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給我看了一張……一張我年輕的時候,和文素心大師,還有……還有『小洲哥哥』的……合影!」
陳老這句充滿了震驚和困惑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蘇軟軟的腦海里!
合影?!
她家夫君,那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竟然……還留下了照片?!
而且還是和陳鏡南陳老,以及那位民國時期最富傳奇色彩的刺繡宗師——文素心大師的合影?!
這……這怎麼可能?!
蘇軟軟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尖銳:「陳爺爺!您……您確定嗎?您沒看錯?」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電話那頭的陳老,語氣無比篤定,「那張照片,雖然已經泛黃了,但上面的人,我化成灰都認得!那就是我,是文素A心,還有……還有小洲哥哥!」
「照片上的小洲哥哥,穿著一身當時最時髦的中山裝,頭髮剪得短短的,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清秀,氣質卓然,就跟……就跟現在電視上那個顧小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老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丫頭,我活了快九十歲了,從來沒見過這麼離奇的事!這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顧小子,他……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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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她知道,顧寒洲的身份,是她和他之間,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一種半開玩笑,半安撫的語氣說道:「陳爺爺,您別激動。這世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說不定……說不定只是長得像而已呢?我老公他祖上,說不定還真跟您和文素心大師有什麼淵源呢。」
她這話,顯然無法說服陳老。
但陳老也知道,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在電話里,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罷了罷了,」陳老嘆了口氣,「或許……真是我老眼昏花,想多了吧。」
「不過,丫頭,那個東瀛人,你可得小心點。」陳老的語氣,再次變得凝重起來,「三井財-團,那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在我們龍國,布局已久,根基很深。他們突然找上門來,還指名道姓地打聽『小洲哥哥』,我總覺得,這裡面,沒那麼簡單。」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問了。」陳老說道,「那個東瀛人,叫山本雄一,說話倒是客客氣氣的,但那股子笑裡藏刀的勁兒,讓人很不舒服。他說,他只是受他父親所託,來尋找一位故人。還說,他父親當年,受過『小洲先生』的大恩,一直想要當面報答。」
報恩?
蘇軟軟聽到這兩個字,嘴角的笑容,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混跡商場這麼多年,最不信的,就是這種鬼話!
一個龐大的,以利益為最高驅動的財團,會為了幾十年前的一樁「恩情」,大費周章地來找人?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
這裡面,要是沒鬼,她蘇軟軟三個字,倒過來寫!
「陳爺爺,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您不用擔心。」蘇軟軟安撫好陳老的情緒,掛斷了電話。
她站在陽台上,晚風吹拂著她火紅色的長裙,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冰冷的寒霜。
東瀛,三井,山本雄一。
很好。
這才剛拍死一隻煩人的蒼蠅,就又來了一群更噁心的,會咬人的瘋狗。
她的人生,還真是……從來都不缺樂子啊!
就在蘇軟軟思索之際,她的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了一條彩信。
是陳老發來的。
他用手機,翻拍了那張,讓他震驚不已的……老照片!
蘇軟-軟立刻點開了圖片。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的邊角已經磨損,上面布滿了歲月的斑駁。
照片的背景,像是在一處古色古香的園林里。
照片上,有三個人。
左邊的,是一個穿著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那眉眼,依稀能看出陳鏡南陳老年輕時的模樣。
右邊的,則是一位穿著精緻旗袍,梳著溫婉髮髻,氣質如蘭的絕美女子。她眉眼含笑,顧盼生輝,想必,就是那位傳奇的刺繡大師——文素心。
而站在他們兩人中間的……
當蘇軟軟的目光,落在那最中間的少年身上時,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照片上的少年,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中山裝,身姿挺拔如松。
他沒有看鏡頭,而是微微側著頭,目光,正落在身旁文素心的繡繃上,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溫和的笑意。
那清俊的眉眼,那高挺的鼻樑,那完美的下頜線……
那股子仿佛與生俱來的,遺世獨立的清冷與卓然……
不是年輕版的顧寒洲,又是誰?!
蘇軟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狠狠地攥住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顧寒洲的秘密,但當這種超越了時空的,鐵一樣的證據,活生生地擺在面前時,那種震撼感,依舊是無與倫比的!
原來……
原來他年輕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他真的,在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和這些青史留名的大師們,有過如此深刻的交集。
蘇軟軟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少年的臉龐。
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算計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流露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跨越了時空的……痴迷與……心疼。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只見酒店的經理,親自領著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穿過人群,徑直,朝著陽台這邊,走了過來。
「蘇總,您好。」經理的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剛才,有一位自稱是山本雄一先生的客人,托我們,將這個東西,轉交給您。」
說著,那個侍者,雙手,捧上了一個用黑色桐木製作的,看起來極其精美雅致的……長條形木盒。
蘇軟軟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效率,還真是挺高。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木盒。
木盒入手,微微有些沉。
她當著經理和侍者的面,緩緩地,打開了盒蓋。
「唰!」
一抹冰冷的寒光,從盒中,一閃而過!
只見那黑色的絲絨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一柄……武士短刀!
刀鞘古樸,刀柄上,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色的菊花紋章!
而在短刀的旁邊,還放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信箋。
蘇軟-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哪裡是來報恩的?
這分明是來下戰書的!
她拿起那張信箋,緩緩展開。
信箋上,是一行用毛筆書寫的,龍飛鳳舞,卻又充滿了壓迫感的……日文。
蘇軟-軟雖然看不懂日文,但她能感覺到,那字裡行間,透出的,毫不掩飾的,冰冷的……挑釁!
「這……這是……」經理和侍者看到那柄短刀,臉都嚇白了。
蘇軟軟卻像是沒看到他們的反應一樣,她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體,對著那行日文,拍了一張照片。
很快,翻譯結果,就顯示在了屏幕上。
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蘇軟軟嘴角的弧度,愈發地冰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燃燒起了兩簇名為「憤怒」和「興奮」的,熊熊的火焰!
只見那翻譯軟體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傳聞,閣下的夫君,顧寒洲先生,不僅是一位美食家,更是一位,能讓枯木逢春的,神醫。」
「家父,山本龍一,近日頑疾纏身,遍尋名醫而不得。」
「所以,想請顧先生,移步滬上『菊下樓』,為家父,診治一番。」
「不知,蘇小姐,可否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