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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流沙區脫困顯神通,沙匪手裡藏令痕

  夕陽把流沙區染成一片金紅,每一粒沙子都像裹著熔金,踩上去卻透著刺骨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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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挽月攥著紅柳繩的手心沁出冷汗,繩身浸過駱駝油,滑溜溜的,卻異常堅韌,勒得掌心發疼。

  「往左邊走!」

  古麗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她的靴子陷進沙里半寸,紅柳繩被拽得筆直,

  「那裡有塊暗礁,能落腳!」

  阿烈護在蘇挽月身側,彎刀始終對著那些穿沙色斗篷的黑影。

  他左臂的傷口滲出血跡,染紅了半截袖子,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時不時用眼神示意蘇挽月踩穩腳下的沙。

  「別裝了!」

  蘇挽月突然揚聲,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塊從沙匪身上搜來的木牌,「你們根本不是老狼王的人!這木牌上的狼頭紋,是黑風寨的圖騰!」

  為首的黑影猛地抬頭,兜帽滑落,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竟是黑狼的親信「疤臉七」。

  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既然被識破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罷吹了聲口哨,隱藏在岩石後的沙匪們舉著網兜衝出來,那網是用堅韌的沙棘藤編的,專用來捕捉大型獵物。

  「元寶,噴霧!」蘇挽月喊道。

  元寶早攥緊了陶罐,聞言拔開塞子就往前潑。

  橙紅色的液體(沙棘汁混著超辣辣椒麵)在空中劃出弧線,正潑在沖最前面的沙匪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在沙地上打滾,網兜脫手飛出,正好罩住後面的兩個同夥。

  「好樣的!」古麗趁機拽動紅柳繩,「快走!」

  阿烈卻沒動,他盯著疤臉七腰間的皮囊,那裡鼓鼓囊囊的,似乎藏著什麼硬物。

  「木牌的另一半在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周明修是不是在祭壇?」

  疤臉七被問得一愣,隨即獰笑:「知道又怎樣?等你們掉進流沙,就只能給狼族的骨頭當肥料了!」

  他突然從皮囊里掏出個東西,狠狠往沙地上砸。

  竟是個裝滿硫磺粉的布包,落地瞬間燃起藍火,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是迷煙!」蘇挽月屏住呼吸,拽著紅柳繩往後退,「阿烈,走!」

  阿烈卻像沒聽見,借著濃煙的掩護沖了過去。

  彎刀寒光一閃,挑飛了疤臉七手裡的火把,另一隻手快如閃電,扯開他的皮囊——裡面掉出塊完整的狼頭木牌,紋路與蘇挽月手裡的半塊嚴絲合縫!

  「果然在你這!」阿烈攥緊木牌,指節發白。

  疤臉七見狀不妙,轉身就往流沙深處跑,嘴裡喊著:「黑狼大人!周公子!快來救我!」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一軟,整個人往下陷去,轉瞬就被流沙吞沒,只留下一聲悽厲的慘叫。

  蘇挽月心頭一緊,拽著阿烈往後退:「別管了,他自找的。」

  阿烈沒說話,只是將兩塊木牌拼在一起。

  月光透過濃煙照在木牌上,拼合處突然發出微光,投射出幅簡易地圖在沙地上,

  標註著「祭壇」「石門」「狼頭鎖」三個詞,旁邊還有行小字:「血啟石門,雙令合璧」。

  「血啟石門?」元寶湊過來看,差點被濃煙嗆到,「是要……流血嗎?」

  古麗突然想起族裡的傳說:「我奶奶說,狼族的祭壇需要血脈才能開啟,難道……」

  她看向阿烈,目光複雜,「阿烈,你頸間的銀飾……」

  阿烈下意識摸向頸間,那裡掛著母親留給他的狼頭銀飾,紋路與木牌如出一轍。

  他抬頭看向聖山深處,那裡的輪廓在夜色中愈發清晰,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去祭壇。」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穿過流沙區,眼前突然出現一條暗河支流,河水清澈見底,映著滿天星斗。

  蘇挽月蹲下身掬了捧水,冰涼刺骨,卻帶著股熟悉的甜味——與黃沙郡的暗河是同一水系。

  「順著河走,應該能到祭壇。」古麗用彎刀探了探水深,「水不深,能蹚過去。」

  阿烈卻盯著水面,突然彎腰撿起塊鵝卵石,往河對岸扔去。

  石頭落在沙灘上,發出「咚」的悶響,沒什麼異常。他又扔了塊,這次卻聽到「咔嗒」聲,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

