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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們是來看六皇兄的吧

  江汀蘭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正要開口詢問,好在這時候昭德公主姍姍來遲,坐在陸阿嬌對面,連話都沒說,先是飲了小半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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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汀蘭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了過去,「昭德,你這是被渴死鬼上身了?」

  昭德公主沒有回答,咕嚕咕嚕地喝了個大半後,才將茶壺放下。

  喝完之後,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我被皇后娘娘拉著去招待那些官娘子來了,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波,結果又來了一波,忙的我來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得虧你們來找我,我才有藉口逃了出來……」

  說到這,她突然面色古怪的問了句,「你們不是來找我,是來看六皇兄的吧。」

  江汀蘭和林不晚瞬間尷尬起來,林不晚輕咳一聲,「當然不是。」

  江汀蘭:「當然不是。」

  昭德公主瞪她:「那你們為什麼總是盯著六皇兄看?」

  江汀蘭:「……」

  林不晚:「……」

  她訕訕的笑道:「這不怪我們,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嘛。」

  江汀蘭點頭如搗蒜,說得理直氣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昭德公主咧嘴,嫌棄極了,「行了,你們什麼貨色,我還不知道嗎?還是嬌娘好,自始至終都不曾被美色誘惑,眼裡只有我。」

  江江汀蘭嘻嘻一笑,拿起矮桌上的糕點,諂媚的遞給她,「我眼裡也只有你……不過你知道皇上為什麼會突然恢復他的身份嗎?」

  昭德公主嘿嘿一笑,「當然。」

  她湊過去,神秘兮兮的說道:「母親跟我說,是因為一幅《海棠春意遲》的畫,那上面有六皇兄生母婉貴妃的身世之謎。」

  江汀蘭一下子來了興趣,晃著她的手臂催促她,「快說說怎麼回事。」

  林不晚:「快說快說。」

  陸阿嬌興致不大,這些東西她早在預知夢裡知曉了。

  十三懶洋洋的窩在她腳邊,她發現十三對穗子之類的東西很感興趣,便拿著步搖逗弄它。

  十三哼哧哼哧的用爪子鉤步搖上的穗子。

  一人一虎,玩得不亦樂乎。

  昭德公主也沒賣官司,直截了當的說:「別急別急,聽我慢慢說,婉貴妃其實不是隴州嫡女,而是西褚九公主!」

  「那幅畫畫得就是西褚皇后領著五歲的九公主在海棠下賞春,九公主脖頸上有一處蝴蝶型的胎記,正好被畫師畫了下來。」

  「那胎記與婉貴妃身上的一模一樣,由此說明,這婉貴妃和那九公主是同一人……」瞧見平日裡兇猛的威武大將軍此時像大貓一樣臥在陸阿嬌腳邊,昭德公主有些羨慕:「我什麼時候也能有個老虎寵物。」

  陸阿嬌淺淺一笑,「這次春狩,御林軍獵了很多虎崽,等我哥哥將他們馴化好了,公主就有了。」

  昭德公主聞言,有些悵然,「但願吧。」

  她在一眾公主裡面並不得寵,也不知道父皇會不會賞賜她。

  江汀蘭和林不晚對威武大將軍對陸阿嬌撒嬌賣痴已經見怪不怪了,倆人的注意力這會兒全在六皇子上。

  故而,昭德公主說完這句話後,江汀蘭蹙眉,疑惑的問道:「這畫要是假的呢?」

  昭德公主將注意力從十三身上移開,看向江汀蘭,說道:「畫可以作假,但西褚皇帝在上面題的字和國印做不了假。」

  林不晚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問題,「那幅畫不是西褚皇室的嗎?六皇子被發配到了蠻夷,一北,一西,他是怎麼知道這幅畫的?」

  昭德公主解釋道:「三十年前,西褚皇室動盪,朝代更迭,這幅畫就流落李首輔的府內。」

  林不晚又問:「三十年前,婉貴妃是十六年前被處死的……這麼久,李首輔就沒發現婉貴妃和西褚九公主一模一樣的胎記嗎?」

  昭德公主:「這畫是李首輔那紈絝的三兒子從街邊畫攤買來的,只花了不到十兩銀子,西褚皇室的畫不到十兩,任誰想都覺得這幅畫是假的,自然就沒當回事。」

  江汀蘭托著腮,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那婉貴妃後來怎麼成了隴州裴氏嫡女?」

  昭德公主想要倒杯茶潤潤嗓子,發現陸阿嬌已經為她倒好了,她對陸阿嬌點頭微笑示意感謝。

  喝了茶後,她這才繼續說:「世事無常啊,這畫畫出來不久,九公主就走丟了。」

  「這可是西褚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一走丟,舉國鬧翻了天,西褚皇帝派軍尋找,可找了好幾年都沒找到,原以為死了,不成想,是流落到了大雍,被裴大娘子撿到了。

  那時裴大娘子剛剛經歷喪女之痛,見婉貴妃與她夭折的女兒同歲又失了憶,覺得婉貴妃是上天送給她的恩賜,說什麼也要收養婉貴妃為嫡女。」

  這其中的緣由,陸阿嬌早就通過預知夢知道了,所以並不驚訝,反倒是江汀蘭聽得瞠目結舌。

  江汀蘭唏噓:「老天爺啊,我原以為這種事只存在話本里,沒想到現實比話本子更離奇,可憐了婉貴妃年紀輕輕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就斷了卿卿性命……」

  「最慘的不是婉貴妃,是那個,」林不晚用眼神瞟了瞟北冥淵,「婉貴妃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著他一個稚兒在吃人的後宮裡艱難求生。」

  「婉貴妃生前得寵招了多少人恨,你們想婉貴妃一朝倒台,他能落個好?

  「我聽說,婉貴妃一死,六皇子很慘的。」

  昭德公主:「那當然了,婉貴妃活的時候那可是榮寵不衰,連母后都要靠後站,她一死,六皇兄可不就成了她們的活靶子嗎?婉貴妃一死,那些奴才為了討好自家娘娘,對六皇兄百般折磨,給六皇兄吃狗食,把六皇兄餓的骨瘦如柴。」

  「聽宮裡的老人說過,六皇兄因為不肯給一個太監當痰盂,就被馬拖行百丈,颳了一地碎肉渣,六皇兄後背血肉模糊,更是斷了一條腿……」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六皇兄七歲那年,被其他皇兄扔到馬廄里,險些被發情的公馬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