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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蘇晚晴回來了

  三天後,星芒計劃評審會議重新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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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提前十分鐘抵達陸氏珠寶總部。

  寧寧已經回到酒店休養,安安和川川由保姆照顧。血型基因檢測尚未出最終結果,德國醫療團隊將手術評估推遲到下周。

  她必須在工作和醫院之間重新建立秩序。

  電梯抵達二十八層。

  門一打開,走廊另一端便傳來快門聲。

  一名穿米白色套裝的女人正站在媒體採訪區。長發鬆松挽起,胸前別著蘇氏珠寶最新季的藍寶石胸針。

  「蘇小姐這次提前結束歐洲行程,是為了加入星芒計劃嗎?」

  「主要是家裡的工作安排。」蘇晚晴微笑,「蘇氏一直支持青年設計師,我也很期待與國內的新朋友合作。」

  「您怎麼看傅總與YI老師的傳聞?」

  記者把問題問得突然。

  蘇晚晴臉上的笑沒有任何破綻。

  「沉舟已經通過公司說明,那天只是協助孩子就醫。大家還是把關注留給作品吧。」

  一句親近自然的「沉舟」,立刻讓媒體找到新的方向。

  「您和傅總仍然保持聯繫?」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外界一直說您是傅總最重要的人,這次回國是否也與他有關?」

  蘇晚晴笑著搖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正是最容易引發想像的回答。

  沈知意從採訪區旁走過。

  蘇晚晴像是剛剛看見她,立即停下。

  「知意?」

  語氣熟悉得仿佛兩人仍是多年好友。

  所有鏡頭同時轉過來。

  沈知意停下腳步:「蘇小姐。」

  「真的是你。」蘇晚晴走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我在歐洲就聽說YI老師很年輕,沒想到會是你。」

  「我也沒想到蘇小姐會加入專業評審組。」

  話很客氣。

  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其中不動聲色的質疑。

  蘇晚晴是知名大提琴演奏者,也是蘇氏珠寶繼承人,卻沒有珠寶設計或鑑定資歷。

  她出現在這裡,顯然更多代表蘇氏資本。

  「我對設計不算專業,所以只參與品牌與市場部分。」蘇晚晴溫聲解釋,「專業評審當然還是以你和陸總為主。」

  林薇適時走來:「兩位老師,會議馬上開始。」

  蘇晚晴與沈知意並肩走進會議室。

  長桌主位坐著陸硯川。

  傅沉舟也在。

  他看見蘇晚晴時,神色沒有變化。看見沈知意後,目光卻短暫停了一下。

  「沉舟。」蘇晚晴自然地坐到他右側,「昨晚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回覆。我聽說那個孩子已經出院了?」

  「嗯。」

  「平安就好。」

  她說得體貼,像只是關心一名與自己無關的孩子。

  沈知意在陸硯川左側落座,打開會議材料。

  陸硯川宣布:「蘇氏追加公益贊助,蘇小姐將作為品牌觀察員旁聽評審。她不參與專業分數,只對最終商業方案提供意見。」

  界限劃得很清楚。

  沈知意沒有異議。

  會議開始後,幾名負責人依次匯報參賽名單、盲選機制和材料預算。

  蘇晚晴很少發言,只偶爾提出品牌傳播問題。

  中途休息時,一位不清楚私人關係的合作方笑著說:「沒想到傅總、蘇小姐和YI老師早就認識。寧城這個圈子真小。」

  蘇晚晴端起咖啡。

  「我和沉舟從小認識。至於知意——」

  她停頓得恰到好處。

  「知意以前是傅老夫人很喜歡的晚輩。沉舟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照顧過她幾年。」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三年婚姻改寫成了一段長輩安排的照顧。

  合作方恍然:「原來如此。」

  沈知意合上手裡的資料。

  「蘇小姐記錯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刻意提高聲音。

  「我和傅沉舟登記結婚三年,後來通過法院調解離婚。不是傅家的晚輩,也不是需要他照顧的人。」

  蘇晚晴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知意,我只是覺得私人關係不適合在工作場合說得太複雜。」

  「不複雜。」

  沈知意看著她。

  「我和他領過證,你沒有。」

  會議室徹底安靜。

  有人低頭喝水,有人假裝整理文件,誰都不願在此刻表現得過分好奇。

  蘇晚晴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當然沒有別的意思。」

  「那就好。」

  沈知意重新打開資料,仿佛只是糾正了一項普通事實。

  傅沉舟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合作方試圖打圓場:「都是過去的事。傅總現在和沈老師也算老朋友。」

  「不是朋友。」傅沉舟開口。

  沈知意抬眸看他。

  他神色平靜:「她是我的前妻,也是星芒計劃的特邀設計師。工作場合只談後一個身份。」

  這句話沒有曖昧,也沒有抹去婚姻。

  蘇晚晴臉色淡了幾分。

  陸硯川看了三人一眼,敲了敲桌面:「休息結束,繼續。」

  ---

  會議散場後,沈知意先離開。

  傅沉舟在電梯前被蘇晚晴叫住。

  「沉舟。」

  「還有事?」

  「你在生我的氣嗎?」

  「為什麼?」

  「三年前我回國,你很快就和知意離婚。現在她帶著孩子回來,媒體又把我寫成插足者。」

  蘇晚晴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擔心,你會覺得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傅沉舟看著她:「離婚是我的決定。」

  她眼底鬆了一點。

  「那三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還沒有鑑定。」

  「照片裡那個男孩很像你。」

  「所以呢?」

  蘇晚晴像是被他的冷淡刺到,聲音更輕。

  「我只是關心你。孩子的父親如果另有其人,你現在介入太深,最後受傷的可能是你。」

  「這是我的事。」

  「是不是周景珩?」

  傅沉舟眼神驟冷:「誰告訴你的?」

  「網上有人整理過知意在海外的經歷。周醫生一直在她身邊。」

  電梯門打開。

  傅沉舟沒有進去。

  「晚晴。」

  「嗯?」

  「不要調查她和孩子。」

  蘇晚晴臉上的笑意停住。

  「我沒有。」

  「最好沒有。」

  傅沉舟走進另一部電梯。

  門合上前,他的視線落在她胸前的藍寶石上,沒有停留。

  蘇晚晴獨自站在走廊里。

  直到電梯數字開始下降,她才收起那副溫柔神情。

  手機恰好收到一條加密消息。

  【初步結果:三胞胎出生於蘇黎世,孕周約三十一周,父親欄為空。周景珩曾以醫療聯繫人身份參與轉院。準確出生證明仍在確認。】

  父親欄為空。

  蘇晚晴把這幾個字看了兩遍。

  時間能對上沈知意離開寧城前的妊娠。

  卻沒有任何文件能證明傅沉舟是父親。

  她回覆:

  【繼續查。重點查沈知意與周景珩在離婚前的聯繫。】

  發送後,她打開首飾盒。

  月牙項鍊躺在黑色絨布上。

  背面那道被磨平的痕跡在燈下若隱若現。

  二十年前,她第一次拿到這條項鍊時,父親只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它是你的。」

  蘇晚晴一直知道,這句話並不等於它原本屬於她。

  她合上盒蓋,給助理髮去另一條消息。

  【聯繫三年前發送酒店照片的人。】

  【告訴他,我要原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