  「有陷阱。」他低聲道,指著水面下隱約可見的藤蔓,「是絆馬索,上面綁著石矛。」

  蘇挽月恍然大悟——難怪剛才疤臉七寧願往流沙跑,也不選這條近路。

  她從工匠的藤筐里翻出鐮刀,遞給阿烈:「砍斷它。」

  阿烈接過鐮刀,深吸一口氣跳進河裡。

  冰冷的河水瞬間沒過膝蓋,他卻毫不在意,揮刀劈向那些隱藏在水下的藤蔓。

  「咔嚓」聲不絕於耳,石矛接二連三地從河底彈出,卻都落空了。

  「好了!」

  阿烈站在對岸招手,河水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滴,傷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

  蘇挽月剛要過河,卻被元寶拉住:「小姐,你看阿烈的血!」

  只見阿烈滴落在河水裡的血珠,竟在水面上凝成小小的狼頭形狀,隨波逐流,最後匯入下游的黑暗中。

  古麗倒吸一口涼氣:「真的是狼族血脈……奶奶說的是真的!」

  蘇挽月心裡一動,突然想起系統兌換的「狼族血脈檢測儀」,當時覺得沒用就扔在包里,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她掏出儀器,對著阿烈的方向按下按鈕,屏幕上瞬間跳出「血脈純度 95%」的字樣。

  「果然……」

  她喃喃道,突然明白周明修和黑狼為何執著於祭壇。

  他們要的不是普通寶藏,而是只有狼族血脈才能開啟的秘密。

  過河後,阿烈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傷口,動作卻頓了頓。

  他剛才在河底摸到塊光滑的石板,上面刻著與木牌相同的狼頭紋,顯然是人為鋪設的。

  「祭壇不遠了。」

  他指著前方的山洞口,那裡隱約有火光閃爍,「他們在裡面。」

  洞口被藤蔓遮掩,隱約傳來說話聲。蘇挽月示意大家蹲下,屏住呼吸偷聽。

  「……那丫頭肯定過不來,流沙和暗河陷阱足夠讓她死十次了。」

  是黑狼的聲音,粗啞如砂紙,「等拿到狼族寶藏,這黃沙郡就是咱們的天下!」

  「急什麼。」

  周明修的聲音帶著不屑,「我要讓她親眼看著寶藏被奪,讓她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再說,沒有她手裡的狼頭令碎片,光靠這半塊木牌,也打不開石門。」

  「周公子放心,疤臉七那蠢貨雖然沒用,但我早安排了後手。」

  黑狼冷笑,「等會兒他們來了,就讓箭陣伺候,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蘇挽月心頭一緊,拽了拽阿烈的衣袖,用口型說:「有箭陣。」

  阿烈點頭,指了指洞口的藤蔓,又指了指自己的弓。

  他背的是把牛角弓,是出發前陳將軍送的,射程遠,威力大。

  古麗會意,從腰間解下彎刀,示意自己去清理藤蔓。

  元寶則抱著陶罐,隨時準備潑防狼噴霧。

  蘇挽月摸出火摺子,心裡盤算著:

  先放箭擾亂,再用噴霧嗆住他們,最後衝進去搶木牌——簡單粗暴,符合她的「鹹魚」風格,能不動腦就不動腦。

  「行動!」蘇挽月低喝一聲。

  阿烈的箭先射了出去,精準地打斷了洞口懸掛的油燈,火光熄滅,洞裡頓時一片混亂。

  古麗趁機劈砍藤蔓,露出洞口。

  元寶往前一撲,將整罐防狼噴霧潑了進去,只聽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沖!」蘇挽月帶頭衝進山洞,卻在看清洞內景象時愣住了——

  山洞中央立著塊巨大的石門,上面刻著完整的狼頭圖騰,周明修和黑狼正捂著口鼻後退,

  而石門下,竟跪著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脖子上架著黑狼的刀!

  那老頭穿著破爛的狼族服飾,頸間掛著塊與阿烈同款的銀飾,看到阿烈時,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

  「是……是阿古拉的兒子?」

  阿古拉,是阿烈母親的名字。

  阿烈手裡的弓「哐當」落地,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黑狼見狀,用刀抵住老頭的咽喉:「想救他?就把狼頭令碎片交出來!」

  周明修則冷笑:「阿烈,沒想到吧?你母親當年沒死,是被我們抓來當人質了!」

  蘇挽月心頭巨震,下意識看向阿烈。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傷口又開始滲血,眼神里翻湧著震驚、憤怒、痛苦,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山洞外的風突然變大,吹得火把獵獵作響,石門上的狼頭圖騰在火光下明明滅滅,仿佛在嘲笑著這場遲來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