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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阿烈的身世初現

  沙暴席捲黃沙郡的前夜,空氣沉悶地像塊濕透了的羊毛氈。

  蘇挽月正在燭火下研究那塊狼頭玉佩,指尖輕撫上面詭異的刻痕,她總覺得這些紋路不像是單純的裝飾。

  「阿烈,你看這裡,」她把玉佩遞給阿烈,「這幾個符號,是不是和你的銀飾上的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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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藥劑的阿烈的指尖剛觸碰到玉佩,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燃燒的帳篷里,母親將半塊狼頭令塞進他懷裡,指尖沾滿鮮血:「阿烈,記住,狼頭令不是兩塊,是三塊……

  一塊藏在聖山族地的祭壇下,一塊被周賊奪走,最後一塊跟著黑風寨大當家消失了……找到它們,才能揭開滅族真相……」

  他猛地攥緊掌心的狼頭令碎片,指節泛白——原來這麼多年,他們找到的只是其中一塊,周明修手裡的也僅是冰山一角。

  蘇挽月看著他驟然凝重的神色,連忙遞過帳本:「是不是想起什麼了?這帳本上的符號,會不會和第三塊令符有關?」

  阿烈湊近帳本,指尖划過「狼頭碎片,已交給周大人」的字樣,突然在紙上寫道:

  「周父要的不是半塊,是完整的狼頭令——他想靠寶藏號令大漠部族。

  腦海中,燃燒的帳篷、飛濺的血珠、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

  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最後定格在一個猙獰的面孔上。

  那人臉上有道橫貫鼻樑的刀疤,手裡正舉著滴血的彎刀,而他的腰間,掛著一塊一模一樣的狼頭玉佩。

  「是他……」

  阿烈的眼中閃過恨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是那個我們見過的刀疤臉!」

  蘇挽月心頭一震:「你都想起來了?」

  阿烈猛地站起身,抄起牆角的彎刀就要往外沖。

  蘇挽月嚇了一大跳,一把拉住阿烈:「你要去哪?」

  「去報仇!」阿烈的雙目猩紅,「他就是當年帶頭屠殺我們村子的劊子手!」

  「等等!阿烈,你冷靜點!」蘇挽月用力拽住阿烈,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現在你去就是送死!黑風寨地勢險要,又有周明修暗中相助,我不能貿然行事,須得從長計議!」

  阿烈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在極力控制情緒。

  蘇挽月看著他緊握刀柄、指節發白的手,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把自己的手撫在阿烈的手上:

  「我知道你恨不得現在立刻殺了他報仇雪恨,可是,我們不能那麼衝動。阿烈,你不要忘了,你的身邊不只有你一個人,還有我……我們。所以冷靜下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報仇。」

  阿烈的動作漸漸放緩,最後身子塌了下來,將臉埋在掌心,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蘇挽月默默地給他倒了杯茶,靜靜地陪伴著他。

  三日後,阿烈從潛伏在黑風寨附近的探子那裡得知刀疤臉要親自押送一批「貨物」給周明修,途徑城外的亂石灘。

  「這是難得的機會。」阿烈的神色如常。眼底卻暗藏著放手一搏的決絕,「亂石灘地勢複雜,最適合伏擊。」

  蘇挽月知道攔不住他,只能點頭:「阿烈,我跟你一起去,帶上辣椒煙霧彈和繩索,儘量抓活的。」

  她想從刀疤臉嘴裡問出更多關於狼族滅門的真相,找到證據把周明修的父親錘死。

  亂石灘果然如傳聞中那樣險惡,怪石嶙峋,風聲嗚咽,像極了索命的鬼哭聲。

  蘇挽月和阿烈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看著遠處揚起的沙塵,他們對視一眼,知道目標來了。

  不遠處,刀疤臉帶著十幾個沙匪,正押著幾輛馬車緩緩走來。

  「動手!」

  隨著蘇挽月的一聲令下,阿烈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彎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光。

  沙匪們猝不及防,瞬間被砍倒三個。

  一旁的刀疤臉反應迅速,揮刀迎了上去,兩人的彎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又是你這個小雜種!」刀疤臉認出了阿烈,臉上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既然你自投羅網,我就好心送你和你的小情人一起歸西吧!說不定黃泉路上還能做上一對鬼夫妻!」

