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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偽裝登門,婉拒難推

  別院的窗欞半開,暮春雨絲斜斜飄入,打濕了桌角的探查卷宗。

  齊旻指尖捏著影一剛遞來的密報,指節微微用力,素色長衫襯得他面容俊朗,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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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征不在臨安?」他抬眼,聲音冷得像冰,掃向躬身而立的影一與影十二。

  影一垂首,語氣滿是愧疚:「主子恕罪,謝侯爺行事太過隱秘,具體去往何處,屬下沒能探出半分蹤跡。但能確定,那批守在知味居外的親衛,依舊按此前指令,寸步不離護著樊長玉與知味居。」

  影十二緊跟著補充,語氣嚴謹:「還有一事,屬下近日反覆觀察,發現沈姑娘與樊姑娘,並非不知曉這批暗衛的存在。每逢午後天熱,或是傍晚微涼,沈姑娘常會讓樊長玉端著糕點、茶水,送到斜對麵茶鋪、街角雜貨鋪,分明是給那些值守的親衛送去的,只是雙方從不交談,心照不宣罷了。」

  齊旻眸色一沉,將密報拍在案上,戾氣悄然漫開。

  他原以為沈知微、樊長玉對暗中守護一事全然無知,卻不想她們早已知情,還與謝征的人有這般無聲交集。這份認知,讓他本就偏執的心思愈發焦躁,謝征人不在臨安,卻還能這般,讓兩個女子安心受著庇護,究竟是何用意?

  更讓他忌憚的是,謝征行蹤成謎,像一顆埋在暗處的釘子,不知何時會突然出現,打亂他所有計劃。

  「倒是心善。」齊旻冷冷開口,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意與偏執,「念著別人的好,卻忘了自己是如何逃離,忘了這安穩日子,本就不該是她獨自過的。」

  影一垂首,不敢接話,主子對沈姑娘的占有欲,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偏執,容不得半分疏離與外人介入,此刻能壓下戾氣,已是極致隱忍。

  「備車,去知味居,就按原定的身份來,不必多言,只做尋常客商。」

  他早已備好偽裝,褪去長信王世子的矜貴,換上一身尋常冀州布商的素色長衫,化名蘇珩,眉眼間刻意收斂戾氣,只留幾分商賈的淡然疏離,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冷冽,藏著十年蟄伏的陰鷙。

  「是,主子。」

  不過半刻鐘,青布馬車停在離知味居百餘步的巷口,齊旻緩步下車,目光淡淡掃過四周。

  斜對麵茶桌旁坐著的茶客、街角整理貨擔的老漢,皆是謝征的親衛偽裝,眼神隱晦,卻始終牢牢盯著知味居門口,見他是陌生客商,只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並未過多戒備。

  而知味居門口,沈知微正抱著一歲三個月的念安,坐在小竹椅上哄著,樊長玉則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朝著茶鋪方向走去,放下糕點後,對著那喝茶漢子微微頷首,轉身便回了店,全程無一言,卻盡顯熟稔。

  齊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的猜忌更甚,面上卻不動聲色,抬步踏入知味居。

  店內擺著四張方桌,擦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捆好的筍乾、梅乾菜,櫃檯上放著陶製醬缸,煙火氣十足。

  樊長玉剛回店,見有客人進來,立刻上前,眉眼溫和,語氣熱忱:「客官裡邊請,看看想用哪些吃食?」

  齊旻微微頷首,壓低音調,刻意添了幾分北地人的粗啞與沉穩,開口道:「姑娘客氣,我不是來用餐的,是來談生意的。」

  樊長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幾分詫異,隨即笑道:「談生意?我們這只是一家小食鋪,不知客官想談什麼生意?」

  「我姓蘇,單名一個珩字,冀州人士,做南北貨商行生意,常年在江南採買乾貨、醬料,運回北地售賣,」齊旻語氣平淡,語速放緩,字字清晰,完全符合一個常年走商的客商口吻,「昨日途經臨安,聽聞西街知味居的手工醬料、乾貨晾曬得極好,口碑出眾,特來尋老闆娘,談一談長期採買的合作。」

  樊長玉聽罷,連忙笑著應聲:「原來是蘇掌柜,失敬失敬,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姐姐,她才是這知味居的主人。」

