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酒店的監控室，方子柒直接讓工作人員調取了最近半小時宴會廳附近的監控。
畫面很快開始倒放。
兩分鐘後，兩個熟悉的小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上。
悠寶和萱寶躲在牆角，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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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女人從走廊另一邊匆匆趕來。
因為角度問題，最初只能看到女人的背影。
但只是一個背影，便讓方子柒呼吸一滯。
五年了。
哪怕這道身影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中，他也絕不會認錯。
是她！
真的是沈墨！
畫面中，沈墨似乎在訓斥兩個孩子。
不一會兒，林煥也出現在了監控里。
方子柒的目光落到林煥身上，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又是這個男人！
他說沈墨是他的女朋友，難道這五年裡，沈墨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
方子柒強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繼續盯著監控畫面。
很快，沈墨蹲下身替萱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萱寶自然的抱住沈墨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悠寶也站在旁邊，緊緊牽著沈墨的手。
三人之間的親密根本不需要解釋。
這就是沈墨的兩個孩子！
梅湘雲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看看屏幕里的悠寶，又看看身旁的方子柒，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讓她呼吸急促的猜測。
「子柒，這兩個孩子今年多大？」
方子柒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不知道。」
「看起來差不多四五歲。」梅湘雲死死盯著屏幕，「沈墨離開延陵，也剛好是五年前。」
五年前！
兩個孩子！
而且還長得和方子柒如此相像！
梅湘雲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臂，聲音都在發顫。
「子柒，你老實告訴我，沈墨離開的時候，她是不是已經懷孕了？」
方子柒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
五年前沈墨突然消失，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解釋。
這些年他找過無數次，卻始終查不到沈墨的下落。
可現在，她回來了。
還帶著兩個與他如此相像的孩子。
方子柒死死盯著監控中悠寶的臉，一段塵封的記憶猛然湧上心頭。
沈墨離開前，曾經不止一次出現過噁心、嗜睡的症狀。
當時他以為她只是身體不舒服。
難道那個時候，她就已經……
方子柒的心臟狠狠一縮。
「把監控往後調，查清楚他們去了哪裡。」
工作人員連忙繼續調取畫面。
很快，林煥帶著兩個孩子進入電梯，沈墨則獨自回了包廂方向。
幾分鐘後，沈墨又和沈媛一同離開，隨後乘坐另一部電梯下樓。
地下停車場的監控里，一行人很快坐進一輛車。
車輛駛出酒店，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方子柒盯著定格的畫面，臉色陰沉得嚇人。
梅湘雲卻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如果那兩個孩子真是方子柒的，那她豈不是已經當奶奶了？
而且還是一對龍鳳胎！
「子柒，他們會不會真是你的孩子？」
方子柒沉默許久，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查酒店出口那輛車。」
「還有，查清楚沈墨現在住在哪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冽，握著手機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今晚必須見到她。」
電話那頭的吳林愣了片刻。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方子柒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即便是公司遇上再棘手的麻煩，方子柒也向來沉著冷靜。
可此刻，他的聲音里分明壓著一股快要失控的急切。
「明白，我立刻去查。」吳林立刻回道。
掛斷電話後，方子柒依舊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屏幕中的車輛已經駛出地下停車場，消失在酒店外的車流之中。
就差十幾分鐘。
如果不是那五顆該死的糖，他剛才就能追上沈墨。
想到這裡，方子柒的小腹又是一陣隱隱作痛，臉色頓時黑了幾分。
那兩個小鬼絕對是故意的！
可他現在不但生不起氣，腦海里反而全是兩個孩子的臉。
尤其是悠寶。
那張小臉與他兒時近乎一模一樣。
「子柒，你說話呀，那兩個孩子是不是你的？」梅湘雲急切地追問道。
「我不知道。」
「你怎麼能不知道？」梅湘雲瞪了他一眼，「你和沈墨在一起那麼久，她有沒有懷孕，你一點都沒發現？」
方子柒的手指逐漸收緊。
五年前的許多細節，再一次從他的腦海中浮現。
沈墨那段時間的確總是犯困，胃口也不好，有時聞到油膩的食物就會幹嘔。
他當時只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如今想來，那些分明都是懷孕初期的反應。
「媽，你先回去。」
「我回哪去？那可能是我的孫子孫女，我能不管嗎？」
「現在只是猜測。」
「都長成那樣了，還猜什麼猜？」梅湘雲激動地說道，「那個男孩和你小時候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那個女孩，那眉眼和沈墨那麼像。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方子柒沒有再說話。
他比梅湘雲更希望這不是巧合。
可那個叫林煥的男人，卻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裡。
如果兩個孩子真是他的，林煥為什麼會以父親一般的姿態陪在他們身邊？
如果不是他的……
方子柒不敢繼續往下想。
半個小時後，吳林的電話打了回來。
「方總，車查到了，是江寧的牌照。」
「車主是誰？」
「林煥。」
果然是他！
方子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們現在在哪裡？」
「那輛車離開酒店後，沿著主路向西行駛。但中途進入了一段沒有監控覆蓋的小路，之後暫時沒有再找到。」
「那就繼續找。」
「可是延陵這麼大，只靠一輛車……」
「查所有能查的地方！」方子柒冷聲打斷道，「酒店、車站、機場，還有她以前住過的地方，一個都不要漏。」
「明白。」
方子柒離開監控室，連宴席都沒有再回，直接坐車離開了酒店。
這一個晚上，整個延陵都像是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吳林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人手，尋找那輛來自江寧的汽車。
方子柒則親自去了沈墨曾經住過的地方。
五年前的房子早已換了住戶。
他又趕去了國立中央大學，可學校里根本沒有沈墨的蹤跡。
天方集團名下的酒店也在逐一排查入住記錄，依舊沒有查到沈墨或者沈媛的名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時間越來越晚，消息卻始終沒有傳來。
方子柒坐在車內，臉色陰沉得嚇人。
沈墨既然刻意躲著他，自然不會輕易留下行蹤。
五年前她就能毫無徵兆地從延陵消失。
五年後，她同樣可以再消失一次。
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方子柒的心臟便一陣發緊。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她。
這一次，他絕不允許她再從自己眼前消失。
「方總，還是沒有消息。」吳林小心翼翼地說道，「那輛車也一直沒有再出現。」
「繼續查。」
「已經快十二點了。」
「那就查到天亮。」
吳林不敢再勸，只能繼續聯繫人手。
就在這時，方子柒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