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第三天，網上炸了。
某匿名論壇有人發帖，標題取得很炸眼。
《扒一扒某假千金翻身後懷的到底是誰的種》。
帖子內容用一堆「知情人士爆料」的口吻暗示沈晚晚肚子裡的孩子跟傅寒深無關，暗示她孕期跟導演沈墨白同住巴黎。
「孩子爹是誰都不好說」。
帖子被截圖搬運到各大平台，營銷號連夜下場，一夜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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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孩子生父成謎#的詞條衝到熱搜前三。
沈晚晚早上醒來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剛刷完牙，嘴角還掛著牙膏沫。
她盯著手機看了三秒，然後慢悠悠地把牙膏沫吐了洗了臉，拍了張自己剛洗完臉素顏的照片發到微博上。
配文只有一句話。
【今天誰又花錢買熱搜了？查查IP唄。】
發完這條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撥了個電話給助理。
「幫我查一下那個匿名帖子的發布IP位址。還有，把巴黎那邊的孕周建檔記錄發我一份電子版，帶醫院公章那種。」
小周在電話那頭飛快地應了。
傅寒深的消息在十分鐘之內連著彈了三條。
【看到了，你別看那些。】
【我讓人在撤了。】
【你別自己回應，我來處理。】
沈晚晚正坐在餐桌邊喝豆漿，單手打字回了一句。
【你急什麼？我自己能處理。】
【我知道你能處理。但我看見有人造你的謠我坐不住。】
沈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低頭繼續喝豆漿。
兩個小時後她開了一場五分鐘的短直播。
鏡頭就架在沈園書房的桌上，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桌前放了張A4紙。
「今天開直播就說一件事。」
她把那張A4紙翻了個面展示給鏡頭看。
上面是巴黎醫院出具的孕周建檔記錄原件掃描件，清清楚楚列著孕周數、建檔日期、末次月經時間、胎囊數量。
「我懷孕七周的時候建檔，往前推七周。」
她用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那段時間我在國內，還在沈氏設計部上班。出入記錄、辦公室監控、跟同事的工作交接記錄，全都可以查。」
她把紙放下，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至於跟我同住巴黎的那位男性朋友—……」
她頓了頓。
「沈墨白住的是次臥。我的主臥房門有鎖。你們要是非要往下扒，我不介意把我公寓走廊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給你們看看，他每天幾點回的次臥幾點出的次臥。」
彈幕已經刷成了一片白光。
「還有………」
沈晚晚豎起一根手指。
「造謠的那個帖子，IP位址查到了。歸屬地是某個三線城市的廉租房，發布者身份正在核實。」
「如果是你們認識的人，建議她趕緊刪帖。我的律師函不會晚於明天送達。」
她說完擺了擺手。
「行了，散了。我要吃飯了。對了……」
她對著鏡頭最後補了一句。
「孩子的爸爸是誰，我心裡清楚。關你屁事。」
直播結束，熱搜詞條三十分鐘內徹底換了一輪。
#沈晚晚曬孕周記錄#
#關你屁事#
#造謠帖IP被扒#
三個詞條並排占據了前三。
評論區最頂上一條熱評被點了三十多萬贊。
「我今晚學會了四個字，關你屁事。適用一切嘴賤場合。」
當天晚上IP位址被扒出來了。
造謠帖的發布者用的還是林夢瑤當年註冊論壇時沒改的舊號，綁定的手機號雖然註銷了但運營商那邊留了註銷記錄。
確認消息傳回沈園的時候沈晚晚正坐在書房裡翻設計稿。
傅寒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處理公務，兩個人中間隔著一盞燈的距離各自做各自的事。
「是她。」
沈晚晚頭也沒抬。
「嗯。」
傅寒深在平板上劃了一筆。
「我這邊律師函已經發出去了。」
「林夢瑤本人，還是她本人。」
傅寒深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打算怎麼辦？」
沈晚晚翻了一頁稿紙，鉛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划過。
「不怎麼辦，律師函走流程。她那個精神狀態本來就撐不了多久，跟她耗沒意思。」
她抬起眼看了看傅寒深。
「你撤熱搜花了多少？」
「……沒多少。」
「多少？」
傅寒深沉默了兩秒。
「六位數。」
沈晚晚鉛筆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花了六位數撤我的黑熱搜？」
「嗯。」
他低頭看著平板屏幕，假裝很忙的樣子。
「公關費走的是我個人帳戶，沒走公司帳。你不用管。」
沈晚晚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的側臉，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放下來。
「下次別自己掏錢了。公關費從沈氏設計部的預算里走，咱們戰略合作里有公共形象維護這一條。你看合同看哪兒去了。「」
傅寒深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好，下次從你預算里走。」
「你還想有下次？」
「……沒有。下次絕不可能有。」
沈晚晚重新低頭畫圖，鉛筆尖在稿紙上劃出流暢的弧線。
傅寒深低頭繼續看平板，但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沒翻頁，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