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晚是被一陣急促到近乎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皺了皺眉，摸過床頭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助理小周。
「沈總！出事了！熱搜又爆了，您趕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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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沈晚晚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平靜地滑動屏幕。
熱搜第一的詞條正明晃晃、血淋淋地掛在榜首。
#沈晚晚靠男人上位#。
點進詞條，幾百個百萬粉絲級別的營銷號像是約好了一樣，口徑統一地發難。
【沈晚晚能拿國際金獎靠的是沈家背景，L.W.品牌首日破億全靠傅氏集團暗中注資。】
文章里極盡嘲諷之詞，一口咬定她就是個靠外公和前男友上位的假千金。
評論區更是慘不忍睹，全被水軍占領，清一色的複製粘貼，像病毒一樣蔓延。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換了個姓也改不了骨子裡的low！」
「沒有沈家她算什麼東西？」
「傅總瞎了眼才會追這種撈女！」
看著這些鋪天蓋地的髒水，沈晚晚的眼底卻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她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反而在昏暗的臥室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透著極致的清醒與冰冷的嘲弄。
她翻身坐起，撥通了小周的電話，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把我所有設計專利證書、獨立帳戶流水、L.W.品牌股權結構圖，全部打包發我郵箱。另外……」
她微微停頓，語氣陡然轉冷。
「把L.W.上線前三個月的所有打樣費用清單也翻出來。從原材料採購、工廠加工到物流倉儲，每一條，都給我備註得清清楚楚。」
小周那邊立刻傳來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連聲應答。
「收到！馬上辦！」
「還有……」
沈晚晚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眼神銳利。
「預約今天下午三點沈氏大會議室，把審計部的人也全給我喊上。告訴他們，我要開個發布會。」
「發布會？」
小周愣住了。
「對，全網直播發布會。」
沈晚晚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刺眼的陽光瞬間湧進房間，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
「不是去解釋，是去打臉。」
下午三點，沈晚晚準時出現在鏡頭前。
她沒有穿任何高定禮服，只穿了一件剪裁極簡的純白襯衫，領口隨性地鬆開一顆扣子，長發用一根黑色皮筋隨便扎了個低馬尾。
她素麵朝天，眼神卻亮得驚人，看起來就像剛從工位上站起來，隨手走進了會議室。
面前的長桌上，攤了滿滿一排材料。
專利證書、銀行流水、股權文件、合同原件、進貨單、打樣單。
每一份都摞得整整齊齊，蓋著鮮紅的公章，簽著清晰的簽名。
一眼看過去，全是白紙黑字、無可辯駁的鐵證。
「各位下午好。」
沈晚晚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今天臨時開這場直播，是因為早上一起床，發現有人急著給我發喪鐘。」
彈幕瞬間如瀑布般刷屏。
「有人說我靠外公上位。」
她隨手拿起一疊厚厚的專利證書，在鏡頭前翻了翻。
「這是我從十八歲到現在拿的所有設計相關專利，一共二十三項。其中十七項，是進沈家之前申請的。也就是說，那些說我靠沈家背景拿獎的人，眼睛可能不太好使。」
她將證書一頁一頁、清清楚楚地懟到鏡頭前。
「國際珠寶設計大賽金獎作品『重生』，設計初稿完成於我被趕出陸家的前一周。那會兒我還姓陸呢，沈家的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請問我怎麼靠？」
彈幕的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些專利日期全是去年的！」
「所以她在陸家當牛做馬的時候，就已經拿了十幾個專利了？！」
「那陸家當初還說她什麼都不會，是個廢物……」
「陸家人是真瞎啊！這特麼是頂級天才好嗎！」
沈晚晚冷笑一聲，放下專利證書，端起第二份文件。
「還有人說，L.W.首日破億是傅氏集團注資的結果。」
她把品牌股權穿透圖直接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L.W.品牌，股權100%屬於我個人。公司帳戶完全獨立，沒有一分錢外部投資。傅氏跟沈氏設計部的戰略合作是B端業務，L.W.是C端零售，兩條線完全獨立。」
她攤開銀行流水單，修長的食指在最後一行的數字上重重一點。
「L.W.上線當天所有銷售款，全部進的是這個獨立帳戶。你們要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查工商登記，L.W.品牌股東只有一個人——沈晚晚！」
彈幕徹底瘋了，滿屏的感嘆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些營銷號臉疼不疼！」
「她把所有證據鋪在桌上說「你睜大狗眼看看」！」
「太颯了！這才是大女主劇本！」
「#沈晚晚曬專利證書獨立帳戶# 熱搜預定！」
沈晚晚把材料全部收起來，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對著鏡頭微微笑了一下，眼神睥睨。
「罵我可以，但請拿證據來罵。沒有證據就給我閉嘴。我設計專利證和銀行流水都在這擺著呢，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
彈幕瞬間安靜了，沒人敢再吱聲。
僅僅三十秒後，熱搜第一的詞條轟然更換。
#沈晚晚曬專利證書獨立帳戶#
#營銷號造謠翻車現場#
#水軍公司被扒皮是林夢瑤雇的#
沈晚晚看著手機屏幕上急速跳動的詞條，乾脆利落地關了直播。
她將桌上那堆材料收拾整齊，遞給助理歸檔，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
小周一路小跑追在後面，語氣激動。
「沈總，公關部那邊說要不要發個律師函？那些營銷號造謠的內容我們全截圖了。」
「發。」
沈晚晚頭也不回，聲音冷硬。
「一張不漏，全發。讓律師把侵權賠償金也算清楚，一個子兒都不能少。敢拿我當墊腳石，就要做好被剁碎的準備。」
小周飛快地記下來，又補充道。
「還有，林夢瑤那邊……」
「她怎麼了？」
「她的社交帳號……全部註銷了。」
沈晚晚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後繼續往前走，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就註銷吧。」
她語氣淡淡，透著滿不在乎。
「反正她帳號留著也沒人看，跳樑小丑而已。」
走出沈氏大樓時，手機在口袋裡亮了一下。
是沈墨白髮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幹得漂亮。】
她停下腳步，打字回復。
【你看了？】
【全程。你翻專利證書那一幕，我想剪進電影裡。】
沈晚晚挑了挑眉。
【什麼電影？反派被當眾扒皮的戲？】
【勵志片。女主角從一無所有，到把黑料當台階，一步步走上王座。】
沈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唇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
她抬起頭，看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月亮，把手機收回口袋。
是啊，這才剛剛開始。
那些欠她的、踩她的，她都會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