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郡的清晨飄著沙棘果的甜香,商盟後院的石桌上擺著排精緻的木盒。
這是蘇挽月讓古麗連夜趕製的「大漠美食禮盒」。
每個盒子裡都碼著沙棘糕、裹著蜂蜜的仙人掌蜜餞,還塞了塊駱駝奶皂和一張燙金小卡片,
上面寫著:「憑此券可換蘇小姐親手餵沙棘糕一次(限懶人使用)」。
「東家,這『餵糕券』真能管用?」
趙富貴捏著卡片,算盤珠子在指尖打轉,「欽差是京城來的大官,哪會缺這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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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月正趴在躺椅上啃沙棘糕,聞言含糊不清地擺手:
「你不懂,越是大官越喜歡新鮮玩意兒。再說,這券是『懶人專屬』,欽差要是真累了,指定想躺平吃糕。」
她抬頭看向阿烈,「閘門加固好了?別讓周明修的餘黨再搞破壞。」
阿烈點頭,遞來張圖紙,引流渠的閘門已加了三層鐵栓,還在周圍埋了「辣椒陷阱」(一踩就撒粉的布包)。
他在紙上畫了只鷹,又指了指天空,意思是鷹群會盯著礦洞方向,有動靜立刻示警。
「靠譜。」蘇挽月把最後一口沙棘糕塞進嘴裡,剛要起身,就見元寶跑進來喊:
「小姐!欽差的馬車到城門口了!陳將軍帶著人去接了,說欽差是個圓滾滾的胖大人,還沒進城就問『沙棘糕在哪買』!」
「來了正好。」
蘇挽月拍了拍手上的渣,拎起最精緻的禮盒,「走,咱們去『接風』,順便讓他嘗嘗,什麼叫『懶人專屬美味』。」
城門口的官道上,一輛青布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下來個穿緋色官袍的胖官員,肚子圓滾滾的,下車時還扶了扶腰間的玉帶。
他剛站穩,就抽了抽鼻子,眼睛亮得像發現蜜的熊:「好香!是沙棘果的味道吧?」
陳將軍剛要介紹,蘇挽月就拎著禮盒湊上前,笑得眉眼彎彎:
「欽差大人一路辛苦,小女備了點薄禮,都是大漠的新鮮吃食,您嘗嘗?」
李欽差接過禮盒,打開一看,目光瞬間黏在沙棘糕上。
他也不顧體面,拿起一塊就塞進嘴裡,甜糯的口感混著沙棘的微酸,讓他忍不住眯起眼:
「好!比京城御膳房的點心還對味!」
蘇挽月趁機遞上「餵糕券」:
「大人要是吃著喜歡,隨時來商盟,小女給您『專屬投餵』,不用您動手,躺著吃就行。」
李欽差看著券上的「懶人專屬」字樣,竟笑出了褶子:
「蘇小姐倒懂我!這一路坐馬車,腰都快斷了,正想找地方躺平呢。」
他突然壓低聲音,拉著蘇挽月往馬車後躲,
「跟你說個事,周顯是我小舅子,但他貪贓的事我早知道,這趟來就是想抓他的把柄。」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張紙,上面記著李大人歷年收受的贓款明細:
「這是我偷偷抄的,你拿著。等會審我小舅子時,咱們裡應外合,把他們一窩端!」
蘇挽月接過明旨,指尖掃過「某年某月收周父黃金百兩」的字樣,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欽差不是來幫周父的,是想借這案子立功。
她剛要道謝,就見個穿灰布褂子的漢子拎著食盒跑過來,對著欽差躬身:
「小人是商盟的夥計,蘇小姐讓小人送點心來,給大人墊墊肚子。」
蘇挽月皺眉,她根本沒派夥計送點心。
阿烈也瞬間警覺,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眼神銳利地盯著漢子的袖口。
那裡有塊與周明修舊布相同的布補丁。
漢子把食盒遞到欽差面前,笑得諂媚:
「這裡面是蘇小姐特意做的『沙棘酥』,用西域的黃油和蜜糖做的,您快嘗嘗。」
李欽差剛要開蓋,蘇挽月突然喊:
「等等!這食盒上怎麼沒『商盟印記』?
