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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久見故人歸

  縱容,不是從重逢後才開始的。

  縱容,是她許多年前就埋下的因。

  即使他手中已有暗衛和明衛兩大勢力,世家不足為懼,他成了說一不二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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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依舊會縱容楚玄。

  楚玄渴望她的縱容,希望她對他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特別。

  她也需要楚玄可憐兮兮地湊過來,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

  他在是一個合格帝王前,先是他自己。

  他與她,從不是一方不斷索取一方不斷給予。

  是他在索取她在給予的同時,他也在不斷給予,讓她索取同樣的安心。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說一句喜歡。

  他不能得到確切堅定的一句愛。

  話語說不出口,那就用行動來證明。

  「夫人。」楚玄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麼令明衛大跌眼鏡,

  「過些日子,夫人就要去上值了。夫人猜猜那幫人會給夫人什麼工作?」

  探花和榜眼,一般都會被授予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做一些起草詔書、史籍撰修的工作,枯燥但清閒。

  除此之外,狀元、探花和榜眼,會有一個殊榮。

  那就是去做陛下身邊,做起居郎,撰寫起居注。

  一人七天。

  能否在這七天得陛下另眼相看,獲得一飛升天地好機會,就看個人命運了。

  沈清韻看楚玄這句詢問,眼眸微挑,「難道不是翰林院編修?」

  他們還能給她安排個什麼官職?

  楚玄:「官職是這個,但做的卻不一定是起草詔書和史籍撰修的活。」

  沈清韻:「因為你在國學的舉動,他們會特意重用我?」

  楚玄靠在沈清韻肩膀上,「他們總是私下裡說,陛下脾氣不好,是個做暴君的好料子。」

  沈清韻懂了。

  沈清韻:「他們會將容易挨罵的工作交給我,讓我去同陛下匯報。」

  死道友不死貧道。

  沈清韻當年跟在楚玄身邊的時候,那群人就總這麼幹。

  尤其是當年的次輔。

  就數他餿主意最多,但一個不敢說,次次讓她代為提出。

  以至於總有人私下裡猜測,說餿主意不是他出的。

  說是她不想背一個奸詐狡猾的罵名,次次拉他墊背!

  這工作果然不好干。

  她一來,就又要接手了。

  楚玄解釋:「陛下平日裡不罵人,性情溫和是個明君,是他們太蠢。」

  【53幽幽冒出:頭一次見人稱自己是明君的。再說,他性格好在哪裡?】

  沈清韻裝作沒聽到53的話。

  她贊同的點點頭,「陛下應當是個好說話的人。」

  「嗯,是極好說話的。」楚玄點點頭,「夫人儘管去上值,說什麼陛下都不會生氣的。」

  【53:(⇀‸↼‶)】

  【53:(;一_一)】

  【53:(-.-)!】

  這話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朝堂上的大臣要是聽見這話,都得懷疑人生!

  次輔坐在家裡,如坐針氈。

  沈清韻給了回帖,她同意了。

  次輔夫人看著次輔這心不在焉的模樣,疑惑問詢:

  「今年的探花有何特殊之處,為何夫君如此重視?」

  次輔多年前被時凡影響,如今被蕭右青影響,養成了什麼都和自家夫人商討的性格。

  次輔問:「夫人可還記得,當年你我大婚時,送了一箱珠寶的時凡?」

  次輔夫人點點頭。

  她當然記得。

  那可是一位頂頂俊俏的郎君吶。

  就是運道不好,天亮了,他入土了。

  京城中不少人都在惋惜他的早逝。

  不然如今的朝堂,必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次輔夫人:「夫君怎麼突然提起他?他和如今的探花有關係?」

  次輔:「我懷疑她就是時凡。」

  次輔夫人:???

  且不說時凡之死,陛下都認定了。

  單就是性別,也對不上吧?

  次輔夫人:「夫君,你被朝上那群老狐狸氣得糊塗了嗎?」

  在說什麼胡話?

  次輔:「我很清醒。」

  次輔夫人:「若是時公子還活著,且還是位女子,那當真是一件好事。」

  「起碼首輔不用日日拉著你去趙太傅那裡,商議立後納妃的事。」

  「你也不用因為憂愁陛下是斷袖,不會有孩子了。」

  不兌!

  次輔夫人聲音顫抖:「可是沈夫人嫁人了,還有孩子了啊。」

  沈夫人要真是陛下的心上人,那,那……

  那豈不是就要……君奪,奪……

  不敢深想下去!

  次輔夫人手抖得筷子摔落在地。

  次輔夫人聲音更抖了,「沈夫人已經都有孩子了啊!」

  次輔:「孩子很有可能是陛下的。」

  次輔夫人:???

  啊……

  陛,陛下的?

  今日的對話,次輔夫人花了五天時間,都沒有消化完。

  上一次大腦卡頓,還是聽次輔說,陛下是個斷袖的時候。

  次輔夫人恍恍惚惚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同自家夫君一同迎接沈清韻和沈安安的到來。

  但次輔夫人做的準備顯然還是少了。

  來的不止有沈清韻和沈安安,還有陛下。

  次輔心中的七分肯定,變成了十二分。

  沈清韻,肯定就是時凡!

  正廳內

  次輔看著陛下宛若其他女官家的夫君般,賢惠無比地照顧沈安安和沈清韻。

  像是見鬼了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探花娘子家中溫良無害的夫君呢!

  誰能想到這是陛下?!

  愛情,竟如此可怕!

  能讓殺人不眨眼的陛下放下屠刀,變成如今模樣!

  他的好兄弟,真厲害啊!

  次輔到嘴邊的疑問和試探,通通都消失了。

  這還用問嗎?

  答案都寫在面上了。

  次輔嘆息,看向沈清韻,「時凡,你當年是假死?」

  沈清韻沒承認,問:「時凡是誰?」

  次輔:……

  都被戳穿了,還不承認?!

  算了,不承認就不承認吧。

  次輔改口:「沈夫人。」

  沈清韻笑吟吟的望著次輔,

  「聽聞次輔愛酒,尤其鍾愛青梅酒,今日特意帶了兩壇過來。」

  這是當年,他們沒能喝上的青梅酒。

  久聞故人歸,大喜又大悲。

  喜是故人歸。

  悲是故人此時才歸。

  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多謝沈夫人,這青梅酒總算是能喝上了。」

  當年驟然聽聞噩耗而碎裂在地的青梅酒,又回來了。

  青梅酒還是同當年一般味道的青梅酒。

  次輔笑了,「真是好酒!」

  次輔抬頭,看到陛下在認真剝蝦。

  次輔好不適應這樣的陛下。

  這真不是陛下的雙胞胎兄弟嗎?

  多年官場,次輔已經忘記了有時凡在時的陛下,是何等模樣。

  當年陛下和時凡,也是這樣相處的嗎?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