  說罷,她快步走到櫃檯邊,對著正低頭縫補孩子衣物的沈知微低聲道:「姐姐,來生意了,冀州來的蘇掌柜,要長期採買乾貨醬料,你過來跟人談談。」

  沈知微聞言,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抬頭,目光剛好與齊旻對上。

  只這一眼,她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眼前的男子面容陌生,劍眉星目,生得極俊,可那雙眼睛——深邃、冷沉,看人時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像極了那個將她困在身邊、偏執又霸道的隋元淮。

  一模一樣的眼神,讓她瞬間渾身發僵,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手腳都微微發涼。

  怎麼會……

  他那般身份,怎麼會來臨安,更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布商。

  一定是錯覺,只是眼神相似罷了。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乾淨的素色衣裙,緩步走到齊旻面前,始終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蘇掌柜,我是沈知微,這知味居的主人,不知您想要採買哪些貨品?」

  她的聲音軟糯,和在他身邊時,一模一樣,齊旻聽在耳中,心口又是一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卻轉瞬即逝,依舊維持著蘇珩的淡然與疏離,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上,緩緩開口:「沈姑娘,我做南北貨生意,北地的客商,都偏愛江南的手工醬料與乾貨,我想長期採買,不知你這裡,都有哪些貨品?」

  沈知微依舊低著頭,輕聲細數:「我們店裡有手工豆瓣醬、甜麵醬、黃豆醬,還有晾曬的筍乾、梅乾菜、蘿蔔乾,都是我和妹妹親手做的,量不多。」

  她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想要做大生意的急切,反倒透著一股安於現狀的淡然。

  她來到臨安,開這家知味居,本就不是為了掙大錢,不是為了發家致富,只是為了求一份安穩,求一份平靜,能安安穩穩把念安養大。

  所以,對於這般陌生客商的大訂單,她非但沒有欣喜,反倒隱隱有些抗拒,生怕惹來麻煩,打破如今的平靜。

  齊旻將她的心思看得通透,心底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開口,報出一個極大的採買量:「既如此,我要的量不小,豆瓣醬、甜麵醬各二十壇,筍乾、梅乾菜、蘿蔔乾各三十斤,若是貨品質量好,後續可都按這個量採買,價格好商量,定金我可以先付半數。」

  他本就不是為了買貨,報出這般大的量,一是為了試探沈知微,二是為了給自己製造接近她的理由——這般大的量,僅憑她和樊長玉兩個弱女子,短時間內根本備不出來,他便可以借著催貨、看貨的由頭,常來知味居,一點點靠近她,融入她的生活。

  果然,沈知微聽到這個數量,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詫異,隨即露出為難的神色,終於顧不上害怕,與齊旻對視一眼,又慌忙移開視線,輕聲婉拒:「蘇掌柜,實在抱歉,您要的這個量,我們實在備不出來,怕是要辜負您的好意了。」

  齊旻故作不解,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客商的疑惑:「哦?沈姑娘這是何意?是不願與我合作,還是覺得價格不合適?價格咱們可以再商量,若是量不夠,我可以等,沒關係。」

  「不是價格的問題,也不是不願合作,」沈知微連忙搖頭,語氣誠懇,滿是為難,「蘇掌柜,您有所不知,我們這只是一家小食鋪,只有我和妹妹兩個人,平日裡既要照看店面,招待食客,又要做醬料、曬乾貨,所有活計都是我們兩人親手做,沒有幫手,您要的量實在太大了,我們兩個人,就算日夜不停,短短几日也根本備不出來,耽誤了您的生意,就不好了。」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帶著幾分懇求,繼續說道:「我們開這家店,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只求安穩度日,從來沒想過做這麼大的生意,也接不了這麼大的訂單,實在抱歉,蘇掌柜,您還是去別家看看吧,別家大商行,備貨快,量也足,肯定能滿足您的需求。」

  她是真的想婉拒,不想接這單生意,不想因為這單生意,惹來陌生的客商,打破自己和念安、長玉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

  在她看來,越是大的生意,越是麻煩,她只想守著這間小小的知味居,守著念安,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再也不想捲入任何是非,再也不想遇到像隋元淮那樣的人。

