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火把忽明忽暗,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
阿烈的母親(後稱「阿古拉夫人」)跪在石門前,銀髮凌亂,卻仍死死護著懷裡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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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包上繡著狼族特有的太陽圖騰。
「交不交?」
黑狼的刀又逼近半寸,刀刃上的寒光映在阿古拉夫人臉上。
阿烈的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蘇挽月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衝動,我有辦法。」
她突然往前一步,舉起手裡的狼頭令碎片:
「可以給你們,但總得讓我們看看令符合璧的樣子吧?萬一拼不上,你們豈不是白忙活?」
周明修眼神閃爍,顯然被說動了。
他示意黑狼鬆開阿古拉夫人:「讓她過來。」
阿烈連忙扶住母親,阿古拉夫人卻把懷裡的布包塞給他:
「這是……鹽礦的秘鑰地圖,當年你父親用命換來的……」
蘇挽月趁機高喊:「元寶,把『祭品』呈上來!」
元寶早就按吩咐在洞外布置,聞言捧著個托盤跑進來,上面擺著沙棘糕、仙人掌蜜餞、還有幾罐蘇挽月特意調製的「特濃沙棘醬」。
「周公子,黑狼大人,這是我們帶的祭品,據說狼族祭壇得用甜食祭拜才靈驗呢!」
周明修本想呵斥,卻被沙棘糕的甜香勾得喉結滾動。
他早上被辣椒醬辣到現在,正饞甜食。
黑狼更是直接,伸手就抓了塊蜜餞塞進嘴裡:「嗯,這玩意兒比肉乾好吃。」
蘇挽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指著石門前的空地:
「令符要在祭壇中央才能拼合,你們退後點,我來拼。」
周明修和黑狼只顧著吃零食,沒多想就往後退了幾步。
蘇挽月假裝拼合令符,實則悄悄將藏在掌心的「痒痒粉」(系統兌換的惡作劇道具)抹在了碎片邊緣。
「咔嗒——」
兩塊令符精準對接,石門上的狼頭圖騰突然亮起金光,投射出一幅巨大的鹽礦分布圖在洞壁上,從黃沙郡一直延伸到鄰郡,脈絡清晰如掌紋。
「真的是鹽礦!」
黑狼驚呼,手裡的蜜餞都掉了。
周明修也看直了眼,伸手就想去拿令符:
「快給我!」
就在他指尖觸到令符的瞬間,突然「啊」地叫了一聲,開始瘋狂撓癢。
那痒痒粉沾了皮膚就發作,越撓越癢,他在地上打滾,錦袍都蹭破了,懷裡的另一半狼頭令也脫手飛出。
「就是現在!」蘇挽月大喊。
阿烈眼疾手快接住令符,古麗揮刀砍斷黑狼的刀鞘,元寶趁機將整罐沙棘醬潑在黑狼臉上。
混亂中,阿古拉夫人拉著蘇挽月往洞外跑:「這邊有密道!」
等周明修和黑狼反應過來,洞口早已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零食碎屑和那張在火光中閃爍的鹽礦分布圖。
「追!」黑狼抹掉臉上的沙棘醬,目眥欲裂,「他們跑不遠!」
而此時的洞外,蘇挽月正跟著阿古拉夫人鑽進密道。
密道狹窄潮濕,只能容一人通過,阿古拉夫人卻走得極快,顯然熟門熟路。
「這是狼族當年挖的逃生通道,能通到郡府後牆。」
「郡府?」蘇挽月心裡咯噔一下,「您是說……」
「周父帶府兵圍了郡府,說要抓『通敵的逆賊』。」
阿古拉夫人的聲音帶著疲憊,「我被抓前,偷聽到他要逼趙富貴交出商盟帳本。」
蘇挽月的心沉了下去。
趙富貴雖然精明,可面對周父的府兵,怕是撐不了多久。
密道盡頭連著一口枯井,爬出來正是郡府後牆的雜草叢。
夜色已深,郡府前院隱約傳來喊叫聲,夾雜著趙富貴的怒罵:「你們這群強盜!帳本是商盟的命根子,休想搶!」
「娘,您先躲進柴房。」
阿烈扶著母親躲好,轉身就要往前院沖,卻被蘇挽月拉住。
「硬拼不行。」
蘇挽月指著牆角的水缸,「府兵怕水,咱們用『水攻』。」
她讓元寶去廚房搬辣椒麵,自己則和阿烈、古麗搬來三口大水缸,悄悄架在牆頭。
等周父帶著府兵撞開商盟大門(郡府與商盟相連),蘇挽月突然喊:「倒!」
三缸摻了辣椒麵的水劈頭澆下,府兵們被辣得睜不開眼,陣型瞬間亂了。
趙富貴趁機帶著帳房先生從側門跑出來,懷裡還死死抱著帳本:「東家!我可算等到你了!」
「幹得好!」蘇挽月接過帳本,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周父三年來貪墨鹽稅的明細,連他給京城官員送禮的帳目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證據!」
蘇挽月舉起帳本對府兵們喊,「你們看看,你們拼命保護的,是個中飽私囊的貪官!」
府兵們面面相覷,有幾個老家在黃沙郡的,想起蘇挽月帶來的鹽和糧食,突然扔下刀:
「我們不替貪官賣命!」
周父見狀不妙,轉身就想跑,卻被古麗的族人攔住去路。
他慌不擇路,從懷裡掏出張紙條塞給親信:
「快給明修送去!讓他去黑風寨找『老狼王』,只有老狼王能救我們!」
親信剛接過紙條,就被阿烈一箭射穿手腕。紙條飄落,蘇挽月撿起來一看,上面只有三個字:「秘鑰在」。
「秘鑰?」
蘇挽月看向阿古拉夫人,「您知道是什麼嗎?」
阿古拉夫人臉色微變:「是能打開狼族主鹽礦的鑰匙……
當年被周父搶走了半塊,另一半在黑風寨的老狼王手裡。」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陳將軍帶著親兵來了。
蘇挽月將帳本和紙條塞給他:「周父貪腐證據確鑿,還有這個『老狼王』,麻煩陳將軍查查。」
陳將軍看了帳本,氣得臉色鐵青:「放心,本官定會上奏朝廷!」
蘇挽月望著黑風寨的方向,突然覺得這盤棋越來越複雜,
周明修、黑狼、老狼王,還有那半塊秘鑰,到底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