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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人間的侍寢體驗

  我被抬進寢殿,放在了寬大的龍榻邊。

  殿內只燃著幾支紅燭,光線暖昧。徐璟閉目躺在榻上,呼吸平穩,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抬我的公公們動作輕悄地退了出去,殿門無聲合攏。

  我在那床裹得密不透風的錦被裡躺了一會兒,身下是柔軟的雲褥,身旁是「熟睡」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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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半晌,旁邊的人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荒謬的念頭:這凡人軀殼該不會……壞了吧?畢竟閻王常常離魂處理地府事務……

  猶豫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從錦被裡探出小半個身子,冰涼的手指遲疑著,朝他的鼻端伸去,想探探鼻息。

  指尖離他皮膚還有寸許——

  一隻微涼卻異常有力的手,倏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

  「見到男人就想摸?」

  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從軀體束縛中解脫的慵懶,還有毫不掩飾的戲謔。

  閻王,恢復了玄衣墨發本相,微微挑眉,看著我瞬間僵住,臉上紅白交加的模樣。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猛地抽回手,捂著胸口往後縮:「你……嚇我一跳……」

  他收回手,舒展了一下筋骨,姿態閒散:「天天困在這凡人軀殼裡,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政務,累死了。難得清淨,出來鬆快鬆快。」

  我別過臉,不看他。

  心裡那點因為白日裡聽聞其他妃嬪接連侍寢而泛起的酸澀,此刻被他這副「出來放風」的輕鬆模樣一激,又隱隱冒頭。

  他瞥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語氣淡淡的:「差不多得了。還需要本王再說一遍?那是……」

  「那是徐璟的身體,不是你的!」 我搶白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知道你還彆扭什麼?」他反問,目光鎖著我。

  「可魂是你的!你都看了,你都摸了……」 我越想越氣,那些想像中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現。

  話沒說完,他忽然動了。

  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按住了我的後頸,力道不容抗拒地將我拉近,隨即,微涼的唇便覆了上來,堵住了我所有未盡的抱怨。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地侵入,掠奪呼吸和理智。我徒勞地推拒他堅實的胸膛,卻像蚍蜉撼樹。

  他另一隻手扯住裹著我的錦被邊緣,用力一拽。

  厚重的錦被滑落,無聲跌在榻下。

  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慄。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映出紗幔後重疊晃動的人影。他滾燙的體溫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將我完全籠罩,屬於他的氣息無孔不入。

  唇齒交纏的間隙,我好不容易尋到一絲空隙,偏頭躲開,氣息不穩地抗議:「……徐璟他還在這裡……」 我瞥向旁邊那具無知無覺的帝王軀殼。

  「他看不到,也聽不到。」 閻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事在必行的篤定。

  ???

  在一個活著的「屍體」旁邊?

  這麼……

  ……刺激嗎?

  荒謬感沖淡了羞赧,卻也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背德的顫慄。沒等我理清這複雜的情緒,他再次吻了下來,比之前更深入,更不容分說。

  紗幔輕晃,燭影搖紅。

  殿內只餘下壓抑的喘息與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更深夜重的風聲。

  ……

  不知過了多久。

  一切平息。

  閻王已回到徐璟的身體裡。徐璟(此刻由閻王主導的徐璟)側躺著,手臂鬆鬆地環著我。我蜷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微汗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漸漸平復。

  「根據徐璟的命格,他一生要有三十多個妃嬪。」他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微啞,語氣卻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這麼多?!」 我猛地抬頭,撞上他下頜。

  他悶哼一聲,揉了揉下巴,繼續道:「沒辦法。我們借用他的身體,不能大幅改變原主的命軌。這是底線。」

  我撇撇嘴,重新窩回去。

  「明日,」他繼續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我散落在枕畔的髮絲,「去太后宮裡請安,然後,去給淑妃請安。」

  「嗯。」

  「你要表現得囂張些,跋扈些。」 他頓了頓,「最好當著太后、淑妃,還有『朕』的面,故意做點出格的事。」

  我:「……啊?」

  「然後,」他語氣平淡無波,「『朕』會順勢發作,將你打入冷宮。」

  ???

  我再次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平靜的側臉。

  強制打入冷宮?!我剛侍寢完,第二天就被扔冷宮?這什麼劇本?!

  他像是沒看到我的震驚,自顧自說道:「冷宮裡大部分女子都長期受到淑妃身上那女鬼散逸的怨氣侵擾,神智昏沉,魂魄不穩。你去,輔助判官,以你的通明之力,儘可能淨化她們身上的怨氣糾纏。命數已盡、該走的,就讓黑白無常直接帶走,省得滯留宮中,平添變數。」

  合著……是讓我去冷宮加班?

  還是最苦最累的「怨氣淨化」兼「魂魄接引」工作?

  我瞥了瞥嘴,滿臉寫著不情願。

  「不去也行。」 他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光,「那就今晚『加班』。」

  說著,那隻剛剛還卷著頭髮的手,輕輕滑過我的鎖骨,帶著暗示性的摩挲。

  我渾身一激靈,想起剛才的「刺激」和此刻依舊酸軟的腰腿,立刻慫了。

  「去去去!」 我忙不迭地點頭,生怕他再來一次,「我去冷宮!」

  他嘴角彎了一下,收回手,重新將我攬入懷中。

  「睡吧。養足精神,明天……好好『表現』。」

  我窩在他懷裡,閉上眼,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該怎麼「囂張跋扈」,才能既達到目的,又不至於真的把自己作死呢?

  這人間後宮的班,果然不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