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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挺著孕肚回國,機場百媒圍堵

  巴黎飛國內的航班落地時,沈晚晚特意選了VIP通道。

  她現在孕肚已經藏不住了,五個多月的身孕,穿再寬鬆的毛衣側面看也有一道圓潤的弧度。

  她自己倒不怎麼在意。

  在巴黎的時候照樣挺著肚子去工作室畫圖,只是走路速度比從前慢了幾分,上下樓梯會扶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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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深走在她旁邊,落後半步。

  他手裡推著兩個最大號的行李箱,右肩掛著她那隻米白色的隨身包,整個人像個移動的行李寄存點。

  剛從飛機上下來,他西裝外套皺了也沒顧上理,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和平日裡那個一絲不苟的商界活閻王判若兩人。

  「你手不酸?」

  沈晚晚偏頭看他,目光從他右肩那個鼓鼓囊囊的包掃到他左手推著的兩個箱子。

  「不酸。」

  傅寒深面不改色,手指卻在包帶下面悄悄活動了一下。

  「不酸你剛才換手換了好幾次?」

  沈晚晚眼睛尖得跟掃描儀似的。

  「我包里有畫稿,加上速寫本、電容筆、充電寶、保溫杯……你是不是覺得我出門只帶口紅?」

  「你包里裝著什麼我比你清楚。」

  傅寒深把包帶往肩膀上又攏了攏。

  「速寫本在夾層,電容筆在側袋,保溫杯里的水還溫著,我早上灌的。」

  「那你還問?」

  「我只是在表達『重』這個客觀事實,不是在問你裡面裝了什麼。畫稿,三公斤。你出門帶三公斤的畫稿坐飛機,怎麼不在巴黎寄國際快遞?」

  沈晚晚伸手要去夠包帶。

  「我自己拿。嫌重就別背。」

  傅寒深側身避開她的手,動作幅度不大,但躲得很堅決。

  「三公斤也是重量。你走路重心都變了,還拎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

  「而且我沒嫌重。我只是在記錄你的每日負重,下次給你換個小一號的速寫本。」

  「你管我速寫本大小。」

  「管。你畫稿畫到凌晨三點,手酸了又說不聽。本子小一號,你就得早點畫完。這是間接控制你的工作時長。」

  沈晚晚收回手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控制工作時長。

  這個人追妻追了這麼久,別的沒學會,拐彎抹角管她倒是學得挺溜。

  走廊盡頭傳來保安扯著嗓子維持秩序的聲音,混著密集的快門聲和此起彼伏的喊話聲。

  VIP通道外面的隔離線後面堵得嚴嚴實實,長槍短炮架了整整一排。

  還有舉著手機直播的博主站在人群最前面踮著腳尖往裡看,保安攔都攔不住。

  「來了來了,那邊出來了!」

  沈晚晚出現在通道口的一瞬間,閃光燈直接把整條走廊照成了白晝。

  快門聲噼里啪啦連成一片,密集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她眯了一下眼睛,睫毛在強光下顫了顫,步子卻沒亂。

  傅寒深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半個肩膀擋在她斜前方,抬手想替她遮一下光。

  沈晚晚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不用擋。拍了這麼多回了,差這一回?」

  傅寒深低頭看她。

  沈晚晚臉上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她對著鏡頭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打招呼,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遛彎。

  傅寒深放下手站回她旁邊,但那隻手還是虛虛地懸在她腰後,沒碰到,只是備著。

  萬一她重心不穩,他能第一時間扶住。

  助理小周從人群里擠出來,氣喘吁吁地接過行李箱。

  傅寒深騰出手,把右肩上的包換到左邊,空出右邊好擋在她外側。

  「沈小姐!沈小姐看這邊!」

  「寶寶幾個月了?預產期什麼時候?」

  「之前發布會說的『考核期』有結果了嗎?傅總轉正了沒有?」

  「傅總,你們現在是正式複合了嗎?什麼時候官宣?」

  問題像暴雨一樣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沈晚晚走到出口的時候停了下來,轉身面向那些鏡頭。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寬鬆毛衣,領口露出鎖骨間那條翡翠蓮花吊墜,孕肚在毛衣下隆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站在那裡,面對幾十台攝像機和上百個舉著手機的圍觀路人,表情跟平時接受財經專訪一樣淡定。

  「五個多月。」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今天天氣不錯。

  「龍鳳胎。」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後快門聲響得更密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喊了一聲

  「龍鳳胎也太牛了吧!」

  有個博主直接對著直播鏡頭嚎了一嗓子。

  「家人們聽到沒有龍鳳胎!!!」

  「考核期。」

  沈晚晚拖了個長音,故意停了半拍,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傅寒深。

  他站得挺直,表情繃得一本正經,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標準的商業禮儀站姿。

  但耳根那一塊紅得非常誠實,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還沒結束,但他最近表現還可以。」

  記者群里有人憋著笑喊。

  「傅總什麼表現?!具體說說!」

  沈晚晚笑了一下。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我樓下送豆漿。他以前連早安都不會發,現在會提前試溫度,太燙了放涼,太涼了重新熱。這個算不算?」

  人群里爆出一陣鬨笑,有個博主笑到手機差點掉了。

  傅寒深在那些笑聲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尖,嘴角壓著沒抬上去。

  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那是他在忍笑時的慣常動作。

  「還有嗎還有嗎!」

  記者們明顯沒聽夠。

  「送豆漿算什麼,傅總還有沒有別的表現!」

  沈晚晚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嗯……他在巴黎的時候租了一個旅館的廚房學做菜,把人家老闆娘的抽油煙機用壞了三次。」

  「最後一次修抽油煙機的法國師傅問他是不是專業廚師,他說不是,他只是家裡有人懷孕了吃不慣法餐。」

  全場笑得更厲害了,連旁邊維持秩序的保安都咧開了嘴。

  傅寒深終於忍不住了,抬手摸了一下鼻尖,那個動作遮住了嘴角,但遮不住眼尾笑出來的細紋。

  「那轉正有希望嗎!大概還需要多久!」

  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沈晚晚轉回身,面對那個喊話的記者,笑了笑。

  「你問他。」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所有鏡頭齊刷刷轉向傅寒深。

  他被幾十台攝像機懟著臉拍,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說了句讓全場再次爆笑的話。

  「我在等通知。目前還沒收到正式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