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5章 她哥哥跟北冥淵什麼關係?!

  江汀蘭實在聽不下去了,「夠了!昭德你別說了!」

  林不晚:「是啊別說了。」

  她和江汀蘭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畫面光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若是發生在她們身上,她們怕是早就被蹉跎死了。

  江汀蘭面露同情:「咱們跟他那麼大的時候,哪個不是承歡在父母膝下,哭了有人哄,餓了有人喂,冷了有人加衣,熱了有人扇風,無憂無憂,甚至連狗食都沒見過……可他卻……」

  昭德公主對北冥淵亦是同情萬分,「都說沒娘的孩子像棵草,我母親只是父皇后宮中普通的妃子,不受寵也沒什麼權勢,可就算這樣,我受了欺凌還會拼了命的護著我,可六皇兄……」

  她似是說不下去了,長嘆一聲,「想像不到,六皇兄一個不到九歲的稚兒,是如何活下來的。」

  林不晚壓低了嗓音:「也不知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擋了誰的路,短短几日竟遭了好幾波暗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昭德公主:「是啊,我也納悶到底是誰容不下六皇兄,你們可知,昨夜宮宴上,他的酒樽里就被人放了毒!」

  林不晚訝然,「難道他半途離席是因為中了毒?」

  昭德公主點點頭。

  林不晚唏噓:「那他還真是命大,幾次死裡逃生。」

  江汀蘭滿臉心疼,「這六皇子真可憐,徒兒你覺得呢?」

  「我覺得,」陸阿嬌神色淡淡,仗著北冥淵聽不到,說了句:「心疼男人會倒霉一輩子的。」

  江汀蘭:「……」

  林不晚:「……」

  昭德公主:「……」

  林不晚咋舌:「嬌娘你溫暖體貼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無情的話?」

  陸阿嬌長睫扇動,不是她冰冷無情。

  她被割肉取血的時候,他也沒有同情她啊。

  而且未來她又落得那樣的下場,她還是先同情一下自己吧。

  「徒兒,你不會是信了傳聞覺得六皇子是吃人的羅剎,所以才不會同情吧?」

  江汀蘭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陸阿嬌:「我先前也這麼覺得,但看了那張臉後,我覺得他是無辜的,那些都是謠言!」

  昭德公主:「對啊對啊,嬌娘你不覺得我六皇兄那張臉很俊美嗎?」

  陸阿嬌回答的很認真,「不覺得。」

  若是你們知道了北冥淵那張完美的臉裹著一顆陰鷙暴戾的心,還會覺得他俊美嗎?

  想起預知夢中,北冥淵看著她被割肉取血的時候,那冷漠無情的樣子,她就覺得那張臉面目可憎。

  想著,她又解恨的補了一句,「他還沒有我哥哥好看。」

  也不知是玩膩了步搖,還是什麼,十三一口咬住了陸阿嬌的手,喉嚨間還哼哧了兩聲。

  不疼不癢,陸阿嬌眉眼全是笑,將手從虎口裡抽出來,用步搖上的穗子輕輕抽了一下它的鼻子,「調皮。」

  忽而,一道極有侵略的目光釘在了她身上。

  她瞳眸一緊,順著這道視線看過去,只見北冥用手撐著下巴,菲薄的唇瓣微勾,一雙深邃莫測的瞳眸泛著漆黑的光,此時直勾勾的描摹她的臉。

  審視,強勢,明目張胆。

  如同寒潭之水,無聲無息地漫溢開來,將她緩緩淹沒,浸透骨髓。

  陸阿嬌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連呼吸都亂了幾分,幾乎是逃命般移開目光!

  他為什麼會看她!?

  難道他聽到了她的話!?

  他向來睚眥必報,他聽到她說他的壞話,會不會報復她?

  不,不可能聽到的!

  昭德公主她們說了他那麼多,他都沒聽見,她就說了一句,他不可能聽到的!

  那他為什麼會看她?!

  難道……是昨天她的反應太反常了引起他的懷疑了?

  他會不會像預知夢裡的那樣對她吧……

  她正胡思亂想呢,背後突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陸阿嬌一回頭,就看到陸書嬋在綠蘿的陪伴下,坐在了她右側的空席上。

  期間,陸書嬋的水眸一直若有若無的睇著北冥淵。

  陸阿嬌懂了,北冥淵不是在看她,是在和陸書嬋眉目傳情。

  昭德公主似是想到了什麼,忽而說道:「對了,三日後的狩獵比試,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六皇兄和太子也會參加,你們說這二人誰會贏?」

  江汀蘭思忖:「應該是太子殿下。」

  林不晚卻不這麼認為:「不見得,想當初,六皇子小小年歲又是被太監欺辱又是被流放,這都沒死,可見心性非比常人。」

  江汀蘭反駁:「光有心性又如何,狩獵考究的可不止心性,還有箭術、馬術,除此之外還有排兵布陣的謀略。而且這狩獵比試又不是單人比試,聖上可是准許他們每人可以帶九人參賽。」

  「你想啊,太子殿下在京都根深蒂固,簇擁者眾多,六皇子有什麼?初來乍到,無根無基,誰會為了他得罪太子殿下?」

  昭德公主笑道:「蘭娘說得有理,正如此,絕大多數人賭太子殿下贏。」

  聽她這麼一說,林不晚即刻倒戈,「那我也選太子殿下贏!」

  昭德公主點頭,笑問陸阿嬌:「嬌娘你呢。」

  「我……」她剛要開口,心臟突然傳來熟悉的悸痛,緊接著眼前的景象如水墨暈染般扭曲幻化成了另一番景象:

  一間古樸略顯冷清的房間內,哥哥穿著玄衣坐在案桌前擦拭著一把匕首。

  搖曳的燭光將哥哥的面容切割為明暗兩部,覆於陰影的面容,似是與夜色融為一體,充滿著暗黑感,而被燭光籠罩的面容,卻又異常柔和。

  哥哥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手背上一條條強勁有力的青筋隨著他擦拭匕首的動作而隱隱凸起。

  陸阿嬌好生奇怪,按照經驗,她每一次預見都關乎未來某種大事,這一次卻只是預見了哥哥擦拭匕首這麼普通至極的小事。

  正想著,忽而,一道亮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順著光源一看,她赫然呆住——

  只見哥哥左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玄色鎏金螭龍紋鑲玉髓水晶扳指!

  那可是北冥淵的玄螭扳指!

  陸阿嬌腦袋嗡嗡作響,那枚玄螭扳指是婉貴妃留給北冥淵唯一的遺物,北冥淵向來寸不離手,視若生命!

  北冥淵的玄螭扳指怎麼會出現在了哥哥手上?

  她哥哥跟北冥淵什麼關係?!

  然,還不等她細想,正在擦拭匕首的哥哥似是有所察覺,猛然抬眸,銳利冰冷的眸線越過時間、空間直直的射向她。

  視線碰撞的那一瞬,她突然從他身上的感覺到了一股深埋於骨髓的暗黑狠戾溢了出來!

  巨大的恐懼襲來,陸阿嬌臉色煞白如雪,唇瓣顫抖不已!

  「啪嗒——」

  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像是一道驚雷,將陸阿嬌劈得臉色慘白。

  眼前的幻象消失,觀獵台上嘈雜的聲音如洪水般湧進耳畔。

  林不晚:「嬌娘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