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厲城一覺睡到天光亮,懵懵懂懂地出了房門,客廳也不見黎慕的影子,她的房間門關著。
顧厲城大著膽子走過去,輕輕地敲了一下,沒有人應聲,又敲了幾下,並且加重了敲門聲,還是沒人應。
他想都沒想便推開門,房間沒人,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地鋪在那兒,好像從來沒睡過一樣。
他腦子有點懵,沒喝酒呀,怎麼還斷片了,那人明明昨天還在這兒呢,還給自己倒牛奶了,怎麼早上就沒見人呢。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壞了,莫不是我昨天抱人家,把人家嚇得不敢跟我住了。
當時沒出戲,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當時看著那人,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雨夜中那人形單影隻的樣子,讓他有了想將人圈在懷裡的衝動。
顧厲城拍了拍腦袋,真是昏頭,不可能,我只是當時沒出戲,沒有其它的。
哎呀,到底怎麼了,想什麼呢,算了,還是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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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黎慕的房間,就看見黎慕拿著早餐進來,一臉疑惑地盯著顧厲城。他剛想解釋,黎慕一個箭步衝上去,將自己的房間關好,厲聲道:「你進我房間幹嘛?」
「你管我?」顧厲城突然有種想戲弄黎慕的心思。
「你...你進我房間,還這麼囂張,你也太變態了。」
「我變態你那兒啦?」顧厲城戲謔道。
「你...你...」明明昨天還擔心這人,他昨天看起那麼那麼地軟弱無害,一副脆弱無助的樣子,怎麼一覺醒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黎慕被氣的說不出話,提著早餐就急忙進屋了。
嘭.......門關了,顧厲城吃了個閉門羹。
她將放在椅子上的內衣收好,心虛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什麼疏漏,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悻悻然地出了房門。剛才自己說話語氣確實有點重,還罵人家變態。不過,誰讓他進我房間,還那麼囂張。
黎慕想我是不是誤會他了,他剛才是不是找我,才進去房間的,不管了,我都給他買早餐了,還想怎樣。
黎慕出了房間,環視了一下客廳,沒見顧勵城的影子,聽他房間的水聲,應該是正在洗澡了。
算了,還是不等他為好,省得一見面又吵起來。她拿出便簽,寫道:「早上的事,我想了一下,可能是我誤會你了,早餐放桌上了,記得吃。我先去片場了。黎慕」
她將便簽放貼在早餐上,拿起包走了。
顧厲城從衛生間出來,房間裡已經沒有黎慕的人影了,他走到桌前,看著那人留在桌上的早餐與便簽,心裡不由暗笑起來,也有點後悔,剛才不應該逗她。她太好說話了,著急了連吵架都不會,怪不得會混得這麼慘。
他頭髮的水滴在鼻尖上,陽光恰好從外面照進來,將他那英厲的眉骨,映襯地更加帥氣。
他想起黎慕,顧厲城是第一次近距離看這人的樣子,一雙似蹙非蹙的眉毛下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眼睫撲閃著,不知動了誰的心。
顧厲城覺得再想下去,自己的心就會不受控地跳出來,真是要人命的感覺。
他好像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比高中時給喜歡的人傳紙條還要奇妙的感覺。
「你怎麼不穿衣服,不冷嗎?」張斯年推門而入,看著裸著上身,一動不動地站在桌旁的顧厲城,張斯年這一嗓,將還在神遊的顧厲城拉回到了現實。
顧厲城尷尬的咳了兩聲,忙裝作不經意地說:「我不冷。」但身體還是剛才的姿勢,一直沒有動。
張斯年見他這副痴樣,有點擔心起來,直接上手拍過去,「你幹嘛?」
張斯年:「讓你清醒清醒,先去穿衣服,這樣會感冒的?」
顧厲城這才發現自己的處境,身體上身幾乎還裸著。回想到剛才想到黎慕的樣子,他不經意紅了耳尖,忙掩飾自己,進屋去換衣服。
張斯年看著奇奇怪怪地顧厲城,心中充滿的憂慮,這貨一天到晚,怎麼沒個正形,別是又有其它心思了,真是兒大不由娘。
顧厲城收拾好,吃著桌上的早餐,抬眼又對上張斯年的臉,又想起黎慕對視的情景,她的唇好粉,薄薄的,看起很軟的樣子,不由自主地撅起了自己的嘴,張斯年正在聚精會神地鬥地主,完全沒有注意到顧厲城的眼神。
「你在幹什麼?」
「啊,沒什麼,我、我正在想劇本。」顧厲城忙不失迭地收起正在撅起的嘴,干 什麼呢,怎麼一想到她的臉,腦子全是......
「那什麼,今天有什麼計劃沒?」顧厲城邊走邊問張斯年。
張斯年戴著耳機,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但看嘴型是對自己說話,忙摘下耳機,「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今天拍完戲,還有沒有其它安排?」顧厲城咬了一口油條。
「沒什麼安排計劃,你想休息了?」張斯年說道,手還不出的摁著鍵盤。
「打什麼遊戲,這麼出神,你這經紀人也太輕鬆了。」顧厲城扭過頭,想看他的手機
「輕鬆,兄弟,哥哥我替你拉資源喝酒的時候,可一點都不輕鬆,現在拍戲期間還不讓我放鬆一下?」張斯年嗔怪道。
「好,好,你放鬆吧,我就說一句,你這有十句在等著我。」顧厲城小聲嘀咕著。
張斯年也不管他說什麼,看了看表,時候不早,趕緊拉著顧厲城去拍攝現場。
兩人走進片場,大夥都快到齊,黎慕已經化好妝,正在試戲服。顧厲城一看這樣子,也不敢懈怠,喝了兩口豆漿,就把早餐往張斯年手裡一放,急忙走進了化妝間。
雖說,劇組化妝也是誰來早先給誰化,可也得給主角讓妝,因為他們的戲份更多、更重。
顧厲城進去後,沒一會就化好了,這部戲是民國劇,妝造沒有那麼複雜,不像古裝劇,要粘頭套等複雜的妝造。
黎慕已經換好了衣服,一套素雅的的民國旗袍,上面罩了一件白大卦,顧厲城眼裡就全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