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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哥哥是北冥淵假扮的!

  江汀蘭:「徒兒你該不會是心疾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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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娘,你別嚇唬我們,」昭德公主晃動她的手腕,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急忙求救似的看向夏至和小滿,「快看看你家姑娘怎麼了。」

  夏至臉色一變,「準是心疾犯了!小滿快拿藥來!」

  「誒!」小滿聽言,熟練的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拿出藥瓶,倒出兩顆藥放在陸阿嬌嘴裡,「姑娘,快,將藥嚼碎了咽下去。」

  陸阿嬌好似失去了意識,機械的任由小滿餵藥,目光呆滯的看向北冥淵,茶杯掉在地上發出的刺耳聲響,引來眾人的目光,包括北冥淵。

  她看著他側眸望了過來,那狹長眼眸直直地掠向她。

  倆人目光相撞,她清晰地看見他對她勾起唇笑了一下,邪佞、惡劣又帶著讓人恐慌的侵略寫在了他的笑容里。

  像一張無形的捕獵夾隔著人群將她緊緊桎梏住。

  亦如方才幻象里的哥哥。

  陸阿嬌心跳如鼓,渾身如墜冰窖,一個荒唐而又大膽的想法從心底躥了出來,讓她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她一直視若親兄的哥哥是北冥淵假扮的!

  ……

  空山寂靜,庭院深深,明月清冷如華懸掛於飛檐斗拱上。

  李鶩一身玄衣坐在案桌前擦拭紅玉銀虎鋸齒匕首,拇指上的螭龍扳指在燭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絢爛的光斑。

  似是被扳指上面那玉髓水晶的光芒吸引,李鶩擦拭的動作一頓,放下錦帕,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扳指上的螭龍紋,眉眼深邃諱莫,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裡面,讓人不知所想。

  外頭,打更的梆子響起了兩聲,這時,屋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李鶩轉眸望去,只見陸阿嬌獨自端著粉彩菱鳳紋碗,笑容嫣然的走來。

  「聽聞哥哥這幾日一直在山中尋虎甚是辛苦,故而,妹妹讓小廚房為哥哥熬了一碗湘蓮人參雞湯,很是美味。」

  陸阿嬌假裝沒看到他將玄螭扳指收起來的小動作,笑著將雞湯從錦盤上端下來,放在案桌上,「哥哥,嘗一嘗。」

  她將湯匙遞給他。

  李鶩本來口欲不強,但見雞湯色如琥珀,半點油星都沒有,幾顆蓮子浮在上面,混著人參香氣,直衝鼻端,竟被勾出了幾分饞涎欲滴。

  「妹妹有心了,」他道謝,接過她遞來的湯匙,舀了一勺放在嘴邊,正要張口時,神色突然一頓。

  陸阿嬌捏著錦帕的手驀地攏緊,心裡七上八下的打起鼓,「哥哥為何不喝?」

  他該不會察覺到裡面被放入了迷藥吧?

  李鶩笑著將湯匙放回了碗中:「有些燙,我晚一些再喝。」

  原來是這樣。

  陸阿嬌不自覺的鬆了口氣,這才驚覺手心驚出一片冷汗,她將湯匙重新遞給他,溫柔的哄道:「哥哥還是趁熱喝吧,雞湯放涼了就會變腥,那樣就不好喝了。」

  李鶩聞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也對,那我還是現在喝了吧。」

  他接過湯匙舀了一勺湯先是放在嘴邊吹了吹,待吹涼了些,才將雞湯喝下。

  醇香的雞湯一入口,瞬間在舌尖炸開,燙得舌頭和胃舒舒服服的,有種游如雲端的飄飄然。

  等他從這甘醇的美味中回過神時,一碗湯汁快要見了底。

  「甚好甚好,」他意猶未盡的用帕子擦了擦唇邊的湯漬,「妹妹著實辛苦了。」

  見他把碗裡的雞湯幾乎喝了個乾淨,陸阿嬌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了地,她眉眼抽開一抹燦若星河的笑,「只要哥哥喜歡就好。」

  李鶩:「原以為妹妹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貴女,沒想到還會洗手做羹。」

  在大雍不光君子遠庖丁,便是尊貴的貴女也遠庖丁。

  畢竟廚房油煙大,一旦沾染上,有失體面。

  陸阿嬌笑容一凝,眼眸在燭光的剪影下顫了幾下。

  她原是不會的,只不過後來為了取悅北冥淵,不得不苦心鑽研廚藝,以求北冥淵在床笫之間對她心軟些。

  「深居閨閣,閒來無事,便跟著廚娘學習了廚藝。」

  一碗雞湯喝得李鶩身子有些燥熱,他拾起案桌上的摺扇,「唰」得一下打開,一邊扇著風一邊笑眯眯的問她,「妹妹學廚藝多久了?」

  陸阿嬌面不改色的回道:「小半年。」

  預知夢一覺醒,未來的技能也跟著過來了,怕旁人看出端倪來,她便時不時的去廚房跟廚娘們學習廚藝。

  李鶩由衷的誇讚:「旁人苦練數載,廚藝都未必像妹妹這般精湛,妹妹在廚藝方面的天賦當真讓哥哥佩服的五體投地。」

  陸阿嬌語氣平緩,「廚藝並不難,只要勤加苦學,定能有一番建樹,哥哥,你知道這世上最難的東西是什麼嗎?」

  李鶩一臉求知好學的問道:「洗耳恭聽。」

  陸阿嬌彎唇,「是人心。」

  「人心?「李鶩呢喃了一聲,他露出幾分迷茫之色,似乎不大理解,「妹妹,何出此意……」

  然,他的話還沒說完,腦袋突然傳來一陣暈眩,「吧嗒」一聲,摺扇從手中掉落,下一瞬,整個身體軟塌塌的倒在桌子上!

  雞湯里有迷藥!

  李鶩眼眸狠狠顫動,遂,艱難的仰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陸阿嬌:「妹妹……你……你為何給我下迷藥?」

  因為中了藥,他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起來虛弱極了。

  「你可以給我下藥,我為何不能給你下藥?」陸阿嬌站起身,眸中泛著異常的冷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改先前的乖巧甜糯。

  「為、為什麼……這麼……做。」

  脖頸間突然泛起了一片紅疹,瘙癢的很,李鶩控制不住的抓撓。

  見他這般,陸阿嬌唇瓣緊抿了一瞬,「忘了告訴你,為了調鮮,我往雞湯里放了些鳳仙花的花汁。」

  李鶩正撓得起勁,一聽這話,急忙放下手,眉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了。

  陸阿嬌繼續說:「而六皇子盛為淵一遇鳳仙花的花汁,就會過敏起紅疹,能告訴我……」

  她的眼眸從他脖頸處的紅疹上移開,諱莫如深地的迎上他的目光,「你為什麼也會對鳳仙花過敏嗎?」

  李鶩黑沉沉的目光,如利刃出鞘,射向陸阿嬌,陸阿嬌不甘示弱的凝著他。

  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鋒、拉扯、較量、凌遲著對方的耐心。

  良久,李鶩垂下目光,鼻尖錯出一聲輕笑,率先打破空氣里那詭異的靜謐。

  「被你看出來了啊,」他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本殿下還以為能瞞你好久呢。」

  「撕啦」一聲,人皮面具被扯下,露出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龐。

  看到這張臉,陸阿嬌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成冰!

  果真是他,那個在未來將她囚禁在養心殿玩弄折辱的暴君,北冥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