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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在人間變成侍寢小太監

  朝堂上那場小小的風波並未平息。

  我御前失儀卻未受懲處,李御史等人反而被皇帝當眾駁斥,他們覺得顏面掃地,下朝後,幾人一合計,便徑直去了慈寧宮,向蕭衍名義上的母后,也就是現在琉璃界的當朝太后,哭訴告狀。

  太后並非蕭衍生母,是先帝繼後,出身顯赫,在先帝晚年及蕭衍登基初期頗有權勢。她對這位與她並不親近的繼子早有不滿,正愁找不到敲打的機會。

  於是,我剛在蕭衍的寢殿裡補了個不算踏實的覺,就被太后宮裡的嬤嬤請了過去。

  慈寧宮氣氛凝重。太后端坐上位,面容保養得宜卻透著嚴厲。李御史等幾個老臣垂手立在下方,見我進來,紛紛投來或憤慨鄙夷的目光。

  「跪下!」 領路的嬤嬤厲聲喝道。

  我心裡一緊,知道來者不善,依言跪下:「奴才小清子,給太后娘娘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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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沒叫起,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聲音冰冷:「抬起頭來。」

  我抬起頭,對上她審視的眼神。

  「模樣倒是清秀。」 太后冷笑一聲,「難怪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連朝堂規矩都不顧了!」

  「太后明鑑,奴才沒有……」 我試圖辯解。

  「閉嘴!」 太后厲聲打斷,「哀家還沒問你話!一個不知哪兒來的閹人,也敢在御前放肆,打哈欠?你當金鑾殿是你家炕頭嗎?!李御史彈劾你御前失儀,皇帝竟還維護於你?說!你是使了什麼下作手段,迷惑君上?!」

  「奴才只是昨夜隨侍陛下批閱奏摺,未曾休息,一時睏倦……」 我硬著頭皮解釋。

  「一派胡言!」 李御史立刻站出來,「陛下勤政,批閱奏摺至深夜乃常事,以往御前伺候的內侍從未有如此失態者!定是你蓄意輕慢!」

  「太后娘娘,」 另一個老臣幫腔,「此等來路不明,不守規矩的內侍留在陛下身邊,實乃禍患!應立刻杖斃,以儆效尤!」

  杖斃?!我渾身一冷。我才剛來就回地府去了?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我的眼神如同看一隻待宰的螻蟻:「哀家覺得也是。來人——」

  「太后打算如何處置朕的人?」

  一個讓整個慈寧宮瞬間降溫的聲音,自殿門口響起。

  眾人一驚,齊齊望去。

  只見蕭衍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依舊是那身明黃常服,負手而立,緩緩掃過殿內眾人。

  太后的臉色變了變,隨即端出長輩的架子:「皇帝來了。哀家正要處置這個不懂規矩,魅惑君主的奴才!」

  「魅惑君主?」 蕭衍走到我身側,腳步停住,目光落在太后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母后是說,朕是那般容易被人迷惑的昏君?」

  太后一噎:「哀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此奴確實……」

  「小清子。」 蕭衍打斷她,垂眸看向還跪著的我,「起來。」

  我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腿都有些發軟,下意識往他身後縮了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取悅了他,他周身冷冽的氣息稍緩,但轉向太后時,語氣依舊不容置疑:

  「母后,小清子是兒臣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兒臣的人四個字。

  「如何管教,如何處置,兒臣心中自有分寸。不勞母后費心。」

  說罷,他不再看太后鐵青的臉色和那幾個老臣惶恐的表情,轉身:「回宮。」

  然後,他便徑直向外走去。我愣了一下,連忙小跑著跟上,甚至能感覺到背後太后和李御史等人憤怒又忌憚的目光。

  一路沉默回到寢宮。揮退所有宮人,關上殿門,我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現在知道怕了?」 蕭衍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我轉過身,他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唇角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嘲弄。

  「打哈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他問。

  我撇撇嘴,小聲道:「我哪知道一個哈欠能惹出這麼多事… 還差點被杖斃!」

  他伸手,冰涼的指尖捏住我的臉頰,微微用力。「在這皇宮裡,除了朕,誰都可能要你的命。一個哈欠,一個眼神,一句話,都可能成為把柄。」

  「那……為什麼要救我?」 我忍不住問。明明我對他而言,主要價值是還債和……療傷。杖斃了大不了就回地府唄。

  蕭衍鬆開了捏著我臉的手,指尖輕輕拂過剛才他捏過的地方,動作有些漫不經心。

  「朕的人,只能朕來罰。輪不到別人插手。無論是人間,還是地府」

  這句話,帶著一種絕對的占有和霸道。我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是對所有物的維護,有多少是帝王權威不容挑釁,又有多少是別的什麼……

  當晚,或許是因為白日的風波,蕭衍要求的『療傷『』格外漫長,變成了太監嘛,不太習慣,多少有些生疏,需要磨合一下。咳。

  結束時,我已精疲力盡,意識模糊地蜷在龍榻里側,幾乎又要睡去。

  朦朧中,感覺到他側臥下來,手臂環過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帶。

  然後,我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龍榻……和玄玉榻比,哪個好睡?」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困意都跑了大半。

  我緊閉著眼睛裝死,假裝已經睡著。

  他似乎低笑了一聲,那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

  然後,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語調,一字一句道:

  「朕倒是覺得……」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味。

  「感覺……頗不相同。」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臉頰燙得能煎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環境不同?還是說……因為身份變了?還是...和太監,,,不同???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收緊了環住我的手臂,將我更密實地攏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我發頂。

  「睡吧。」 他最後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仿佛剛才那曖昧的低語只是我的幻覺。

  龍榻柔軟,錦被溫暖,他的懷抱也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