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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片場

  今天這一場戲,顧厲城作為一方軍閥,與穎軍正在混戰,黎慕扮演的醫生葉未,救治了從戰場上下來,中槍的楚跋-顧厲城扮演的軍閥。

  龍城,這所德國人開的醫院,葉未向往常一樣,正在一間間查房,做記錄。

  院內響起了一陣急跑聲,黎慕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看見走廊里擠滿了全是持槍的士兵,一個滿臉是血的軍官,拿著手槍在外面吼叫著。

  「醫生,醫生、快救人,醫生。」一個手持殼槍的滿身血污的軍官,衝進樓道,高聲喊著。

  葉未皺了皺眉,隨即面不改色地了走了過去,」喊什麼喊,這裡是醫院,「

  沒想到那個提手槍的,一下子跪在她的面前,「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們少帥,下輩子我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這位軍爺,救人是我們醫生的天職,可是你在這樣大呼小叫地擾亂醫院秩序,耽擱救治時間,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人呢?」

  「在這。」受傷的楚跋躺在病床上,身上中了彈,傷口已經血肉模糊,葉未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便安排人將楚跋推進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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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跟著也想進去,被護士攔在了門外。

  「你們如果想你們的少帥活著,就少在外面惹麻煩,靜靜地等著。」這是葉醫生給你們的話。

  一群五大三粗的兵,將醫院走廊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一會兒,一位身穿軍官服的副官出現在走廊,這是楚跋的副官雲周,小六子一見雲周,就跪在他面前,哭起來,沒想到雲周看也沒看他,就一腳踹在他的心窩子上。

  小六子也不惱,對著雲周說道:「哥,都怪我,我沒有保護好少帥,只能以死謝罪。」

  他舉起槍,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雲周的心裡亂如麻,指了幾個衛兵,「將這小子先給老子捆了,放在這光添亂。」

  楚跋受傷了,楚 軍正在與穎軍交戰中,這個時候,穩定軍心最重要,他沒心情安撫這個粗心的弟弟,再說放他在跟前也心煩,還得擔心他干蠢事。

  「你給我消停點,少帥沒事,你就沒事。少帥有事,你,我會收拾的,先下去。」雲周瞪了他一眼,一臉的不耐煩,他明白這時候不是算帳的時候。

  楚少帥一受傷,楚軍內部那些覬覦這個位置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已經帶人將醫院團團圍住了,任何人都別想進來,也別想出去。

  當務之急,是先穩定軍隊,一師、二師是楚跋的嫡系,對少帥是忠心耿耿,只有遠在江南邊的七師師長孫仇是老帥的拜把子的兄弟,對於少帥繼位一事,一直耿耿於懷。

  這次與穎軍作戰受傷的事,保不齊他們也參與了。

  「小六子。」雲周叫道。

  旁邊的衛兵悄聲說道:「雲副官,小六子讓你綁了,還在院裡。」

  「去把那小子給我叫來。」雲周嘆了口氣,關鍵時候還是自己人信得過。

  小六子一衰樣地進來,耷拉著腦袋,嗡聲嗡氣地叫道:「哥。」

  雲周看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瞧你那熊樣,把臉給我弄乾淨,幹活。」

  小六子一臉懵地看著雲周,他哥一直是少帥的參謀,在楚軍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是楚跋最信得過的人,不知道他哥又想幹什麼。

  雲周將小六子拉到一旁,將任務悄聲交代給小六子,由他拿著少帥手信去見那個師長。

  小六子眼神凝重,最後給他哥鄭重地行了軍禮。

  「記住,完不成任務,你也別活著,別怪哥狠。少帥是我們的恩人,有他就有我們,沒他,就沒我們。」雲周很少這樣跟小六子說,誰讓這個亂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哥,你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小六子走後,雲周同一幫弟兄坐在走廊道上,焦急地盯著手術室的門。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了,病床緩緩地從裡面推出來,這已經過了七個小時了。

  雲周急切詢問情況,「子彈取出來了,人暫時還昏迷,等麻藥一過,基本沒什麼危險了。」葉未說完,卸下口罩,疲憊地站在那兒。

  雲周認出了她就是雨夜攔楚跋的那位醫生,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因為當時他拿槍指過人家。

  「謝謝你,葉醫院,上次的事,還請你見諒。」

  「是你呀,我就說嘛,你怎麼不敢看我,沒什麼,救人是醫生的職責。不管是誰,我都會全力以赴的。」

  葉未說完,指了指擠滿醫院的士兵,貌似開玩笑地冷笑道:「怎麼,如果我把你們少帥救不活,你們這是要血洗醫院。」

  「不是,葉醫生誤會了,這只是權宜之際。想必你也知道這次的楚穎之戰,在少帥沒有醒來之時,全城都禁嚴了,醫院更是重中之重,還望見諒。危機解除,雲某定當負荊請罪。」

  葉未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見雲周一臉誠懇,卻不願做出讓步的樣子,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最低要求:「負荊請罪倒不用,我不關心政治,但是在醫院,請你們不要打擾我們醫生的工作和病人的治療。」

  「這個葉醫請放心。」葉未聽他這麼一說,頭也不抬地走了,她實在太疲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咔,好,今天就到這兒。」馬導對著鏡頭說道。

  片場的人員立馬一窩瘋地出現,有的在整理道具,有的在幫演員卸妝,有的在清理現場。一時間經紀人,助理,場務,燈光師,攝影師等亂做一團。

  看著是亂,但大家都有條不紊地做著各自的工作。

  黎慕換掉戲服,又穿回她自己的衣服。顧厲城今天比她麻煩,一直躺著,身上,臉上還有血跡,清理起來經較麻煩。

  他今天這場戲挺輕鬆,躺著演了半天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