我家的盒子都刻著狼頭紋,你這盒是哪來的?」
漢子臉色驟變,支支吾吾地說:「是……是蘇小姐忘了刻……」
「撒謊。」
蘇挽月走過去,指尖拂過食盒蓋。
上面貼著張極小的「周府」貼紙,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故意提高聲音:
「大人您看!這是周明修府里的貼紙!上次他送我胭脂,用的就是這種盒子!」
李欽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沉了下去:
「你是周明修的人?想讓本官吃毒點心,再栽贓給蘇小姐?」
漢子嚇得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大人饒命!是周公子讓小人幹的!他說只要您吃了點心,就說是蘇小姐送的,讓您治她的罪……」
「反了!」
李欽差氣得吹鬍子瞪眼,一腳踹翻食盒。
裡面的「沙棘酥」滾出來,掉在地上瞬間泛出黑印,顯然摻了毒。
周圍的百姓見狀炸開了鍋,紛紛指著漢子罵:「周賊的狗!竟敢害欽差大人!」
阿烈上前一步,彎刀架在漢子脖子上,眼神冰冷:
「周明修還讓你做了什麼?」
「沒……沒別的了!」
漢子哭喪著臉,「他說要是成了,就放小人去西域;要是不成,就讓黑風寨的人殺小人全家……」
陳將軍立刻下令:「把他押下去嚴加審問!
另外,派人看緊周明修,別讓他再耍花招!」
蘇挽月看著地上的毒點心,突然笑了:
「周明修倒是會挑時候,可惜沒算到,我家的盒子都有『懶人標記』,想栽贓,也得先學學怎麼刻狼頭紋啊。」
李欽差被逗得笑出聲,拍了拍蘇挽月的肩:「蘇小姐不僅會做糕,還這麼機靈!
走,咱們去商盟詳談,我還想嘗嘗你說的『躺平餵糕』呢!」
商盟的會客廳里,蘇挽月給李欽差端上杯沙棘汁,又把鹽礦密室里的貪腐書信和分贓帳冊攤在桌上。
李欽差翻到「周父送李大人玉石三箱」那頁時,氣得拍了桌子:
「這李老狐狸!竟瞞著我貪了這麼多!」
「大人別急。」
蘇挽月遞過塊沙棘糕,
「周明修還在咱們手裡,只要他招出李大人的其他罪證,咱們就能一網打盡。」
正說著,陳將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供詞:
「周明修招了!
他說李大人不僅收贓,還幫周父打通關節,把貪腐的鹽稅換成了京城的良田,地契藏在黑風寨後山的山洞裡!」
「好!」
李欽差一拍大腿,立刻起身,「我這就派人去搜地契!等證據齊了,咱們聯名上奏,讓皇帝定他們的罪!」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指著桌上的禮盒笑:
「蘇小姐,等這事成了,我還來換『餵糕券』,到時候可得讓我好好躺平吃糕!」
蘇挽月笑著應下,看著欽差的馬車遠去,才轉頭對阿烈說:
「看來這趟不用咱們費力氣,欽差自己就想破案。」
阿烈點頭,卻突然皺起眉,指了指窗外。
鷹群正在低空盤旋,發出急促的叫聲。
他抓起彎刀就往外跑,蘇挽月和趙富貴緊隨其後,剛到後院就看到個護衛慌慌張張跑來:
「不好了!周明修的餘黨放火燒糧囤!還說『要讓黃沙郡沒糧吃』!」
「又是這招。」
蘇挽月冷笑,從懷裡掏出個信號彈(系統兌換的「懶人款」,一拉就響),往天上一拋。
紅色的火光炸開,古麗的族人立刻提著水桶衝過來,
而阿烈已帶著鷹群俯衝下去。
鷹爪上的辣椒包精準地砸在火點旁,嗆得縱火者直咳嗽。
沒半個時辰,火就被撲滅,糧倉只燒了個角。
蘇挽月看著被押的餘黨,突然想起什麼,對陳將軍說:
「去審審他們,問問周明修有沒有提過『狼族種子』,我總覺得,他還在打種子的主意。」
陳將軍剛要走,就見元寶跑進來,手裡攥著張紙條:
「小姐!這是從縱火者身上搜出來的,上面寫著『老狼王在黑風寨等』!」
蘇挽月接過紙條,指尖撫過潦草的字跡,突然想起老狼王留在鹽礦的話,狼族種子還有另一半藏在黑風寨。
她抬頭看向阿烈,眼神凝重:「看來,咱們得再去趟黑風寨了。
這次,要把種子和真相都找出來。」
阿烈握緊彎刀,點了點頭。窗外的沙棘林在風裡作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行程預告,
而遠在京城的李大人,還不知道自己的貪腐證據已被塞進了欽差的奏摺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