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鹽晶反射著微光,將治水策上的字跡照得清晰。
蘇挽月蹲在石台前,指尖拂過「引暗河灌溉鹽鹼地」的字樣,
突然想起系統發布的「改造黃沙郡」主線任務,原來答案早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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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種子……」
阿烈拿起青銅鼎里的沙棘種子,顆粒飽滿,泛著健康的光澤,「能種出耐鹽鹼的沙棘?」
「不僅能種,還能改良土壤。」
老狼王拄著拐杖走到石台旁,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幾本泛黃的冊子,
「這是狼族幾代人記錄的種植筆記,你父親當年就是靠這個,在寨外種出了一片沙棘林。」
蘇挽月翻開筆記,裡面畫著詳細的種植圖譜,
還有「沙棘與苜蓿套種可固氮」「每年修剪三次能增產」等批註,字跡與阿烈母親布包里的地圖如出一轍。
「周明修父親就是為了這個才屠族?」古麗忍不住咋舌,「他以為是金銀財寶?」
「比金銀值錢多了。」
老狼王冷笑,「有了這些,就能在黃沙郡種出糧食,掌控水源和土地,比當太守還威風。
當年他假意跟狼族合作,轉頭就聯合沙匪屠村,搶走了半塊秘鑰。」
阿烈的手開始顫抖,筆記里夾著張泛黃的畫像,
畫中男子與阿烈有七分像,懷裡抱著個嬰兒,旁邊站著個穿狼族服飾的女子——想必是阿烈的父母。
「我父親……」
「他叫阿古拉,是狼族最厲害的農師。」
老狼王的聲音柔和下來,「你母親是族長的女兒,當年為了保護種子,帶著你躲進了沙棘林,我以為你們……」
「我們被路過的商隊所救,母親怕我被周父的人找到,才讓我裝作啞奴,隱姓埋名。」
阿烈的聲音帶著哽咽,「她自己卻被抓了……」
「現在好了,真相大白。」
蘇挽月合上筆記,「這些種子和筆記,咱們帶回商盟,讓趙叔組織百姓種植,不出三年,黃沙郡肯定大變樣。」
老狼王卻搖了搖頭:「沒那麼容易。周父雖然被抓,但他在京城還有靠山,那本貪腐帳本牽扯到不少官員,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他指著溶洞深處:「那裡有個密道通到鄰郡,你們先帶著種子和帳本走,我和古麗斷後。
黑風寨的沙匪里,不少是被周父脅迫的,我去勸他們投誠。」
古麗立刻道:「我跟您一起!正好清點黑狼的贓款,充作商盟的種子基金!」
蘇挽月知道老狼王說得有理,不再推辭:
「我們在鄰郡的商隊據點等你們,三天後不見人,我就帶陳將軍來救你們。」
溶洞深處的密道比郡府的更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
阿烈背著種子包走在前面,蘇挽月緊隨其後,手裡舉著系統兌換的「夜視手電筒」,光柱在潮濕的岩壁上晃動。
「這裡有記號。」
阿烈突然停住,指著岩壁上的狼頭刻痕,「是我父親的筆跡。」
刻痕排列整齊,像是某種暗號。
蘇挽月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刻痕深淺不一,深處還藏著極小的符號,與狼頭令上的分毫不差。
「是狼族的方位碼。」
阿烈撫摸著刻痕,「母親教過我,深痕代表『安全』,淺痕是『危險』。」
他順著刻痕指引的方向,「往這邊走,能近一半路程。」
密道盡頭連著口枯井,爬出來是片茂密的沙棘林,鄰郡的炊煙在遠處升起。
蘇挽月癱坐在沙地上,掏出水壺遞給阿烈:「歇會兒吧,看你累的。」
阿烈接過水壺,卻沒喝,只是盯著手裡的青銅秘鑰發呆。
「老狼王說,我父親當年不僅會種沙棘,還懂機關術,主鹽礦的石門就是他設計的。」
他突然抬頭,「你說,周明修為什麼也懂機關?他拆玻璃溫室閘門的時候,手法很熟練。」
蘇挽月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周明修只會耍陰招,沒想過這茬。「難道……」
「我懷疑,周明修的母親也是狼族人。」
阿烈的聲音帶著不確定,「老狼王說,當年有個狼族女子嫁給了周父,後來難產死了,周明修是她唯一的孩子。」
這個猜測像驚雷炸在蘇挽月心頭。
如果周明修有狼族血脈,那他也能激活秘鑰,甚至……繼承狼族的知識?
「先別想了。」
蘇挽月拍了拍他的肩,「到了鄰郡商隊據點,咱們先聯繫陳將軍,讓他盯緊周明修,別讓他跑了。」
兩人剛走到沙棘林邊緣,就看到商隊據點的夥計在揮手。
「蘇小姐!你們可來了!」
夥計跑過來,臉色焦急,「剛才收到消息,京城派了欽差來,說是要查周父貪腐案,已經到郡府了!」
「欽差?」
蘇挽月心裡咯噔一下,「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不好說。」
夥計遞過來封信,「這是趙總管讓鷹送來的,說欽差指名要見您,還帶了不少侍衛,看著來者不善。」
蘇挽月拆開信,趙富貴的字跡歪歪扭扭:
「欽差姓李,是周父的姐夫,帶了箱『禮物』,說要跟您『聊聊帳本』,我看他是來滅口的,速想辦法!」
「李欽差……」
蘇挽月想起帳本上的記錄,周父給京城「李大人」送的禮最多,看來就是這位了。
她看向阿烈,眼神凝重,「咱們得立刻回去,趙叔怕是撐不住。」
阿烈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青銅秘鑰,
現在不僅有種子和治水策,還有貪腐帳本這個重磅炸彈,絕不能讓李欽差搶走。
夕陽西下,沙棘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蘇挽月和阿烈朝著黃沙郡的方向走去,身後是沉甸甸的種子包,身前是未知的危機。
「不管欽差是誰,來了就不能讓他空手回去。」
蘇挽月握緊手電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正好,我新做的超辣辣椒醬還沒試過效果呢。」
阿烈看著她的笑,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
他知道,無論前路有多少陷阱,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