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厲寒擺弄了一夜的手機，看著冒牌的自己，在鏡頭前面惺惺作態，越看越生氣。
早上剛一亮，他就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蘇瑾茴。
出門前，還做了湯和大餅子。
那湯，聞著就苦。綠油油的，不含一點肉蛋。
「香香。」芽芽吃得津津有味。
這孩子，大概是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
「蛋蛋兒。」芽芽將裡面的雞蛋拿起來，送到蘇瑾茴手裡。
蘇瑾茴卻淡淡地回絕了，「芽芽吃。」
「啞個呀。」
芽芽看著自己的小手，再多就數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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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撿的爹吃。」
蘇瑾茴說完，門已經關上了。
躺在床上的賀厲寒，眉心微微蹙起。
這女人，對他還怪好的。
Duang，Duang，Duang……芽芽邁著小胖腳，歡快遞跑了過來。
「爸爸，呲黃黃。」
「嗯？」不是吃雞蛋嗎？
很快，嘴裡就被小胖手塞了雞蛋黃，一個，兩個……噎得他嗓子眼都堵塞了。
「香香哦！」芽芽用小胖手堵住他的嘴巴，奶聲奶氣地趴在他耳邊洗腦。
賀厲寒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原因……芽芽是不喜歡吃蛋黃吧？
跟他小時候一樣，偷偷把蛋黃放別人碗裡。
現在，芽芽把他不愛吃的蛋黃都塞到他嘴巴里了，他想吐卻又不能，眼淚都快噎出來了。
「爸爸，泥噎住惹。」小傢伙跑到他身後，抬起小拳頭，對著他後背鑿了鑿。
「咳咳，好，好了。」
再鑿，就把他肺子鑿出來了。
「爸爸，餅餅。」芽芽對他是真好，還沒等他把蛋黃咽下去，就被塞了玉米面兒大餅子。
「芽芽，你在家裡待著，等爹地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
他不討厭芽芽，只是芽芽在旁邊，他什麼都買不成。
「帶芽芽。」芽芽不高興地撅著小臉蛋，胖胖的小胳膊摟住他，明亮的大眼睛，像鏡子一樣盯著他的眼睛，「不許，離家粗走。」
「你還知道離家出走？」他伸出手摸了摸孩子頭頂的小揪揪。
心裡閃過一絲邪念……偷走芽芽！
但芽芽是蘇瑾茴身邊唯一的親人，蘇瑾茴救了他，他卻要抱走她的寶寶？多少，有點不是人了。
「離家粗走，廢死掉哦！」芽芽舉起小胖手手，認真地告誡他。
「嗯？」
「米有媽媽，想媽媽，傷心到屬掉。」
芽芽想到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要飯，沒有媽媽抱抱親親，漂亮的大眼睛裡，就蓄積起了淚水。
寶寶不能跟媽媽分開，想想都好傷心……
「爸爸不是離家出走，爸爸是去買東西，給芽芽買好吃的。」他好想抱抱芽芽啊，奈何這雙死腿，就是站不起來。
「帶芽芽。」小傢伙一聽買吃的，眼睛更亮了。
賀厲寒知道，芽芽不會讓他一個人走，索性長臂一攬，把胖芽子摟在了懷裡。
「那我們走。」
「坐爸爸車？」芽芽眨了眨眼睛，「芽芽重。」
芽芽很清楚，自己是個胖寶寶，怕把爸爸的腿壓斷。
「爸爸有得是力氣！」哪怕只有手臂能動，他也可以把輪椅開到飛起。
「哇，爸爸好膩害哦。」芽芽拍著小胖手，眼中都充滿了星星。
爸爸肯定是村里，開輪椅最快的人了！
「還要不要再快點？」
「要！」
賀厲寒大概也是村子裡，唯一一個抱著孩子飆輪椅的人了。
村裡的大媽們看著他開輪椅，都有點懵，「輪椅可以按發動機了嗎？」
「電動輪椅？不像，我看那男人的大長胳膊一直在轉動輪子。」
風把芽芽額頭上的碎發吹起來，小傢伙靠在爸爸懷裡，很是享受，「爸爸，芽芽長大，買車車，給泥。」
「芽芽要給爸爸買車車嗎？」雖然知道是芽芽開的空頭支票，但賀厲寒依舊很開心。
「那爸爸，先給芽芽買一輛電動小汽車……」
當他看到銀行附近，停靠的車子時，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奶奶？」
「啊？」芽芽疑惑地看向爸爸。
車門打開，一根電動拐棍率先從車子裡下來。
賀厲寒連忙將輪椅開了過去，還沒等開口，就聽到車子裡傳來了哭泣聲。
「果然是這樣！果然是……」賀奶奶伸出乾癟的雙手，將他的臉捧著，仔仔細細地看。
「奶奶，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的銀行卡，在這裡取過錢，我想，你還會來……」
畢竟，兩萬塊對於賀厲寒來說，是根本不夠用的。
「我那天接到電話，說您心臟出了問題，就抄了近路，結果，一群飛車黨忽然飆了出來，我躲避的時候，被一輛大卡車撞到了山下……」
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就不記得了。
唯一慶幸的是，他車子的安全性特別好，安全氣囊是世界頂級的。
要不然，必然是個車毀人亡的局面。
「那個冒牌貨，每天戴著眼鏡裝模作樣，一開始，他騙了我們所有人，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老人家感慨道：「我發現，他只用指紋解鎖，不刷臉的時候，問過他原因，他就說眼睛被灼傷了，還沒有恢復。
但我能感覺到，他對我非常疏離，就像陌生人一樣。」
只有親孫兒，才願意陪她這個退休的老太太。
那個冒牌貨，成天想著轉移公司的錢，投資亂七八糟的項目。
就像是進了米缸的老鼠，一心只想搬走更多的米。
那些冒進的項目，完全不像賀厲寒會投資的，她怎麼能不疑惑？
「不知道，對方是誰！他整得跟我有點相似，下頜線還纏著繃帶……」
賀厲寒握著奶奶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那個混蛋，絕對不能輕饒！」
「爸爸痛痛。」芽芽摸著被爸爸壓倒的小揪揪，奶聲奶氣地抗議倒：「頭髮，痛痛。」
「對不起芽芽。」賀厲寒連忙給芽芽揉了揉頭，笑著說：「爸爸太激動了。」
沒想到奶奶竟然如此聰明睿智！比家裡那些傻兄弟們強多了！
「爸爸？」賀奶奶看了看芽芽，又看了看賀厲寒，驚訝得假牙都要掉了：「你怎麼生的孩子？」
什麼高科技，能讓寶寶一個月就長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