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不是從重逢後才開始的。
縱容,是她許多年前就埋下的因。
即使他手中已有暗衛和明衛兩大勢力,世家不足為懼,他成了說一不二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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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依舊會縱容楚玄。
楚玄渴望她的縱容,希望她對他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特別。
她也需要楚玄可憐兮兮地湊過來,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
他在是一個合格帝王前,先是他自己。
他與她,從不是一方不斷索取一方不斷給予。
是他在索取她在給予的同時,他也在不斷給予,讓她索取同樣的安心。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說一句喜歡。
他不能得到確切堅定的一句愛。
話語說不出口,那就用行動來證明。
「夫人。」楚玄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麼令明衛大跌眼鏡,
「過些日子,夫人就要去上值了。夫人猜猜那幫人會給夫人什麼工作?」
探花和榜眼,一般都會被授予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做一些起草詔書、史籍撰修的工作,枯燥但清閒。
除此之外,狀元、探花和榜眼,會有一個殊榮。
那就是去做陛下身邊,做起居郎,撰寫起居注。
一人七天。
能否在這七天得陛下另眼相看,獲得一飛升天地好機會,就看個人命運了。
沈清韻看楚玄這句詢問,眼眸微挑,「難道不是翰林院編修?」
他們還能給她安排個什麼官職?
楚玄:「官職是這個,但做的卻不一定是起草詔書和史籍撰修的活。」
沈清韻:「因為你在國學的舉動,他們會特意重用我?」
楚玄靠在沈清韻肩膀上,「他們總是私下裡說,陛下脾氣不好,是個做暴君的好料子。」
沈清韻懂了。
沈清韻:「他們會將容易挨罵的工作交給我,讓我去同陛下匯報。」
死道友不死貧道。
沈清韻當年跟在楚玄身邊的時候,那群人就總這麼幹。
尤其是當年的次輔。
就數他餿主意最多,但一個不敢說,次次讓她代為提出。
以至於總有人私下裡猜測,說餿主意不是他出的。
說是她不想背一個奸詐狡猾的罵名,次次拉他墊背!
這工作果然不好干。
她一來,就又要接手了。
楚玄解釋:「陛下平日裡不罵人,性情溫和是個明君,是他們太蠢。」
【53幽幽冒出:頭一次見人稱自己是明君的。再說,他性格好在哪裡?】
沈清韻裝作沒聽到53的話。
她贊同的點點頭,「陛下應當是個好說話的人。」
「嗯,是極好說話的。」楚玄點點頭,「夫人儘管去上值,說什麼陛下都不會生氣的。」
【53:(⇀‸↼‶)】
【53:(;一_一)】
【53:(-.-)!】
這話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朝堂上的大臣要是聽見這話,都得懷疑人生!
次輔坐在家裡,如坐針氈。
沈清韻給了回帖,她同意了。
次輔夫人看著次輔這心不在焉的模樣,疑惑問詢:
「今年的探花有何特殊之處,為何夫君如此重視?」
次輔多年前被時凡影響,如今被蕭右青影響,養成了什麼都和自家夫人商討的性格。
次輔問:「夫人可還記得,當年你我大婚時,送了一箱珠寶的時凡?」
次輔夫人點點頭。
她當然記得。
那可是一位頂頂俊俏的郎君吶。
就是運道不好,天亮了,他入土了。
京城中不少人都在惋惜他的早逝。
不然如今的朝堂,必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次輔夫人:「夫君怎麼突然提起他?他和如今的探花有關係?」
次輔:「我懷疑她就是時凡。」
次輔夫人:???
且不說時凡之死,陛下都認定了。
單就是性別,也對不上吧?
次輔夫人:「夫君,你被朝上那群老狐狸氣得糊塗了嗎?」
在說什麼胡話?
次輔:「我很清醒。」
次輔夫人:「若是時公子還活著,且還是位女子,那當真是一件好事。」
「起碼首輔不用日日拉著你去趙太傅那裡,商議立後納妃的事。」
「你也不用因為憂愁陛下是斷袖,不會有孩子了。」
不兌!
次輔夫人聲音顫抖:「可是沈夫人嫁人了,還有孩子了啊。」
沈夫人要真是陛下的心上人,那,那……
那豈不是就要……君奪,奪……
不敢深想下去!
次輔夫人手抖得筷子摔落在地。
次輔夫人聲音更抖了,「沈夫人已經都有孩子了啊!」
次輔:「孩子很有可能是陛下的。」
次輔夫人:???
啊……
陛,陛下的?
今日的對話,次輔夫人花了五天時間,都沒有消化完。
上一次大腦卡頓,還是聽次輔說,陛下是個斷袖的時候。
次輔夫人恍恍惚惚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同自家夫君一同迎接沈清韻和沈安安的到來。
但次輔夫人做的準備顯然還是少了。
來的不止有沈清韻和沈安安,還有陛下。
次輔心中的七分肯定,變成了十二分。
沈清韻,肯定就是時凡!
正廳內
次輔看著陛下宛若其他女官家的夫君般,賢惠無比地照顧沈安安和沈清韻。
像是見鬼了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探花娘子家中溫良無害的夫君呢!
誰能想到這是陛下?!
愛情,竟如此可怕!
能讓殺人不眨眼的陛下放下屠刀,變成如今模樣!
他的好兄弟,真厲害啊!
次輔到嘴邊的疑問和試探,通通都消失了。
這還用問嗎?
答案都寫在面上了。
次輔嘆息,看向沈清韻,「時凡,你當年是假死?」
沈清韻沒承認,問:「時凡是誰?」
次輔:……
都被戳穿了,還不承認?!
算了,不承認就不承認吧。
次輔改口:「沈夫人。」
沈清韻笑吟吟的望著次輔,
「聽聞次輔愛酒,尤其鍾愛青梅酒,今日特意帶了兩壇過來。」
這是當年,他們沒能喝上的青梅酒。
久聞故人歸,大喜又大悲。
喜是故人歸。
悲是故人此時才歸。
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多謝沈夫人,這青梅酒總算是能喝上了。」
當年驟然聽聞噩耗而碎裂在地的青梅酒,又回來了。
青梅酒還是同當年一般味道的青梅酒。
次輔笑了,「真是好酒!」
次輔抬頭,看到陛下在認真剝蝦。
次輔好不適應這樣的陛下。
這真不是陛下的雙胞胎兄弟嗎?
多年官場,次輔已經忘記了有時凡在時的陛下,是何等模樣。
當年陛下和時凡,也是這樣相處的嗎?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