  齊旻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裝作一副淡然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溫和了幾分,語氣放緩,故意說道:「沈姑娘不必為難,我既然特意尋來,便是看中了你家的手藝,別家的貨品,我看不上,只想要你家手工做的。」

  他微微停頓,目光落在沈知微略顯慌亂的臉上,繼續說道:「我剛才說的量,確實不小,我也知道,你們只有兩個人,備貨不易,我不催你,時間不限,你什麼時候備好,我什麼時候來取,不用趕時間,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個月,都沒關係,我等得起。」

  沈知微聞言,徹底愣住了,抬頭看著齊旻,眼中滿是詫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本以為,自己婉拒之後,這位蘇掌柜會轉身就走,去別家採買,卻不想,他非但不生氣,反倒放寬了備貨時間,不催不趕,願意等她們慢慢備貨。

  這般態度,讓她愈發不安,總覺得這位蘇掌柜,不像普通的客商,可他面容陌生,言行舉止也無半分異樣,她又找不出任何破綻,只能越發侷促。

  「蘇掌柜,這……這實在不妥,」沈知微依舊想婉拒,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我們備貨太慢,耽誤您的生意不說,您這般一直等著,也太麻煩了。」

  「不麻煩,做生意本就是你情我願,不急在一時,」齊旻淡淡一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篤定,「我常年在江南走商,臨安城也會常來,往後我常來店裡看看,看看備貨進度,順便喝杯茶,歇個腳,也不打擾你們做生意,沈姑娘覺得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既給了自己常來的理由,又不讓沈知微覺得突兀,完全是一個客商的正常舉動。

  沈知微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對方願意等,願意給她們足夠的時間備貨,沒有催促,沒有逼迫,態度謙和,若是再一味拒絕,反倒顯得她不近人情,故意刁難。

  更何況,她和樊長玉經營這家小食鋪,收入微薄,念安還小,平日裡開銷不小,這般長期的訂單,若是能做成,往後的日子,確實能寬裕不少,不用再為生計發愁。

  一邊是安穩平靜的生活,不想被打擾;一邊是實實在在的生計,能讓日子好過些。

  沈知微陷入了兩難,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眉頭微蹙,眼神糾結,眼底滿是不安,卻又無可奈何。

  齊旻靜靜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心底清楚,她已經動搖了,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不需要她立刻答應,只需要慢慢攻破她的心理防線,讓她無法拒絕,讓他有理由,一次次出現在她面前,一點點滲透進她的生活。

  樊長玉抱著念安,坐在角落,看著兩人僵持,連忙抱著孩子走過來,輕聲勸道:「姐姐,蘇掌柜既然這麼有誠意,願意等咱們慢慢備貨,咱們就應下吧。咱們慢慢做,不著急,總能備好的,這單生意成了,往後咱們也能多存些錢,念安的衣食,也能更好些。」

  樊長玉心思單純,沒有沈知微那麼多顧慮,只覺得這是難得的機會,能改善生活,能讓日子過得寬裕些,自然是願意的。

  沈知微看著樊長玉真誠的眼神,又想到熟睡的念安,終究是心軟了,鬆了口。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著頭,輕聲道:「既然蘇掌柜執意如此,那……那我就應下了,只是備貨時間太長,還請蘇掌柜莫要怪罪,我們一定會儘快備好,只是不敢保證具體時日。」

  「無妨,」齊旻立刻應聲,語氣淡然,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我說話算話,絕不催促,你們安心備貨便是。」

  他說著,示意身後的影一上前,影一立刻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放在櫃檯之上,銀子分量極重,落在木質櫃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是五十兩定金,沈姑娘收好,」齊旻開口,語氣平淡,「若是不夠,後續再補,若是有多,備貨完成後,多退少補即可。」

