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不吃嗎？」賀厲寒扭過頭，見芽芽只是舔了舔胖手指，不禁疑惑。
「媽媽一起，嗯，爸爸。」
一家三口，就吃一片仙女兒嗎？
「爸爸有錢，多買幾個！」賀厲寒聽到孩子的話，心裡不是滋味，當即甩出二十元大鈔，讓老闆再做幾個。
「爸爸，敗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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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要搶，但因為胳膊實在是太短了，根本搶不過。
「哈哈哈，芽芽，以後，爸爸每天給你買糖，買多多的，好不好？」
賀厲寒把孩子抱到膝蓋上，心情複雜。
他能給芽芽錢，給她房子，但他始終不是她的爹地。
這些天，幸好有芽芽在，他才不至於悶出病來。
雖然他以前很少說話，但人在受傷生病的時候，總是格外需要陪伴。
「浪費，可屎！」芽芽一用力，口水差點噴出來。
「不浪費啊，明天爸爸取了錢，給你車車……」
「爸爸的錢，風颳來嗎？」芽芽抱著小胳膊，用大眼睛瞪他。
別買了啊喂！媽媽賺錢，很辛苦的！
「那個風車要不要？最大的那個！」
賀厲寒指著不遠處的風車，那個五彩斑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風車，芽芽一定喜歡。
因為芽芽放在小車車上的，是用苞米衣晾乾了做的，中間定著一個大頭釘，杆子是玉米稈……
「不。」芽芽張開小胖手，捂著他的嘴巴，「噓，你不嗦嗷！乖乖，不買。」
賀厲寒：……這輩子，在花錢上面沒被人管過，現在被便宜閨女管控的死死的，一言不合，就捏他的嘴巴。
胖芽寶兒，你真的是要把爹捏成翹嘴了！
不對，等下！
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默認成，是芽芽的爹了？
「糖人做好嘍！小朋友，你看，這個大的算半買買送了！」
師傅竟然做了個一家三口！
芽芽又挑了孫悟空，狗狗，哪吒，小兔子，小松鼠……兜兜放不下，就插在輪椅後面，父女倆歡歡喜喜地往回走。
陽光中，皮膚白皙的女人，背著小背簍從山路下來。
微風吹過，賀厲寒眉心微微跳動。
這股香味兒，怎麼好像在哪裡聞過？
「媽媽，糖！爸爸！」
芽芽將仙女糖拿出來，遞給媽媽，「甜，好甜！媽媽，呲。」
「芽芽吃。」蘇瑾茴撫摸著寶寶的額頭，輕然道：「媽媽不吃糖。」
「呲！」芽芽將輪椅後面的糖全都拿了出來，「好多！」
「這麼多？芽芽，你撿錢了？」
「爸爸撿錢！全是……」芽芽學著爸爸的樣子，面無表情地抓著一摞錢，塞到褲子裡。
褲子塞不下，就往座椅後面塞！
「你？」蘇瑾茴想到了什麼，從背簍里拿出一條褲子，一個背心，一個男褲頭。
「給我買的？」
他都忘記給自己買衣服了！
「不雅！」
賀厲寒：……
合著你還知道啊？
不塗藥了，身上就都露著了……害得他只能裹著破床單到處跑！
「你的褲子，跑了。」
「什麼？」
蘇瑾茴指了指他的腿，「都跟水跑了！」
賀厲寒：……
「我的衣服褲子，被你拿去洗，然後被水沖跑了是吧？」
他就知道！
要真洗了，怎麼一個月都不見？
合著，他的褲子早就已經屍首全無了！
「洗碎了，沖沒了。」蘇瑾茴倒也沒有不好意思，直接說：「要了一條。」
「要的誰的啊？」他穿了一個月，都不知道穿得誰的褲子。
「東東奶奶。」
「回頭還她。」
「不用還了。」
「東東奶奶死啦。」芽芽舔著糖的嘴巴，終於捨得空出來了：「年前死噠。」
賀厲寒：……我真的會謝！
怪不得東東總是瞥他身上的褲子呢！合著褲子是他奶奶的！
老人家也是大方，究竟沒託夢管他要過一次！
「東嗦，輪椅，也可以賣我萌。」芽芽湊到賀厲寒身邊說：「東爺爺，快屬嚕。賣我萌，便宜。」
「便宜也不能買啊！我快好了！哎呦我天！」
輪子壓過路上的石頭，差點顛壞他尾巴骨。
「嗯，對。」
芽芽點了點頭，爸爸能走，就不用買了，省錢！
「合著，我身上這點裝備，全靠死老人得來的？」
「哎呦，你們一家三口，還蠻好咧。」
小媳婦看到他們走過來，不禁朝賀厲寒臉上多看了幾眼。
別說，這男人長得確實好！
如果腿能養好了，就更完美了。
「別說，他們還挺有夫妻相的。」王婆婆笑道：「小茴漂亮，芽芽聰明，男人……也可以了。」
「要是那男人腿好了，未必留得住！」村頭張嬸湊過來，小聲蛐蛐道：「芽芽媽腦子有問題的，哪裡留得住男人吶？她自己都不乾淨了，指不定以前經歷過什麼呢……」
「呸！」王婆婆回頭給了她一個白眼，「我看，你也該撿馬糞吃幾頓！嘴巴臭成這樣，可別蒙著被睡覺！」
「啥意思？」
「容易把自己臭死在被窩裡！你那張臭嘴，還不如好老爺們的汗腳香。」
院門打開，賀厲寒看著芽芽的小破車，以及小破車上面的破風車。
心裡盤算起，明天要孩子買什麼了。
有了手機，他就可以導航了，不需要芽芽陪著了。
「錢！」芽芽把那一摞錢，從輪椅兜兜里掏出來，遞給蘇瑾茴，「爸爸他，瞎……」
「什麼？」
「瞎花！」芽芽指著手，連忙告訴媽媽：「機，兩牛發零錢！」
「還給他。」蘇瑾茴面不改色地將那些錢，塞回了芽芽手裡。
這男人，是芽芽要養的，只要芽芽喜歡，養貓貓狗狗，還是養爸爸，對於她來講都是一樣的。
她沒期盼過貓貓叼死耗子給她報恩，自然也不需要，撿回來的路邊一條野男人感謝她。
「給你也可以。」
賀厲寒抿了抿薄唇，主動說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應該給你更多錢。」
「救你的不是我。」蘇瑾茴拉著芽芽的小胖手說：「是芽芽救的。」
「媽媽也救啊！」芽芽歪著小胖臉，笑嘻嘻的說：「媽媽熬藥，糊爸爸，爸爸好啦！」
「你養的，自然不能死掉。」
如果死掉了，芽芽會傷心。
「我是，芽芽養的？」賀厲寒恍然大悟，合著叫他爸爸算是有地位的了。
他其實，就是個人型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