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清又抓了一個丸子，一邊嚼一邊往竹筐那邊湊。
「朝朝，再叫一聲嘟嘟。」
朝朝正專心啃著聞姝寧手裡掰下來的那塊丸子，沒理他。
徐言清不死心，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在朝朝眼前晃了晃：「朝朝，叫叔叔，叫了給你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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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的視線跟著那幾顆糖轉，小嘴動了動：「嘟嘟。」
徐言清笑得直拍大腿：「行行行，嘟嘟就嘟嘟。」
他把糖塞到朝朝手裡，朝朝攥著糖就往嘴裡塞。聞姝寧連忙攔他：「朝朝，糖不能整顆吃。」
朝朝被攔了，小嘴一癟，委屈巴巴地看著媽媽。
聞姝寧把糖從他手裡拿出來，剝開一顆，掰成小塊餵給他。朝朝嚼了嚼，眼睛又亮了，張嘴還要。
慕慕在旁邊看著，小嘴也跟著動了動。
徐言清看見了，又掏出兩顆糖：「慕慕，叫叔叔。」
慕慕看著他，長睫毛忽閃忽閃的，沒吭聲。
旁邊那個年輕幹部笑著說：「徐副營長，你這糖不管用。」
徐言清把糖塞到慕慕手裡：「不管用也得給，過年呢。」
慕慕攥著糖，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著徐言清，小嘴動了動：「嘟。」
徐言清愣了一下，隨即樂開了花：「慕慕叫我了，聽見沒，慕慕叫我了。」
周詩媛在旁邊撇嘴：「她叫的是都都，不是叔叔。」
徐言清擺擺手：「都一樣都一樣，反正叫我了。」
幾個年輕幹部又笑起來。
李秀麗從灶房端出一盆熱氣騰騰的餃子：「來來來，都別客氣，趁熱吃。」
徐言清第一個伸手，抓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也不吐出來：「嬸子，你這餃子包得真好吃。」
李秀麗笑了：「好吃就多吃點。」
幾個年輕幹部也圍過來，一人抓了幾個，吃得滿嘴流油。
朝朝在筐里看見了，也伸著手要。聞姝寧給他掰了一小塊，他嚼了嚼，又張嘴等著。
慕慕也張嘴等著，聞姝寧一個一個餵著。
周煜珩坐在炕沿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嘴角彎著。
徐言清他們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
「老周，嫂子，嬸子，我們走了，過兩天再來。」
李秀麗送他們到門口：「慢走啊，有空常來。」
徐言清揮揮手，帶著幾個人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子那頭。
李秀麗回到屋裡，看著桌上那堆東西，笑了：「這些孩子，來就來唄，還帶東西。」
周詩媛湊過去翻：「喲，還有兩瓶酒呢，三哥能喝嗎？」
周煜珩看她一眼：「能喝。」
周詩媛嘿嘿笑：「那晚上讓三嫂給你炒倆菜，喝一杯。」
聞姝寧在旁邊笑了：「行，晚上炒幾個菜。」
朝朝在筐里聽見炒菜，小嘴又動了動，眼睛亮晶晶的。
周詩媛看見了，樂了：「朝朝，你就知道吃。」
朝朝不理她，繼續看著媽媽。
下午，太陽曬得院子裡暖洋洋的。李秀麗把朝朝和慕慕抱出來，放在鋪了褥子的竹筐里，讓他們曬太陽。
朝朝在筐里坐不住，扶著筐沿站起來，眼睛往灶房那邊瞄。
慕慕靠在筐邊，安安靜靜地曬太陽，長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聞姝寧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坐到棗樹下的小凳上。
周煜珩從屋裡出來，挨著她坐下。
朝朝看見爸爸，小手伸著：「粑粑。」
周煜珩站起來，走過去把他抱起來。朝朝到了爸爸懷裡，小手抓住他的領子，眼睛又往灶房那邊瞄。
周煜珩低頭看他：「看什麼呢？」
朝朝嘴裡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周詩媛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個撥浪鼓，在朝朝眼前晃了晃：「朝朝，看姑姑。」
朝朝的視線被撥浪鼓吸引了，小手伸著要抓。周詩媛把撥浪鼓遞給他，他攥著就往嘴裡塞。
周詩媛連忙攔他：「朝朝，不能吃。」
朝朝被攔了，小嘴一癟，又要哭。
周煜珩輕輕晃了晃他，朝朝癟了癟嘴，沒哭出來，眼睛又往灶房那邊瞄。
慕慕在筐里看見哥哥被抱著，也伸出手：「粑。」
周煜珩把朝朝放回筐里，又把慕慕抱起來。小丫頭到了爸爸懷裡，安安靜靜的。
傍晚，聞姝寧進灶房開始忙活。她把徐言清送的那兩瓶酒拿出來，放在灶台上，又切了一塊五花肉，準備做個紅燒肉。
朝朝和慕慕被抱進灶房，放在旁邊鋪了褥子的竹筐里。朝朝聞見肉香，小手伸著往灶台那邊夠。
聞姝寧回頭看他一眼：「朝朝，等著，一會兒就好。」
朝朝聽不懂，繼續夠。
慕慕靠在筐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媽媽忙活。
周詩媛蹲在筐邊，逗兩個孩子玩。
周煜珩進來幫忙燒火，灶膛里的火光照得他臉膛發紅。
飯菜端上桌，紅燒肉、炒雞蛋、燉豆角，還有一大盆米飯。
周煜珩把那兩瓶酒打開，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李秀麗在旁邊說：「少喝點。」
周煜珩點點頭：「就這一杯。」
朝朝在周煜珩腿上坐著，小手伸著想夠桌上的紅燒肉。周煜珩夾了一小塊瘦肉，放在他嘴邊。朝朝張嘴接著，嚼了嚼，眼睛亮了，張嘴還要。
慕慕在聞姝寧懷裡，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羹。
周詩媛大口扒著飯，一邊吃一邊說：「三嫂做的飯就是香。」
李秀麗看她一眼：「你哪天不這麼說。」
周詩媛嘿嘿笑：「天天這麼說，因為天天都香。」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月亮升起來，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聞姝寧把兩個孩子抱回屋裡，放在炕上。朝朝在炕上爬來爬去，慕慕靠在被子上，看著哥哥折騰。
周煜珩洗漱完進來，在炕沿坐下。
聞姝寧挨著他坐下，靠在他肩上。
朝朝爬過來，扶著爸爸的腿站起來，仰起小臉：「粑粑。」
周煜珩低頭看他：「幹什麼？」
朝朝小手伸著，往他臉上抓。周煜珩讓他抓，他抓了兩下，又去抓媽媽的衣角。
慕慕也爬過來，靠在媽媽腿上，安安靜靜的。
窗外傳來遠遠的幾聲鞭炮響，斷斷續續的，是村里孩子在放炮仗。
朝朝聽見了，豎起耳朵，眼睛往窗外看。
慕慕也跟著看。
周詩媛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幾個小炮仗：「三哥，咱們也放幾個吧。」
周煜珩看她一眼：「別嚇著孩子。」
周詩媛撇撇嘴：「那我去院外放。」
她說完就跑出去了，很快院外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
朝朝聽見了，小手拍著炕，嘴裡咿咿呀呀地叫。
慕慕靠在媽媽腿上，眼睛眨巴眨巴的，安安靜靜。
周詩媛放完炮仗跑回來，臉凍得通紅：「真好玩。」
李秀麗看她一眼：「多大了還玩這個。」
周詩媛嘿嘿笑，湊到炕邊逗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