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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撕破臉

  「前有謝公子的事,今日又有謝小姐的事。我若去求殿下,靖安侯府會怎麼覺得?」

  景氏和明父陷入了沉默。

  靖安侯府會怎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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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當然會覺得明府仗著太子和皇后的勢,半分交代也不願意給他們。

  「夫人,你真的想清楚了,要我去求殿下?」

  明珂落下最後一字,等待她的回答。

  景氏的柔弱、歉疚都不復存在,她只一味陰沉地盯著明珂。

  因為她清楚,明珂這番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自己才不會去管靖安侯府怎麼想,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兒未來好過!

  明珂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

  因為明父褪去了震怒,臉色漸漸蒼白。

  他垂下頭去,望著地面思考著明珂的話。

  前有謝家公子更衣被明珠帶人撞破,後有謝家小姐被明珠推入水中。

  這哪一樣不是欠著靖安侯府一個交代?

  若連太子親口下的責罰都被求了回去,物極必反,靖安侯府不得往死里整他們?

  不能!不能去東宮!

  明珂察覺到了明父的退縮,迎上景氏的凝視,緩緩勾起嘴角。

  這就不演了?

  她還沒完呢。

  「父親,您還要我去嗎?」

  明明是問得明父,卻一直盯著景氏。

  「只要您說一聲,我便不顧一切地去求太子。就算太子不行,那我就去求皇后娘娘。有娘娘出面,殿下再不願意,也得願意。」

  「不可!」明父猛地抬起頭,急忙制止。

  他從看到明珠被下令遣送回來後,就氣得昏了頭了。

  太子對明珠下令時,明珂就在場。

  若她在殿下面前真有情面可言,何至有閉門思過的旨意?

  所以明珂去求太子,不一定有用。

  可她若真的再去求皇后,皇后施壓太子收回旨意,那殿下必然會對明府和明珂生出反感。

  太子和明珂的婚事,從來沒有什麼信物、旨意,全憑皇后與駱晴當年的閨閣情誼。

  倘若惹怒了太子,他對明珂生了厭,日後明珂能不能入東宮還是問題。

  千萬不行!

  明父下定了決心,抬起頭道:「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去麻煩太子。」

  「老爺!」景氏不可思議地轉身,詫異地看向明父。

  明珂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

  瞧瞧,這就是要臉面不要情分的人,這就是權衡利弊的人啊。

  怎麼輪到你女兒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明父眼神閃躲,不敢看著景氏。

  但嘴上還在冠冕堂皇地為自己的行為找補:「讓太子收回旨意,這讓太子的顏面往哪兒放?日後旁人如何看他?」

  明珂聽得直想為她這個父親拍手叫好,反正總能為自己的決定找出一堆理由。

  「老爺,你想過珠兒怎麼辦嗎?」景氏知道這個男人沒擔當,可沒想到居然輕而易舉就能被明珂策反。

  「所以啊,夫人得先去安撫受害者啊。」明珂故作好心地給他們出了個主意。

  「若是謝小姐這個受害者不追究了,去求太子收回旨意,說不定就成了呢?」

  槐夏覺得終於出了口氣,毫不顧忌地輕哼一聲。

  「是啊!謝小姐讓太子殿下主持公道,太子殿下便主持了。說不定她還真有這個本事呢!」

  明珂點點頭,「況且謝小姐主動不追究明珠這個加害者,還能落得一個大度的好名聲。此舉或許真的可行。」

  她一口一個受害者、加害者,說得那是讓景氏恨不得上前撕爛這兩人的嘴!

  明父卻聽了進去,覺得這是個可行的法子。

  他看向景氏,試探道:「夫人,明日……你要不再去一趟靖安侯府吧?啊?」

  景氏側目看向她,眼底再也沒有往日的柔情。

  除了憤怒,居然還有一絲譏諷。

  明父被她看得心底發涼,但也心生不滿。

  景氏冷著臉道:「要去道歉,老爺自己去!珠兒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他既然就這麼放棄了珠兒,那她再也不想同他說一句話了!

  「你!」明父沒想到景氏會這樣頂撞自己,氣得又是說不出話。

  今日怎麼所有人都和自己對著幹?

  大女兒忤逆他,妻子也甩臉子給他看!

  章管家默默退了一步,沒有再按著他坐下。

  景氏抬腿就往外走,經過明珂身邊時停住了腳步。

  「大小姐,你今日不顧姐妹、母女情分,往後就不要覺得親情淡薄。」

  「夫人放心,我今日就已經看清了。這人世間的情誼啊,真真假假,難以分辨。」明珂含笑回擊,不吃壓力。

  景氏冷哼一聲,帶著劉嬤嬤快步走了出去。

  明父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明珂知道他難受了,也該他難受了。

  難受就能清醒,好好看看這個和諧的家。

  是多麼虛假,多麼脆弱。

  ……

  靜姝院內。

  「小姐,您今日累了一天了,奴婢去給您備水沐浴。」槐夏心疼地替她倒了一杯水。

  明珂確實覺得一身疲憊,對著槐夏感激地點點頭:「去吧。」

  槐夏退下後,蒼朮立馬出來關心她。

  「珂……你還好嗎?」

  明珂摸上茶盞,溫熱的觸感透過瓷壁傳來,讓心也是熱的。

  「有了上一世的鋪墊,其實沒那麼難受了。」

  說一點都不難受是假的。

  但上一世榴夏宴明珠計謀得逞,她面臨得可比現在要慘痛得多。

  還有她入了侯府後一日日喝得摻了「砒霜」的藥,哪一個不比現在難受到百倍?

  明珠動手,她並不意外。

  景氏是什麼樣的人,她也要有準備。

  唯獨父親……她確實知道的太晚了些。

  不過還好,可以接受。

  只是不愛自己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蒼朮不會安慰人,只能通過痛斥明珠的行為想讓她好受些。

  「你那妹妹真是自作自受!活該!我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臉出門!」

  明珂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水:「她不會有事的。」

  「什麼意思?」

  「景氏不會罷休的。她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背上這個罪名。況且……」

  明珂放下茶盞,提醒道:「你還忘了一個人,她有能力辦到這件事。」

  蒼朮經她這麼一說,趕緊搜尋起與景氏有關聯,且能力大的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