躺在床,額頭上放著緩解發燒的涼毛巾,嘴唇有點干咧。

  他走上前握著楚跋的手,燙得要死,將軍一向身體剛強,很少生病,就昨天淋了一點雨,怎麼就發起燒來了,來不及想什麼,「請大夫了沒?」

  管家陳叔說:「還沒有,將軍一病,大家都沒了主意,就等您來拿個主意。」

  雲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起那天的偶遇,「馬上去城中德國人開的醫院,請葉大夫。」

  楚跋半生戎馬,一直沒有結婚,這一生病,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下人們雖說都忠心耿耿,但到關鍵時候,還得有個親近的人拿主意才行。

  現在病了,圍了一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能拿上主意的,只有他這個副官。

  雲周咐吩陳叔端來一碗白粥,想著給楚跋餵點,補充點營養,床上的人此刻已經燒糊塗了,飯了粥了餵都餵不進去。他又拿水,輕輕地用棉簽沾水,幫他滋潤一下嘴唇。

  約摸一個小時,樓下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衛兵帶了一個穿白褂的醫生來到夢跋的臥室,雲同站起來,轉身看見這個人就是昨晚出診的那個醫生,他伸出手,「你好,葉醫生,又見面了。」

  葉未也伸出手,同他禮貌性地握了握手,「先別客氣了,我先看病人。」

  「這邊請,」雲周將葉未引到楚跋的床前,躺在床上的楚跋,蒼白虛弱,冷汗如雨,與那個人前冷血的將軍簡直判若兩人,像一隻受了傷獨自舔傷的野獸。

  自上次槍傷病癒後,兩個人已有兩個月沒有見面了。

  葉未不知怎麼的,總覺得與這人似曾相識,她顧不上多想,拿起聽診器給他做起檢查。

  經過一番診治,楚跋恢復了意識,看清旁邊竟然是葉未時,仿佛小小的石頭落入了心湖,蕩漾起溫暖的漣漪。那些感動愧疚的淚水,終於帶著內心深處的疼痛一起釋放了出來。

  難過、疼痛、羞愧、激動、喜悅這些情緒全部湧進了他的心臟,攪在一起,將眼淚從心裡逼了出來。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滴在葉未的手上。她不知道這人為什麼哭,只知道楚跋現在就像孤海中的一片舟,無依無靠。

  葉未拭去他的眼淚,溫柔地說道:「沒事,醒了就好,只是發燒,需要好好靜養。」

  「咔,很好,大家休息一下,換景,準備下一場,」

  倒板結束。

  馬導對著兩人豎起大拇指,表示這一條拍得很好。

  兩人抽離角色,來到房車裡休息。

  「照這樣拍下去,今天又是個大夜戲。」黎慕抽出一張濕紙巾顧厲城擦臉,「擦擦臉吧,休息一下,還有下一場。」

  「謝了,你也是,休一下。」顧厲城接過紙巾,徑直躺上後排的床上,閉目養神。

  演員進入角色的狀態,情緒都是大起大落,之後需要時間抽離,每個人的程度各不一樣。

  其實身體疲憊不算什麼,主要是心靈上的虛空,顧厲城學不到前一秒入戲,後一妙出戲的狀態,黎慕也是如此,之前每拍完一部戲,她都會一個人去一個地方放鬆,藉此抽離角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導演就像是心理醫生,演員就像病 人,在拍攝中,隨時對演員狀態進行調整與干預。

  「你在想什麼?」顧厲城挺屍似地半躺上簡易床,兩個人的床呈90度直角狀,差不多算頭頂著頭。

  「沒想什麼,只想發會兒呆,接一下還有一場戲,冷靜一下。」黎慕氣若遊絲似的說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其實,剛下完戲,想要踏實地睡下,還是很困難的,大腦皮層的興奮源還沒有停下來,想要真的放鬆,其實很難,躺在床上,放鬆的大概只有身體。

  接下來的幾場戲,拍得都比較順利,兩人也適應了現場的拍攝節奏,沒有戲就一起看劇本,磨角色。同時,也觀摩其它演員的 表演,互相交流學習。

  楚跋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就恢復的七七八八,但是雲周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只要葉醫生在,將軍就會變得和氣,吃飯、喝藥、打針都挺配合的,也不發脾氣,即使被弄疼了,也不罵人。一旦葉醫生不在,別墅里的人,誰伺候都會出錯,不是亂發脾氣,就是亂罵人,搞得下人們一個個人心惶惶,生怕挑上自己去伺候將軍。

  雲周沒法,只好好去請葉醫生,說是將軍的病還沒好利索,又有些頭疼之類的,總之將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說了個遍,後又搬出百姓安生的事來,說是將軍如果一直久病緾身,將會影響龍城的時局。

  同時,又與這家德國診所的院長溝通,高薪聘請葉未作為將軍的私人隨軍醫生,全面負責楚將軍的健康。

  經過幾番折騰,終於讓葉未搬到楚跋的別墅。

  自葉未搬進別墅後,楚跋的病瞬間就好,也不賴床,也不打針、也不吃藥,整天帶著葉未,不是打獵,就是釣魚,這種不學無術,玩世不恭的生活,葉未沒兩天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