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留下後,知味居里一下子熱鬧了不少,兩人雖是初識,卻一見如故,相處得格外融洽。
天剛亮,樊長玉就主動起身,輕手輕腳燒火、打水,把前廳的桌椅擦得乾乾淨淨,又幫著沈知微摘菜、洗菜,手腳麻利,從不讓沈知微沾冷水、乾重活。「你懷有身孕,這些粗活我來做,你只管在一旁歇著,或是教教我怎麼做菜就行。」
沈知微靠在灶台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笑著說:「長玉,不用這麼急,慢慢做就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樊長玉一邊洗筍乾,一邊跟她閒聊,「我在家鄉的時候,也常幫我娘做家務,只是沒做過這些江南點心,你教教我,以後我幫你分擔。」
沈知微點點頭,拿起麵團,手把手教她做桂花糖糕:「糯米粉要和得軟硬適中,桂花要最後放,蒸的時候火候不能太大,不然糖糕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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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學得認真,盯著她的動作,一步步跟著做,雖然剛開始做得歪歪扭扭,卻格外用心。「原來做個點心還有這麼多講究,難怪你做的這麼好吃。」
「都是家常手法,做多了就熟練了。」沈知微笑著,又教她包小餛飩,「餡要少放,皮要捏緊,煮的時候才不會散。」
客人上門時,樊長玉主動上前招呼,聲音爽朗,做事乾脆:「客官裡邊請,想吃點什麼?我們家有鯽魚湯、筍乾肉片,還有剛蒸的糖糕。」
客人見她性子直爽,都願意跟她搭話,有常客笑著問:「長玉姑娘,你跟沈娘子是親戚啊?」
樊長玉咧嘴一笑:「我是幫知微看鋪子的,以後也是她的妹妹,我們一起打理這知味居。」
沈知微在後廚聽著,心裡暖暖的,端出做好的紅燒豆腐,笑著說:「諸位嘗嘗,今天長玉幫著摘的菜,格外新鮮。」
閒暇時,兩人坐在後院的石凳上,曬著太陽,慢慢交心。樊長玉看著沈知微微隆的小腹,輕聲說:「知微,你一個女人懷著孩子,開鋪子謀生,實在不容易。」
沈知微輕輕撫著小腹,語氣平淡:「都過去了,現在有你陪著,我覺得很安穩。我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守著這間鋪子,過平淡日子。」
樊長玉點點頭,眼神堅定:「你放心,以後有我在,絕不會再讓地痞欺負你,也不會讓你累著,我拼盡全力護著你和孩子。」
沈知微看著她真誠的眼神,眼眶微微發熱:「長玉,謝謝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要是不嫌棄,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我比你年長些,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好!姐姐!」樊長玉立刻應下,拉著她的手,「姐姐,你心地好,一定會平安順遂,孩子也會健健康康的。
自此,兩人更是親如姐妹,樊長玉事事以沈知微為先,出門採買食材,從不讓她跟著,自己扛著菜籃往返,挑最新鮮、最實惠的食材買;夜裡打烊後,她把後廚、前廳收拾得乾乾淨淨,讓沈知微早早回房歇息;沈知微偶爾孕期不適,她就守在床邊,端水送藥,寸步不離。
沈知微也把樊長玉當成親妹妹,給她做合身的衣裳,熬滋補的湯品,把做菜的手藝毫無保留地教給她。「長玉,這蘿蔔牛腩湯要燉夠兩個時辰,牛腩才會軟爛,你記著火候。」「清蒸鱸魚要蒸八分鐘,時間長了肉會老,短了不熟。」
樊長玉認真記著,慢慢也能上手做幾道菜,客人吃了都夸:「長玉姑娘手藝也越來越好,跟沈娘子不相上下。」
兩人相處,沒有絲毫隔閡,樊長玉性子爽朗,能說會道,招呼客人格外周到;沈知微心思細膩,把控菜品口味,把知味居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們從不問及對方不願提起的過往,只守著眼前的安穩,相互扶持,相互守護。
知味居的生意越來越好,街坊鄰里都知道,沈知微有個仗義的妹妹,兩人同心協力,把小鋪子打理得溫暖又熱鬧。沈知微不再孤單,樊長玉也有了歸宿,兩個異鄉女子,在臨安的煙火氣里,結下了深厚的姐妹情誼,彼此依靠,共度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