  沈知微看著櫃檯上的銀子,眼中滿是驚訝,連忙擺手:「蘇掌柜,定金不用這麼多,太多了,我們不能收。」

  這般多的定金,她實在不敢收,也覺得太過突兀。

  「不過是定金而已,沈姑娘不必推辭,」齊旻語氣堅定,不容拒絕,「算是我表達合作的誠意,你安心收下,安心備貨便是。」

  沈知微推辭不過,只能收下,心裡的不安,卻愈發濃重。

  這位蘇掌柜,出手闊綽,態度謙和,卻總讓她覺得莫名的壓抑,尤其是那雙眼睛,每次對視,都讓她心慌意亂,像被什麼猛獸盯上,渾身不自在。

  可她又找不出任何異樣,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惶恐,輕聲道:「多謝蘇掌柜信任。」

  「不必客氣,」齊旻淡淡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沈知微身上,細細打量著她,「我看沈姑娘面色有些蒼白,可是太過勞累?店裡只有你們兩人,既要照看店面,又要帶孩子,還要備貨,確實辛苦。」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卻又拿捏著分寸,不會顯得太過逾矩,符合一個客商的客套。

  沈知微聞言,心頭又是一跳,連忙搖頭:「多謝蘇掌柜關心,我沒事,只是昨夜照顧孩子,沒睡好,不礙事。」

  「孩子還小,確實費心,」齊旻順著她的話,緩緩說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熟睡的念安,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這孩子,看著很乖巧,是你的兒子?」

  「是,」沈知微點頭,提到念安,眼底的不安稍稍散去,多了幾分溫柔,「小名叫念安,一歲三個月了。」

  「念安,好名字,平安順遂,寓意極好,」齊旻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暖了一下,念安,念安,她是想讓孩子,一生平安,遠離紛爭,遠離他吧。

  心底的溫柔,轉瞬便被偏執取代,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淡然。

  他不再多問孩子的事,怕引得沈知微警惕,轉而說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做生意,先回去了。」

  「好,蘇掌柜慢走。」沈知微連忙應聲,巴不得他趕緊離開,好讓自己平復一下心緒。

  齊旻微微頷首,最後深深看了沈知微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特意讓她看清自己的眼睛,隨即轉身,邁步走出知味居,步履沉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影一緊隨其後,兩人一同坐上馬車,緩緩駛離西街。

  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巷口,沈知微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已然驚出一層薄汗,雙腿微微發軟,扶著櫃檯,才勉強站穩。

  「姐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樊長玉抱著念安,快步走到她身邊,擔憂地問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熱啊,怎麼臉色這麼白?」

  沈知微搖搖頭,眼神茫然,看著櫃檯上的五十兩銀子,又看向門外空蕩蕩的巷口,輕聲道:「我沒事,長玉,就是覺得……這位蘇掌柜,太奇怪了。」

  「奇怪?哪裡奇怪了?」樊長玉不解,「我覺得蘇掌柜人挺好的,出手闊綽,態度也好,願意等咱們慢慢備貨,是個誠心合作的客商,咱們撿了個好生意,該高興才是。」

  沈知微輕輕點頭,卻壓不下心底的不安,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讓她隱隱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恐怕要被打破了。

  而馬車上,齊旻端坐其中,指尖摩挲著袖口,眼底滿是偏執與得意。

  「主子,沈姑娘已然答應,您往後便可以常去知味居,時機成熟,便可將她們母子帶回身邊。」影一低聲回稟,語氣恭敬。

  齊旻冷笑一聲,眸色陰鷙:「她答應,是必然的。她越是不安,越是覺得眼熟,越是逃不開。」

  他看向窗外的煙雨江南,語氣愈發堅定:「過兩日,我再去知味居,我有的是時間,慢慢陪她耗,直到她徹底接受,直到她再也離不開我。」

  雨絲依舊纏綿,敲打著馬車車窗,發出細碎的聲響,臨安城的暗流,在這場偽裝的重逢中,愈發洶湧。

  沈知微守著知味居,心神不寧,始終被那雙熟悉的眼睛困擾;齊旻在別院謀劃,步步為營,誓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謝征行蹤成謎,暗衛依舊默默守護;樊長玉滿心歡喜,以為迎來了改善生活的機會,卻不知,一場關乎愛恨、執念與逃離的糾葛,才剛剛重新拉開序幕。

  而齊旻很清楚,這只是開始,他會以蘇珩的身份,一點點侵入沈知微的生活,讓她習慣他的存在,讓她再也無法逃離,這一次,他絕不會給她任何機會,哪怕是逆天改命,也要將她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