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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誰做錯事,誰就該道歉

  景氏緩緩走到明父的面前,聲音里還帶著哽咽。

  「老爺,您不可太過偏心,寒了珂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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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夏詫異地看向她。

  這人居然能夠裝到這種程度?

  現在什麼時候了,竟然還能堅持不為二小姐求情!

  可明珂不這麼覺得。

  從景氏肚子裡出來的是明珠,不是她明珂。

  欲揚先抑,必定還有後話。

  她靜靜看著景氏,等著她演下去。

  「今日之事,作為母親我對珠兒管教不周,這點難辭其咎。」

  景氏側目看向明珂,滿臉的自責與歉疚,「我給珂兒陪個不是。」

  「夫人!」

  明父見不得她這般卑微的的模樣,心疼得不行。

  特別是在看到明珂無動於衷地站在那兒時,這份心疼便化作了不滿,朝著明珂就指責而去。

  「明珂!你作為一個晚輩,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母親的道歉嗎?」

  明珂的臉一白。

  她的心在滴血。

  是,她從小就沒有阿娘,所以對這個父親的關愛尤為渴望。

  這些年裡,小心翼翼的討好著那一點淡泊的親情。

  可在今日她才明白,她也沒有父親!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說要她道歉!」

  明珂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盛著以前沒有的冷漠。

  「誰做錯了事,誰就該道歉,這個道理夫子很小就教導我們了,不是嗎?」

  「孽女!」明父瞪大了眼睛,劇烈地喘息著,可見被氣得不輕。

  章管家察覺他又想起身,又一下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爺啊!」章管家給他順著氣,「您不能動怒啊!」

  景氏沒想到明珂會這麼不留情面。

  她眼眶泛淚,對著明父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動怒。

  見他老老實實癱坐在椅子上時,才放心了似的,重新看向明珂。

  「你生氣是對的。」景氏的語氣更軟了些,「你妹妹素來驕縱,毫無規矩,可今日之事絕非她存心加害於你,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的!」

  槐夏都忍不住打斷她了:「夫人!您可知道,二小姐身邊的嘉蘭都已經親口指認了!」

  她怎麼還好意思說是有誤會?

  提到嘉蘭,景氏的心裡就止不住升起一股怒火。

  這個賤蹄子,是她從小買來給珠兒做貼身丫鬟的。

  給了她飯吃,還給她這麼好的容身之所,都不知道感恩。

  今日居然為了不受皮肉之苦,就跟著謝采珊指認自己的親主子!

  她真恨不得將這白眼狼剝皮抽筋了去!

  可現在拿嘉蘭沒辦法了。

  去了靖安侯府,她的手可伸不進去。

  關鍵嘉蘭知道珠兒的種種事情,包括壽宴那日謝公子的事。

  這對她們來說,是個極大的隱患。

  景氏嘆了一口氣,無奈而痛心。

  「嘉蘭這丫頭前幾日做錯了事,受了珠兒的責罰,心生怨恨才這般攀咬主子。加上她為了免受皮肉之苦,這才跟著旁人一道指認。」

  她神情懇切,對著明珂就伸手保證:「珂兒,你放心,母親定當狠狠責罰你妹妹。日後也盯緊她,絕不讓她有任何過分之舉。」

  明珂避開她想要拉著自己的手,依舊語氣淡漠:「責罰就不必了,太子殿下已經給出了懲罰,已經夠了。」

  她的不為所動讓景氏越發著急,可為了自己女兒的前程,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景氏蜷緊掌心,索性將話挑明。

  「珂兒,太子殿下給的責罰雖然不重,可這畢竟是由他親口宣告的。往後在京城中,誰還敢娶一個被太子下旨責罰過的姑娘?」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肩膀微微抖動起來。

  「如若這般,你妹妹她這一輩子就耽誤了啊!」

  劉嬤嬤心疼地扶住景氏,言詞懇切地勸道:「大小姐,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對你都多有看重。若是你願意出面去東宮求情,這事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不愧是景氏身邊的老媽子,兩個人配合得默契。

  「是啊,珂兒。」景氏擦拭著眼淚,「這樣不僅能保全明府的名聲,你們姐妹之間也不至於結下死仇啊!」

  明父覺得景氏說得句句在理,態度也懇切,字裡行間都是為這個家著想的。

  「你母親說得不無道理。家醜不可外揚,今日這事鬧到太子的跟前就已經不妥了。」

  明父拂去章管家搭在自己後背的手,站起身跟著附和。

  「你就去一趟東宮,向殿下求求情,請他收回旨意,就說是誤會一場。」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景氏心中得意,此地無人能為明珂說話,她還不乖乖按照她們說的做?

  「姐妹二人本是骨肉至親。這件事不光你妹妹名聲盡毀,連你的清譽也難免要被流言裹挾。到時候外頭的人說起來,只會說咱們明府的姐妹不和,鬧出了天大的笑話。」

  這是好言相勸不成,便要拉她下水了。

  明珂看著眼前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幾人,不是親人,也不是家人。

  是一群準備將自己生吞活剝了的野獸。

  不過他們還沒有做好吃了自己的準備,因為她還有用處。

  甚至她在這些人眼裡的價值還挺高。

  「呵……」明珂輕輕笑出聲。

  這一聲讓那些或以親情相挾,或以威嚴相逼的人同時一愣。

  明珂忽略景氏,看向明父:「父親,你真的還沒搞清楚嗎?」

  明父擰眉,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這件事你們都可以不在乎我受到的傷害,可如今不是我要讓明珠沒有活路,是謝小姐,是靖安侯府。」

  怕明父不清楚,她不介意解釋得更清楚些。

  「今日之結果,是謝家小姐求太子殿下主持公道得來的,與我何干?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我並非受害者麼?那我以什麼身份去求殿下收回旨意?」

  「你就作為珠兒的姐姐,去求求殿下。」景氏仍覺得這死丫頭在推脫,還扯到沒什麼身份去求。

  求人需要什麼身份?

  都求人了,還要什麼身份?

  明珂笑著搖搖頭,眼裡滿是無語。

  「夫人想清楚了?」

  這稱呼讓在場之人都呆愣在地。

  明珂沒有給他們糾結和反應的時間,繼續道:「我可以去求殿下收回旨意。到時候妹妹是解了禁令了,可靖安侯府那邊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