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郡府的院子裡還飄著辣椒水的刺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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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富貴正指揮夥計們清理狼藉,看到蘇挽月就抹眼淚:「東家,昨晚可嚇死我了!
那老東西拿烙鐵逼我交帳本,我抱著帳本躲房樑上,腿都麻了。」
「辛苦趙叔了。」
蘇挽月遞給他塊沙棘糕,「這是給您的『壓驚獎』。」
她轉頭看向阿烈,「你母親怎麼樣了?」
「在偏房休息,說要給我們講當年的事。」
阿烈的聲音低沉,眼底還有紅血絲,
「她認出周父的親信,說那人當年也參與了滅族。」
蘇挽月心裡一緊,剛要說話,就見陳將軍急匆匆進來:
「蘇小姐,查到了!
老狼王是黑風寨的創始人,二十年前突然失蹤,據說手裡確實有半塊狼族秘鑰。」
他壓低聲音,「還有個更糟的消息,周明修帶著黑狼的人逃進了黑風寨老巢,揚言要找老狼王合作,獨占鹽礦。」
「他們倒是會抱團。」蘇挽月冷笑,「看來得去趟黑風寨了。」
「我跟你去。」阿烈立刻道,「我要知道滅族的真相。」
古麗也揮著彎刀站起來:「算我一個!黑狼欠我的帳,該清算了!」
出發前,阿古拉夫人把阿烈叫到身邊,塞給他塊青銅殘片,上面刻著半朵狼頭花:
「這是你父親的遺物,能跟秘鑰對接。老狼王認識你父親,或許會看在舊情上……」
蘇挽月看著那殘片,突然想起周父紙條上的「秘鑰在」——
難道另一半秘鑰就在老狼王手裡?
黑風寨老巢藏在聖山深處的峽谷里,地勢險要,只有一條棧道能通。
蘇挽月讓元寶留在郡府照看帳本,自己則帶著阿烈、古麗和十個精壯護衛,偽裝成送鹽的商隊,慢悠悠往峽谷走。
「前面就是『一線天』。」
古麗指著峽谷入口,那裡窄得只能過一人一馬,「黑狼肯定在那設了崗。」
果然,棧道口站著兩個沙匪,手裡的長矛交叉擋住去路。「幹什麼的?」
「送鹽的。」
蘇挽月讓護衛掀開帆布,露出裡面的粗鹽,「黑狼大人訂的貨,說是要醃肉。」
沙匪眯著眼打量,看到古麗時突然笑了:
「這娘們不錯啊,留下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話沒說完,就被古麗一刀劈掉長矛:「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沙匪認出是古麗,嚇得魂飛魄散:「是……是古麗族長!快跑!」
兩人轉身就想逃,卻被阿烈的鷹撲上去啄掉帽子,護衛們趁機上前捆了個結實。
「說,老狼王在哪?」蘇挽月踩著沙匪的背問。
「在……在寨子裡的祭壇!」
沙匪哭喪臉,「周明修正跟他商量……商量分鹽礦呢!」
黑風寨的寨子是用石頭砌的,到處掛著骷髏頭和狼皮,透著股陰森氣。蘇挽月等人剛進寨門,就聽到中央廣場傳來爭吵聲。
「這鹽礦本該是狼族的!憑什麼分你們三成?」
一個蒼老的聲音怒喝,想必就是老狼王。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周明修的聲音帶著囂張,「沒有我父親的關係,你們能把鹽運出黃沙郡?」
蘇挽月示意大家躲在石柱後,悄悄探頭看。
廣場中央的祭壇上,站著個穿獸皮的白髮老頭,手裡拄著根狼頭拐杖,正是老狼王。
周明修和黑狼分站兩側,劍拔弩張。
「狼族的東西,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老狼王猛地舉起拐杖,杖頭的狼眼突然亮起紅光,「當年若不是你父親背信棄義,我們何至於……」
「住口!」
周明修突然從懷裡掏出半塊秘鑰,「看看這是什麼!有了它,主鹽礦的門就能開,你不合作,就等著喝西北風!」
老狼王看到秘鑰,瞳孔驟縮:「另一半果然在你手裡……」
就在這時,阿烈突然走了出去,手裡舉著父親的青銅殘片:
「我是阿古拉的兒子,我母親還活著。」
全場瞬間安靜。老狼王盯著阿烈頸間的銀飾,突然老淚縱橫:
「像……太像你父親了!」
周明修見狀不妙,對黑狼使了個眼色:「動手!」
黑狼的人剛要衝,就被古麗的護衛攔住。蘇挽月趁機繞到祭壇後,突然大喊:
「周明修的父親已經被陳將軍抓了,你的靠山沒了!」
周明修一愣,分神的瞬間,老狼王的拐杖已打在他手腕上,秘鑰脫手飛出。
阿烈縱身接住,將青銅殘片貼上去,
殘片與秘鑰嚴絲合縫,拼成完整的狼頭形狀,發出耀眼的金光。
「真的能拼合……」
老狼王喃喃道,「你父親說的沒錯,只有阿古拉的後人能集齊秘鑰。」
黑狼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卻被古麗一刀架住脖子:
「上次放你跑了,這次沒那麼好運!」
周明修癱坐在地上,看著拼合的秘鑰,突然笑了:
「就算你們拿到秘鑰又怎樣?主鹽礦的機關只有我父親知道怎麼破解,你們打不開!」
蘇挽月挑眉——她最擅長破解機關,系統商城裡的「萬能解碼器」可不是擺設。
老狼王卻突然說:「不用他說,我知道。」
他指著祭壇下的凹槽,「把秘鑰放進去,用狼族血脈激活就行。」
阿烈猶豫了一下,將秘鑰放進凹槽,又割破指尖滴了滴血。
秘鑰瞬間沉入凹槽,廣場地面開始震動,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階,隱約能看到下面泛著銀光。
那是主鹽礦的鹽晶反射的光。
「下去看看?」蘇挽月看向阿烈,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這可是比黃金還值錢的鹽礦!
阿烈點頭,握住她的手。兩人順著石階往下走,古麗和老狼王緊隨其後,只留下護衛看管周明修和黑狼。
石階盡頭是個巨大的溶洞,洞壁上布滿晶瑩的鹽晶,像無數面鏡子,映得人睜不開眼。
中央有個石台,上面刻著狼族的治水策,旁邊還放著個青銅鼎,裡面裝滿了……沙棘種子?
「這是……」蘇挽月愣住。
老狼王嘆了口氣:「狼族的寶藏從來不是鹽礦,是這些能在鹽鹼地生長的種子,還有治水策。當年你父親發現周父想獨占,才拼死保護……」
阿烈撫摸著石台上的治水策,突然明白了母親的話,
真正的財富,是能讓黃沙郡變綠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