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難道就這樣了？」賀厲寒撫摸著自己的腿，心灰意冷。
他已經吃了一個月的苦藥了，胳膊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腿，就只能走兩步……
看著站不穩的腿，他有些沮喪……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還不如那個替身呢。
「爸爸，棒棒！」芽芽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黑潤潤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誇讚。
「哪裡棒了？都一個月了，還不能走路！」
賀厲寒喪喪地坐在炕沿上，嘆息道：「我以後，就是個廢人了。」
「不廢，爸爸，洗攆，殺牙……」芽芽努力想著，鼓勵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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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洗臉刷牙？那豈不是成會喘氣的死人了？」
賀厲寒看著門口，芽芽借來的輪椅，眼睛忽然一亮，「芽芽，我們去鎮上吧！」
「鎮上？」芽芽撓了撓腦袋，媽媽不許她走那麼遠呀。
不過，媽媽只說小孩子不能走那麼遠，如果加上爸爸，那就不是只有她一個小孩子了呀。
他用爐台上的灰，在牆上寫了兩個字：銀行！
「啥？」芽芽不認識字。
「我們去這個地方，取了錢之後，爸爸給你買好吃的！」
銀行卡號，他還記得一張。
就是小時候存放壓歲錢的那張，他記得非常清楚。
無卡交易不行，還可以刷臉識別。
芽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芽芽，糖糖？多多？」
「對，給芽芽買多多的糖。」只要能找到銀行，他就能取出錢來。
他需要手機電話卡，然後，找回社交帳號。
「爸爸好！」芽芽開心得不得了，推著爸爸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對路過的小朋友說：「爸爸，帶芽芽，買甜滋滋。」
坐在輪椅上的賀厲寒難免有點心虛，「芽芽，爸爸如果離開了，但是經常給你和媽媽錢，好不好？有了錢，你可以買很多好吃的，新衣服，還有你想喜歡的……」
「爸爸就系，芽芽喜歡噠！」芽芽拒絕得乾脆，「爸爸好，不拿爸爸，換錢。拿破爛，換錢！」
芽芽想要錢，可以多撿點礦泉水瓶子……不要用爸爸換錢。
「你還小，你不懂，爸爸跟你媽媽，不是一家人。」
「一家！」芽芽一邊推輪椅，一邊咿咿呀呀地說：「爸爸漂，媽媽漂，媽媽聰明，爸爸……笨吶！」
賀厲寒：行吧，你開心就好！
到了銀行自動取款機之後，賀厲寒發現以前的卡，每日只能取兩萬。
看著不斷吐出來的錢，芽芽瞪大了眼睛。
「哇，爸爸，泥尊嘟，詐騙嗎？」
「這是爸爸的壓歲錢！爸爸從來沒有動過。」一百來萬，如果都能取出來就好了。
但是櫃檯，還需要他多方面驗證。
他沒有原來的手機，就不能取那麼多錢。
芽芽又推著爸爸，到了手機店。
賀厲寒可以用手掌控輪椅，有芽芽推著，省力不少。
對店裡的手機都不滿意，但有總比沒有強。
「這個吧。」
「先生，您是要這台一萬二千八的？」
「爸，貴！」芽芽立刻阻止他說：「不買，乖哦。」
爸爸瘋了嗎？這手機好多零蛋……貴得可怕。
「明天還能取錢。」
賀厲寒想要拿錢，卻被芽芽死死按住了手，「不許，買！」
「為什麼？」我的錢啊這是！
「錢，交給媽媽！媽媽給爸爸，芽芽，零發錢！」
芽芽著急的時候，說出來的字，還蠻多的！
最近，賀厲寒總跟她說話，把孩子口才都練出來了。
賀厲寒：不是，我還沒娶你媽媽呢！就管上我的錢了？
不對，我也不想娶你媽媽啊，你為什麼要管我的錢？
「哈哈哈……」導購人員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孩子好可愛的。
這麼胖的娃娃，一個月花銷肯定不小吧？
這個瘸腿男人，沒有工作能力，還想買那麼貴的手機？
簡直敗家敗出花了！
就算他拿了錢，她也不想賣給他……這種人，最容易搞無理由退款，還要上網來一波道德綁架！
芽芽扭頭問：「姨姨，有一毛的雞嗎？」
「沒有啊寶兒！」
「兩毛的哩？」
「好寶兒，這個真沒有！不過，我們店有活動，兩千六百八，裡面自帶五百話費，加流量卡！」
「這麼便宜，能用嗎？」賀厲寒對老年機嗤之以鼻！
「不是，您要好手機有什麼用啊？坐著玩，躺著玩？天天玩物喪志唄？」
「你怎麼說話的？」他怎麼就不會用手機了？
「算了，我不跟您吵，我惹不起您，您要不換一家？」
「芽芽，你要手機嗎？或者平板？」賀厲寒也懶得廢話，他還有正事兒要辦。
「嗯。」芽芽點了點頭，又很快拒絕，「不要。」
「為什麼？有了手機，芽芽就可以跟爸爸打電話了。」
「要錢噠。」芽芽捏著胖胖的手指頭說：「芽芽有機，能跟爸爸聊。」
「你那個是玩具，只能在同一個屋子裡打電話！」
「那我，就跟爸爸，一個屋幾，錢給媽媽。」
導購員：挺大個男人，還不如孩子懂事兒呢！
「算了，那爸爸就先買一台湊合吧。」
「不要！」芽芽小手捏著他的嘴巴說：「貴！五千，蓋房子。」
「嗚嗚……」
五千也不多啊！
你要蓋什麼房子，等我回去，送別墅給你們住不就好了？
一棟你們住，一棟給你們收房租！
最後，還是導購員反覆力推，芽芽才同意他買了兩千多的手機……粉色的，媽媽喜歡的！
還送了個手機殼，手機膜，買菜用的多巴胺色菜兜子。
不送兜子，芽芽就抱著胖胳膊不給買。
導購員見孩子可愛，破例送了一個。
芽芽挎著五彩布兜子，招搖過市，用賀厲寒的錢買了肉和菜。
怕賀厲寒拿不住，特意把拎著的繩子，綁到了他脖子上。
「綁胳膊上就行。」
「廢掉啊！」
綁脖子上更安全的呀？爹怎麼啥都不懂，就知道瞎花錢？
「芽芽，糖！」
鎮上沒有什麼好糖，有現熬糖漿畫畫的。
芽芽跑過去，喊道：「伯，仙女！」
「要我畫個仙女嗎？好咧！」
兩塊一個仙女！
芽芽沒有放到布兜里，而是塞到了衣服兜兜里。
這是給媽媽的，不能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