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人是龔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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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名字，方子柒的眼神微微一凝。
如果他沒有記錯，沈墨當年就是龔鴻寶最得意的學生。
五年前沈墨失蹤後，他還找龔鴻寶詢問過她的下落。
對方當時的確不知情。
可現在呢？
方子柒按下接聽鍵。
「龔伯伯。」
「子柒啊，這麼晚沒有打擾你吧？」龔鴻寶笑呵呵地問道。
「沒有。」
「那就好。」龔鴻寶頓了頓，語氣像是不經意般問道，「我聽說你今晚也去了御膳房參加宴席？」
方子柒眯起了眼睛。
「龔伯伯怎麼知道？」
「我晚上剛好也在那邊吃飯，聽人提了一嘴。」
龔鴻寶這通電話自然不是隨便打的。
沈墨今晚離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尤其是老伴提起悠寶像方子柒，讓他擔心方子柒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他答應過沈墨保密，不能主動出賣自己的學生。
可看著那兩個年輕人折騰了這麼多年，他又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所以思來想去，他還是打算先探一探方子柒的口風。
「子柒啊，你今晚有沒有遇到什麼熟人？」
「龔伯伯想問的是誰？」
「沒誰，我就是隨便問問。」
「沈墨嗎？」
電話另一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龔鴻寶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原本還想著旁敲側擊，沒想到方子柒一開口就直接挑明了。
「你已經見到她了？」
這句話才剛出口，龔鴻寶便暗道一聲不好。
說漏嘴了！
方子柒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所以，龔伯伯早就知道沈墨回了延陵。」
「這個……」
「那兩個孩子，您也見過？」
龔鴻寶沉默了。
「那個男孩叫沈悠，女孩叫沈萱，是一對龍鳳胎。」方子柒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們今年大概五歲。男孩長得像我，女孩長得像沈墨。」
「龔伯伯，我只問您一句。」
「他們是不是我的孩子？」
電話里久久沒有傳來回答。
龔鴻寶心中滿是為難。
他答應過沈墨不會把孩子的事情說出去，可方子柒現在已經親眼見到了兩個孩子。
就算自己否認，又有什麼意義？
以方家的能力，只要拿到兩個孩子的頭髮，真相根本瞞不了多久。
「龔伯伯，請您告訴我實話。」
方子柒握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都浮現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害怕聽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龔鴻寶長長地嘆了口氣。
「子柒，有些事情，我這個外人本來不應該摻和。」
「可是你們兩個已經錯過五年了。」
「那兩個孩子……」
龔鴻寶停頓片刻，終於給出了答案。
「是你的。」
短短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方子柒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整個人僵在車內，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呼吸。
是他的。
那兩個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有孩子了。
而且還是一對龍鳳胎！
喜悅、震驚、憤怒和茫然同時湧上心頭，讓方子柒的思緒變得一片混亂。
五年前，沈墨懷著他的孩子離開了。
整整五年，她沒有告訴他一個字。
甚至剛剛在酒店見面時，那兩個孩子只能喊他叔叔。
方子柒閉上眼睛，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她現在在哪裡？」
「這我不能告訴你。」龔鴻寶說道，「我答應過沈墨替她保密。孩子的事情既然你已經發現，我也沒有必要再騙你，但她的行蹤，我不能說。」
「龔伯伯，她帶走的是我的孩子。」
「孩子也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龔鴻寶沉聲說道，「子柒，我不知道你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不願意見你，自然有她的理由。」
「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她瞞著我五年？」
「這句話，你應該親自問她。」
「我現在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問？」
龔鴻寶再次沉默下來。
方子柒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猶豫。
「您知道她在哪裡，對不對？」
「我不知道。」
「龔伯伯。」
「你別逼我，我答應了她，不能說。」
方子柒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忽然說道：「既然您不願告訴我，那我只能繼續找。延陵找不到，我就去江寧找。國內找不到，我就去國外找。」
「哪怕把所有機場都堵住，我也必須見到她。」
龔鴻寶心頭一急，下意識說道：「你堵機場有什麼用？她明天下午才……」
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頭戛然而止。
方子柒猛然睜開眼睛。
明天下午！
機場！
他直接掛斷電話，對前面的吳林冷聲說道：
「查明天下午所有離開延陵的航班。」
「這一次，我看她還能往哪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