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晚等這一天，整整等了三個月。
L.W.品牌上線發布會，定在城中最高那棟樓的頂層。
三千平的宴會廳被布置得極具視覺衝擊力。
暗金色的燈光交織，擠滿了長槍短炮的媒體、千萬粉絲的博主、業內同行。
甚至還有不少慕名而來、擠在安保線外的圍觀群眾。
沈晚晚穿了一條剪裁極簡的純白西裝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露出修長優越的頸線。
鎖骨處，那條由她親手設計的翡翠蓮花吊墜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發布會全程全網直播，在線人數從開場第一秒，就直接炸穿了五百萬的門檻，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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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站在聚光燈下，背後巨大的LED屏幕亮著她品牌的LOGO——L.W.
「三個月前，我被人像丟垃圾一樣從家裡趕出來。」
沈晚晚對著話筒開口，聲音清亮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當時我身上只有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一個裝著舊畫稿的鐵盒，還有三百萬不離不棄的直播間觀眾。」
台下鴉雀無聲，直播間的彈幕卻像瀑布一樣瘋狂滾動。
「那時候，全網都在看我笑話。他們說沈晚晚完了，一個被戳穿的假千金，沒身份沒背景，連個像樣的學歷都沒有，靠什麼活？」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同情，或看好戲的臉。
「我靠這個。」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大屏幕。
屏幕上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滾動著她這三個月來的所有作品。
「我的手，會畫畫，會做設計，會自己擰工作檯上的螺絲釘，會在凌晨三點改稿子改到手指抽筋、貼滿創可貼。」
沈晚晚的聲音漸漸拔高，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雙手，沒有求過任何人施捨！」
她放下手，對著鏡頭微微笑了，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
「但我今天，想求你們一件事。L.W.首日銷售額，幫我沖個好看的數字。讓我看看，我這三個月的命，到底值不值！」
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後掌聲如雷鳴般炸開！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沖！！！買爆！！！晚晚給我沖！！！」
「連結呢連結呢連結呢！我的錢包已經饑渴難耐了！」
「晚晚我存了三個月的錢，連奶茶都沒喝過，就等你上新！」
「求你快上連結我要剁手！誰敢攔我我跟誰急！」
沈晚晚抬手壓了壓，等掌聲稍落，才繼續用極具煽動性的聲音宣布。
「十點整，全平台同步上架。三個系:破繭復刻版、反擊限量款，還有一個全新的線——L.W.少女系列。」
她頓了頓，對著鏡頭笑得狡黠又張揚。
「這個系列的概念是，每個女孩，都是自己的豪門。送給所有被說過不行、被踩過泥里的女孩子。穿上它，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十點整，連結準時上線。
僅僅三分鐘。
沈晚晚的手機在後台猛地一震。
助理小周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台，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在劈叉。
「沈、沈總！破了！破了！」
「多少？」
沈晚晚眼皮都沒抬。
「八千萬！三分鐘八千萬啊沈總！伺服器差點被擠癱瘓了！」
沈晚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表情看似沒太大波動，但拿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繼續盯著，一億的時候告訴我。」
「一億了！！！」
全場所有工作人員尖叫著跳起來鼓掌，策劃部門的小姑娘激動得直接蹲在地上哭了。
沈晚晚把水杯放下，走到後台的監控屏幕前，看著那串還在以每秒幾百萬速度跳動的銷售數字，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打開直播軟體。
「謝謝。」
她對著鏡頭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卻更直擊人心。
「謝謝你們讓我證明了一件事。」
彈幕瘋狂刷屏，
「什麼事！什麼事！」
沈晚晚看著那些滾動的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假千金也好，真千金也好。我沈晚晚的人生，是我自己一刀一槍掙出來的。跟姓什麼，沒有任何關係！」
彈幕徹底沸騰，滿屏的禮物特效把畫面鋪得連字都看不見。
就在她準備關直播時，一條極其扎眼的彈幕從屏幕正上方飄過。
「林夢瑤在評論區刷屏呢，說你等著。」
沈晚晚動作一頓，低頭翻了翻品牌官微下面的評論。
果然，幾百個ID在瘋狂刷。
「你等著」
「別得意」
「早晚有你哭的那天」
「假千金滾出娛樂圈」。
點進主頁一看，全是剛註冊的小號，水軍痕跡明顯得可笑。
她嗤笑了一聲，對著鏡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夢瑤小姐，如果你在看我直播，我說給你聽。」
她把手機舉高了一些，下巴微抬，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我等著呢。你隨時來，我隨時接待。」
彈幕瞬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晚晚好剛！」
「林夢瑤臉都被打腫了吧！」
「但你得排隊。」
沈晚晚補了一句，眼神睥睨，
「前面還有幾十萬要下單的顧客呢。你，排他們後面。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關了直播，把手機扔進口袋。
後台喜氣洋洋，幾個同事抬著香檳準備開。
沈晚晚擺擺手。
「晚上再喝，下午還要盯著補貨，別高興得太早。」
她從後台走出來，獨自站在頂層宴會廳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天空是秋天澄澈的藍，陽光照在對面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一片金色的光。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傅寒深的消息。
這是今天打來的第七個新號碼，顯然是怕打擾她，又忍不住想聯繫她。
【一億零七分，比我想的快。】
沈晚晚挑了挑眉，打字。
【你也在看直播？】
【全程。你上台的時候，我讓人在一樓大堂放了直播屏幕。整個傅氏集團的高管，都看見你穿白西裝、大殺四方的樣子了。】
沈晚晚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打了四個字又刪了，最後回了一句。
【你下周三來對接項目的時候，別穿那件灰色西裝。太老氣了，配不上我。】
【……那穿什麼？】
沈晚晚把手機鎖屏，沒回。
但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天際線的時候，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陽光鋪滿了整座城市。
遠處，陸氏集團的大樓縮在角落，灰暗得像一塊被時代遺忘的舊磚。
而沈晚晚站的這棟樓，是這座城市最高的一棟，頂層落地窗的玻璃上，清晰地倒映著她站得筆直、光芒萬丈的影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雙手乾淨、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指尖還留著昨晚畫圖時蹭上去的一點點鉛筆灰。
她慢慢攥成了拳，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
然後，緩緩鬆開。
「這才剛開始。」
她輕聲說，眼底燃起熊熊的野心。
「沈晚晚，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