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蘇小姐,可否賞光?」
這哪裡是請柬?
這分明就是一封充滿了威脅與傲慢的,綁架預告!
「砰!」
蘇軟軟一把合上了木盒,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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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山本家族!
好一個山本雄一!
先是派人去陳老那裡旁敲側擊,放出「老照片」這個鉤子,探探虛實。
現在,又直接送來一柄代表著他們家族榮耀的武士短刀,和一封看似客氣,實則充滿了威脅的「求醫信」。
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蘇軟軟:
我們,已經盯上你了。
我們,知道你丈夫最大的秘密。
我們,現在需要他,來給我們辦事。
你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呵呵……」
蘇軟軟氣笑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麼赤裸裸地,威脅過了。
上一個敢這麼跟她叫板的秦朗,現在墳頭的草,估計都三尺高了。
這個山本雄一,看來,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啊!
「蘇……蘇總……」酒店經理看著蘇軟軟那冰冷的臉色,和那個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木盒,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這……這東西,要不要……我們幫您報警處理?」
「報警?」蘇軟軟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譏諷的弧度。
她轉過頭,看向酒店經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女王般的光芒:「你覺得,對付這種,自以為能用錢和權勢,擺平一切的人,報警,有用嗎?」
經理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不就得了。」蘇軟軟的笑容,愈發地冰冷,「對付瘋狗,你不能跟他講道理,你得……比他更瘋,更狠!」
「把他的牙,一顆一顆地,全都敲下來,讓他知道,有些人,有些地方,不是他能隨便撒野的!」
說著,蘇軟軟將那個木盒,重新遞迴到了侍者的手裡。
「這東西,你給我,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並且,替我,給那位山本雄一先生,帶一句話。」
侍者嚇得渾身一哆嗦,顫聲問道:「什……什麼話?」
蘇軟軟緩緩地,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惡趣味和濃濃東北大碴子味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輕聲笑道:
「你告兒他,想請我們家頭牌出診?可以啊!」
「診金,先準備好。」
「不多,就要他那個什麼……三井財團,一半的股份吧。」
「還有,我們家頭牌,不喜歡挪窩。讓他爹,自己洗乾淨了,滾到我們家門口,跪著,求我看心情,給不給他治!」
「啥?!」
侍者和經理,聽到這話,當場就石化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可方物,說出來的話,卻比土匪還囂張的女人!
我的天!
那可是東瀛的三井財團啊!
是跺一跺腳,整個亞洲經濟都要抖三抖的龐然大物啊!
這個蘇總,竟然……竟然讓人家滾過來,跪著求醫?還要人家一半的股份當診金?!
這……這已經不是瘋了!
這簡直就是瘋得沒邊了!
蘇軟軟才不管他們是什麼反應,她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話帶到就行,滾吧。」
打發走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工具人,蘇軟-軟拿著手機,轉身,回到了宴會廳。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被一群業界大佬圍著,卻依舊氣定神閒,優雅從容的顧寒洲。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顧寒洲也正好抬起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當他看到蘇軟軟那張雖然帶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的臉時,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和周圍的人告了個罪,邁開長腿,穿過人群,走到了蘇軟軟的身邊。
「怎麼了?」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將蘇軟軟攬入懷中,低聲問道,「誰惹我的王妃殿下不高興了?」
「沒誰。」蘇軟軟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那讓人安心的,清冷的檀香,心裡的怒火,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仰起小臉,看著顧寒洲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突然,玩心又起。
她舉起手機,將那張充滿了故事感的黑白老照片,懟到了顧寒洲的面前,故意用一種酸溜溜的,吃飛醋的語氣,哼哼道:
「老實交代!」
「你跟這個叫『文素心』的,是什麼關係?!」
「看你倆這眉來眼去的,當年,是不是有一腿啊?」
顧寒洲看著照片上,那個熟悉,卻又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自己,微微一怔。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悠遠而又複雜,仿佛穿透了數百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卻又大師輩出的,黃金年代。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回過神,看著自家小妻子那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失笑道:
「胡說什麼。」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蘇軟軟的額頭,「文素心……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學生。」
「學生?!」蘇軟軟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那位名垂青史,被譽為「百年一遇」的刺繡宗師文素心,竟然……是他的學生?!
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你不信?」顧寒洲挑了挑眉。
「我信!我怎麼能不信呢!」蘇軟軟立刻換上了一副狗腿的笑臉,「我們家頭牌說什麼我都信!別說是學生了,你現在就算說那本《女則》是你寫的,我都信!」
看著她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顧寒洲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個小機靈鬼,肯定不止是想問這個。
「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蘇軟軟臉上的笑容,這才收斂了起來。
她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陳老的電話,簡單地,跟顧寒洲說了一遍。
當聽到「山本龍一」、「求醫」、「菊下樓」這幾個詞時,顧寒洲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里,終於,閃過了一絲冰冷的,銳利的寒光!
「山本龍一……」
他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名字,那語氣,仿佛在咀嚼著什麼,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森然殺意!
「他,竟然還沒死。」
蘇軟軟的心,猛地一沉!
聽他這口氣,他不僅認識這個山本龍一,而且,兩人之間的過節,還不是一般的大!
「夫君,你……」
蘇軟-軟正想追問。
突然!
她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一個陌生的,來自滬上的號碼。
蘇軟軟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電話剛一接通,一個年輕,傲慢,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暴怒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說著一口流利中文,卻帶著明顯日式口音的男聲。
「是蘇軟軟小姐嗎?」
「我是山本雄一!」
「你的話,我已經收到了!」
「很好!你很好!」山本雄一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山本家族說話的女人!」
「不過,我喜歡有性格的女人!」
山本雄一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勢在必得的掌控感。
「我承認,我之前,是小看了你。所以,我決定,給你,也給顧先生,一個,無法拒絕的,新的條件!」
「什麼條件?」蘇軟軟的語氣,冰冷如霜。
只聽電話那頭,山本雄一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句,讓蘇軟軟和顧寒洲,瞳孔同時劇烈收縮的話。
「只要顧先生,肯來菊下樓,為家父診治。」
「我們,就把當年,從文素心大師手裡,『借』走的那件東西……」
山本雄一故意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那件用她的心血,和她老師的生命,一同織就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真正的……」
「『百鳥衣』,原物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