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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同棲共守,臨安安穩歲月

  轉眼入冬,臨安城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知味居里卻暖意融融,灶台的火整日燒著,湯鍋沸騰,飯菜飄香,沈知微的孕期已經滿了八個月,小腹高高隆起,行動有些不便,樊長玉便把鋪子的所有活計都攬了下來,從早忙到晚,從不讓她插手。

  每日天還沒亮,樊長玉就起身去集市採買,挑回最新鮮的鯽魚、牛腩、蔬菜,回來後先把火生旺,燉上姐姐愛喝的菌菇雞湯,又鹵上雞腿,蒸上糖糕,動作麻利,一氣呵成。「姐姐,你回房躺著,外面冷,別凍著,早飯我做好了給你端過去。」

  沈知微靠在床頭,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輕聲說:「長玉,你也別太累了,歇會兒再做。」

  「沒事,我身子結實,不怕累。」樊長玉回頭笑了笑,「等客人少了,我就歇著,你安心養胎,穩婆我已經找好了,就在隔壁巷子裡,隨時能來,東西也都備齊了,你別擔心。」

  知味居的老主顧們來了,見樊長玉忙前忙後,都忍不住誇讚:「長玉姑娘真是能幹,有你陪著沈娘子,我們也就放心了。」

  樊長玉一邊招呼客人,一邊笑著說:「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姐姐身子不便,辛苦點沒什麼。」

  有客人特意送來炭火、棉被,還有給孩子準備的小衣物,張嬸提著一籃紅糖和小米過來,叮囑道:「微丫頭,生產的時候要多喝紅糖小米粥,補氣血,長玉你也要多注意,有什麼事隨時喊我們,街坊鄰居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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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長玉一一謝過:「多謝張嬸,多謝大家,有需要我們一定開口。」

  沈知微坐在前廳的暖爐旁,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感動。從孤身一人來到臨安,到如今有姐妹相伴,有街坊關照,有一間暖烘烘的知味居,還有即將降生的孩子,這份安穩,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樊長玉把知味居打理得井井有條,菜品依舊是沈知微定下的家常樣式,湯品滋補,素菜清爽,葷菜入味,點心香甜,客人依舊絡繹不絕。有客人問起沈知微的身體,她都笑著回應:「我姐姐身子很好,多謝各位掛念,等孩子生下來,請大家吃紅蛋。」

  客人都笑著應和,紛紛祝福母子平安。

  夜裡,兩人同睡一間屋,樊長玉不敢深睡,每隔一會兒就醒過來,看看沈知微的情況。「姐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喊我。」

  沈知微握著她的手,輕聲說:「我沒事,你放心睡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我就安心了。」樊長玉笑了笑,「等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帶孩子,一起打理知味居,以後就在臨安安家,再也不分開。」

  沈知微點點頭,眼裡滿是期許:「好,我們一起安家,一起守著這知味居,守著彼此。」

  冬日的雪越下越大,知味居里卻暖意不減,蒸籠的白霧裊裊,飯菜香混著炭火的暖意,裹著姐妹倆的輕聲交談,格外溫馨。沈知微偶爾起身,在屋裡慢慢走動,樊長玉就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護著。

  閒暇時,沈知微把給孩子做的小衣裳、小襁褓整理好,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樊長玉坐在一旁,學著做小鞋子,針腳有些笨拙,卻格外用心。「姐姐,你說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不管男孩女孩,我都疼他,護著他。」

  「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寶貝。」沈知微笑著,眼底滿是溫柔,「只求他一生平安,無災無難。」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預產期越來越近,樊長玉把鋪子的營業時間稍稍縮短,留出更多時間照顧沈知微,穩婆也時常過來探望,叮囑注意事項。臨安城的冬日雖冷,可知味居里卻始終溫暖,姐妹倆同棲共守,相互扶持,過往的紛爭與漂泊早已遠去,只剩下眼前的煙火安穩。

  而遠在北地的隨元淮,還在忍受著漫長而極致痛苦的治疤過程。只是沈知微全然不知,她只守著身邊的姐妹,守著腹中的孩子,守著臨安的煙火歲月,靜待新生命的降臨,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