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看她還能往哪裡跑！」
第二天下午，延陵國際機場。
沈墨帶著沈媛和兩個孩子剛剛走進出發大廳，心中便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安。
昨晚離開御膳房後，她幾乎一夜沒有睡好。
方子柒既然已經見過兩個孩子，以他的聰明程度，很難不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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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悠寶那張臉，簡直把「方子柒親生」幾個字寫在了腦門上。
「姐，你怎麼總回頭看？」沈媛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沈墨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登上飛機，一切就都結束了。
延陵這麼大，方子柒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她。退一步說，就算他知道自己今天離開，也不可能知道具體是哪一班航班。
「媽媽，你是不是在找壞爸爸呀？」萱寶仰頭問道。
「我找他幹什麼？」
沈墨沒好氣地瞪了兩個孩子一眼。
「還有你們兩個，昨天的帳我還沒跟你們算。居然敢偷偷亂跑，還給別人吃那麼多柿子糖。」
悠寶一本正經地糾正道：「不是別人，是壞爸爸。」
「閉嘴！」
沈墨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昨天在車上，她才把兩個孩子的計劃問了個清楚。
兩個五歲的小傢伙竟然算準方子柒喝了酒，故意給他吃了五顆柿子糖。
難怪方子柒遲遲沒有追出來。
原來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女坑進了洗手間。
想到那個一貫高高在上的男人被兩個孩子整得狼狽不堪，沈墨本來應該覺得痛快，可她心裡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好了姐，先辦登機手續吧。」沈媛提醒道。
沈墨點點頭，拉著兩個孩子走向櫃檯。
林煥推著行李跟在她們身後。
他的航班並不在今天，原本只需要在酒店等著沈墨離開，可他還是堅持來機場送行。
一想到沈墨馬上又要回星加坡，林煥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他追了這個女人三年，卻始終無法走進她心裡。
如今見到方子柒，他才隱約明白，沈墨不接受他，或許從來都不是因為不想開始新的感情。
而是她心裡的那個人一直沒有離開。
就在一行人即將走到值機櫃檯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沈墨。」
聽到這兩個字，沈墨的身體瞬間僵住。
周圍人來人往，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不斷響起，可她卻仿佛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個聲音，她不可能認錯。
沈媛也變了臉色，下意識擋在兩個孩子面前。
沈墨沒有回頭，反而加快腳步。
「站住！」
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腳步聲也迅速逼近。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沈墨面前。
五年後，兩個人終於再一次面對面地站在了一起。
方子柒死死盯著沈墨。
她比五年前成熟了許多，長發隨意披在肩頭，眉眼間少了幾分青澀，多了一份獨屬於成熟女性的從容。
可她此刻的眼神卻在閃躲。
「沈墨，真的是你。」
方子柒的聲音微微發顫。
即便昨晚已經通過監控確認了她的身份，可直到親眼見到她，他才終於相信，這個讓他找了五年的女人真的回來了。
「方先生，好久不見。」
沈墨沉默片刻，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生疏的稱呼讓方子柒的眼神一沉。
「方先生？」
「我們已經五年沒見了，這麼叫有什麼問題嗎？」
「你倒是走得瀟灑。」方子柒盯著她，「五年前不告而別，五年後回到延陵，見到我還要躲。沈墨，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沈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沒什麼可解釋的。」
「沒什麼可解釋的？」
方子柒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悠寶和萱寶身上。
兩個小傢伙顯然也認出了他。
萱寶躲在沈媛身後，只露出半張小臉，小聲對悠寶說道：「哥哥，壞爸爸找上門了。」
「別怕，他要是敢欺負媽媽，我們繼續收拾他。」
兩個孩子的聲音雖小，卻還是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方子柒耳中。
方子柒的心臟狠狠一顫。
他向前一步，看著悠寶那張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臉。
「他們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沈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不是。」
方子柒臉色驟冷。
「沈墨，你再說一遍。」
「我說，他們不是你的孩子。」沈墨擋在兩個孩子身前，「他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關係？」
方子柒氣得笑了。
他指向悠寶：「那你告訴我，他為什麼長得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世上長得相像的人多了。」
「他們幾歲？」
「這與你無關。」
「沈墨！」
方子柒壓抑了一整夜的情緒終於爆發。
「你懷著我的孩子離開，一走就是五年，現在還敢當著我的面說，他們和我沒有關係？」
沈墨心中一驚。
他怎麼會如此確定？
難道方子柒已經查到了什麼？
「方先生，請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沈墨強撐著說道，「他們是我的孩子，父親是誰，我比你清楚。」
「龔伯伯已經親口承認了。」
沈墨的表情頓時僵住。
老師出賣了她？
她明明讓龔鴻寶保密！
方子柒看著她的反應，已經不需要再聽任何解釋。
「跟我走。」
他說完便伸手抓向沈墨的手腕。
然而還不等他碰到沈墨，一隻手忽然擋在了兩人之間。
林煥上前一步，將沈墨護在了身後。
「方總，這裡是機場，請你放尊重一點。」
看到林煥，方子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昨天就是這個男人自稱沈墨的男朋友。
今天他又陪沈墨和兩個孩子一起來機場。
這五年裡，是不是也是他一直陪在沈墨身邊？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沈墨不想跟你走，你沒有權力逼她。」林煥毫不退讓，「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這裡都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我沒有權力？」
方子柒看了看林煥，又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沈墨，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你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
林煥神情一滯。
他與沈墨的確只是朋友。
可是面對方子柒，他不願後退。
「就算我只是她的朋友，也不會看著你強迫她。」
「朋友？」方子柒冷笑一聲，「昨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煥下意識看了沈墨一眼。
昨天在宴會廳外，他的確當著方子柒的面說過沈墨是自己的女朋友。
只是那時候，他並不知道方子柒與沈墨的真正關係。
「無論我們是什麼關係，都與你無關。」林煥沉聲說道。
方子柒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她是我的女人，你說與我有沒有關係？」
「你們已經分開五年了。」
「誰告訴你我們分開了？」
方子柒一字一句地說道：「從始至終，她都是我的合法妻子。」
林煥瞳孔驟然一縮。
妻子？
不是前女友，也不是已經離婚的前妻。
而是合法妻子！
他僵硬地轉頭看向沈墨，似乎想從她臉上得到一個否認的答案。
可沈墨只是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子柒冷冷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我和她的名字，現在還在同一本結婚證上。」
林煥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
他追了沈墨三年。
這三年裡，他想過無數種沈墨拒絕自己的理由，卻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一直沒有離婚。
他以為自己只是在等待一個受過情傷的女人重新敞開心扉。
到頭來，他才發現自己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Angelina，他說的……是真的嗎？」
沈墨張了張嘴，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
短短一個字，讓林煥眼中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熄滅。
方子柒向前一步，再次看向沈墨。
「現在，你還要帶著我的孩子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