  阿烈被刀疤臉的話刺激到了,手中的招式愈發狠厲刁鑽,招招致命,彷佛化身為索命的閻羅。

  蘇挽月趁機扔出辣椒煙霧彈,紅霧瀰漫中,沙匪們被嗆得咳嗽不止,淚流滿面,紛紛失去還手之力。

  混亂中,刀疤臉瞅准機會,一刀劈向阿烈的後心。

  蘇挽月驚呼出聲,阿烈卻像背後長了雙眼睛,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劃破了刀疤臉的咽喉。

  溫熱的鮮血濺在阿烈的臉上,他卻毫無反應,只是死死地盯著刀疤臉倒下的屍體,眼神空洞的嚇人。

  蘇挽月走了過來,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阿烈的目光落在刀疤臉掉落的玉佩上,蘇挽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神一凜,那塊摔成兩半的玉佩,其中一半的內側竟然刻著「周」字。

  「周……」蘇挽月越發肯定周明修的父親與當年的滅族之事有著莫大的聯繫,阿烈的記憶中,帶頭的人雖然蒙著臉,但是腰間的玉佩上也刻著同樣的字。

  蘇挽月覺得以她多年看洋柿子小說的經驗,這一定不是巧合,周明修的父親,周太守,嫌疑很大啊!

  回到住處,蘇挽月把那半塊刻著「周」的玉佩與之前在周明修密室里找到的狼頭圖案放到一起。

  出人意料的是,那半塊玉佩上的刻痕竟然與那狼頭圖案的紋路完美契合。

  蘇挽月敏銳地覺察到這不是普通的裝飾,她拿出放大鏡,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些紋路,「這看起來似乎像是一種暗號。」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翻出來柳如煙偷出來的周明修的秘密帳本。

  帳本上有幾頁寫著奇怪的符號,當時她以為只是隨手寫的亂碼,現在看來,竟然與玉佩上的刻痕驚人地相似!

  「阿烈,你看!」蘇挽月指著帳本上的符號,「這個像不像狼頭的眼睛?這個像不像狼嘴?」

  阿烈湊近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這些符號,分明是狼族的古文字。他小時候聽娘親說過,只有族裡的長老才懂這種文字。

  「這是……『寶藏』的意思。」看著阿烈在紙上寫出這句話,蘇挽月的心跳猛然加速。

  「這個指的是『地圖』。」蘇挽月咽了咽口水,沒想到原本只是查個元兇,現在搞成了尋寶遊戲!

  「阿烈,照你所說,那這帳本里豈不是藏著狼族寶藏的地圖。」

  阿烈點點頭,又搖搖頭,在紙上一字一句地寫道:「不全是。這些符號組合起來,更像是在記錄什麼交易。你看這裡,」他指著一連串符號,「這些翻譯過來就是『十擔鹽換二十匹戰馬』,還有這裡,『狼頭碎片,已交給周大人』。」

  「狼頭令碎片?」蘇挽月愣住,「難道狼頭令不止兩塊?」

  【叮!檢測到關鍵密碼破解,觸發「狼族寶藏」支線任務!獎勵「狼族文字全解」×1!提示:周明修可能持有另一塊狼頭令碎片!】

  1412的聲音給予了蘇挽月莫大的肯定,她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獎勵,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樣子看來,周明修不僅知道狼族寶藏的存在,而且還暗中與其父親交易狼頭令碎片,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們得儘快找到剩下的狼頭令碎片。」蘇挽月收起帳本和玉佩殘片,「一旦讓周明修集齊,後果不堪設想啊!」

  阿烈點頭,眼底迷茫被堅定取代。

  他明白,單純的取了他們小命解決不了問題,只有找到寶藏的下落,揭露周家父子的罪行,才能告慰族人的在天之靈。

  窗外,沙暴終於來臨,狂風呼嘯拍打著窗欞,彷佛有無數冤魂在吶喊。

  蘇挽月看著身邊沉默的阿烈,握住他的手:「別擔心,有我在,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真相。」

  阿烈看著蘇挽月清澈的眼睛,緊繃的嘴角緩緩柔和下來,輕輕回握住她的手。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兩顆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