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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成了晚宴焦點

  糖紙圖案被放大後,整場晚宴的留影記錄徹底炸開。

  有人把殘頁照片傳進舊物圈,有人順著店鋪標記找到挽星舊物鋪的招牌。不到半個時辰,阮星挽的名字便從賓客名單末尾,爬到了所有人議論的中心。

  「這圖案和傅家舊鋪的標誌一模一樣。」

  「她和傅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傅爺親自護著她,難道這位假千金才是傅家認定的人?」

  阮真真站在人群中,聽著那些聲音,胸口像堵著一團燒紅的炭。

  她端起香檳,貼近身邊幾名貴婦,聲音壓得恰到好處。

  「姐姐從小在阮家長大,哪裡懂這些舊物?今晚若不是傅爺在場,她哪有資格碰壓軸藏品。」

  旁邊有人皺眉:「你的意思是,她靠傅爺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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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真真沒有正面回答,只輕輕垂下眼:「感情這種事,誰說得准呢?」

  這句話很快傳到阮星挽耳中。

  她剛走出休息室,便被十幾道目光堵在台階前。

  「阮小姐,您和傅爺是什麼關係?」

  「挽星舊物鋪是不是傅家出資開的?」

  「您今天來晚宴,是為了借傅家的名聲抬高自己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留影器的光在她眼前閃動。

  視線雖然已經恢復,可靈眸殘留的不適仍像細針扎在太陽穴上。

  阮星挽抬手,將一隻快要撞到她肩膀的酒杯撥開。

  「挽星舊物鋪從今天起接受公開委託鑑定。」

  她的聲音清楚地傳進每一台留影器。

  「所有鑑定費用明碼標價,首批利潤會捐給舊街攤販互助金。至於傅家有沒有出資,諸位可以查店鋪帳目,帳本就在店裡。」

  人群頓時安靜了一瞬。

  她看向剛才發問的人:「靠誰撐腰,不如看我能不能把東西鑒准。若有人覺得我不夠資格,歡迎拿藏品來挑戰。」

  話音剛落,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阮小姐好大的口氣。」

  商會副會長拄著手杖走來,身後跟著一名侍者。侍者手裡托著一隻黑色玉盒,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玉牌。

  玉牌通體無暇,邊緣刻著古樸雲紋,幾名收藏者只看一眼,便露出驚色。

  「這是副會長的傳家玉牌,據說價值連城。」

  副會長將玉牌推到阮星挽面前:「既然阮小姐願意接受挑戰,就請鑑定這件東西。若玉牌是真的,商會將為你公開道歉。若是假的,你以後便別再打著鑑定師的名頭招搖。」

  阮星挽端起桌邊的溫水,慢慢喝了一口。

  心率平穩。

  金色紋路從瞳底浮起。

  玉牌的表層很真,沁色也沒有異常。可玉牌內部有一道細長裂痕,裂痕兩端被透明樹脂填補,外面又覆了一層舊蠟。

  更關鍵的是,裂補位置與副會長常年握持的位置完全不符。

  這塊玉牌不是自然修復。

  它在送來晚宴前,被人動過。

  阮星挽放下杯子:「玉牌是真的。」

  副會長臉上的笑意剛露出來,她便繼續道:「玉牌內部有裂補痕跡,價值會折損七成。至於這道修補,是誰做的,副會長比我清楚。」

  「你胡說!」

  副會長一掌拍在桌上,玉盒震得發響:「老夫收藏這塊玉牌幾十年,輪不到你污衊!」

  「那我再提醒你一句。」

  阮星挽拿起玉牌,對著燈光轉動:「三個月前,你私下派人來店裡找過我,讓我替一塊裂補玉牌出具真品證明。你給的條件,是讓我分走鑑定費的三成。」

  副會長臉上的皺紋瞬間繃緊。

  「我沒見過你!」

  「你沒見過,沈硯見過。」

  沈硯走到人群前,打開留影器。

  商會往來記錄一頁頁投到牆上,委託時間、接待人姓名,還有副會長私人帳下的轉帳憑據,全都清清楚楚。

  最後一張記錄里,赫然寫著「裂玉牌修補後重新入場」。

  人群發出一陣譁然。

  副會長伸手去搶留影器,沈硯側身避開。

  「記錄可以偽造!」

  「那你手裡的玉牌也可以重新檢測。」阮星挽將玉牌放回盒中,「檢測結果出來以前,誰都不用急著否認。」

  副會長嘴唇哆嗦著,額角滲出的汗水沿著面部紋路滑進衣領。

  阮真真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姐姐,你只是猜測,怎麼能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副會長身上?」

  阮星挽轉頭看她:「我說的是玉牌有裂補,不是說你和他一起造假。你這麼急著替他認罪?」

  阮真真被噎得呼吸一滯。

  圍觀的人群已經徹底轉向。

  「她連商會內部記錄都能查到。」

  「那塊玉牌確實不對,副會長怕是心虛了。」

  「這位阮小姐,哪裡像不懂舊物的人?」

  就在嘈雜聲里,阮星挽身後忽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

  傅京辭的手臂從她腰後繞過,穩穩扣住她。

  剛才有人從側面擠來,險些撞上她的後背。

  男人沒有替她說話,只在她耳邊低聲道:「站穩。」

  冷杉氣息拂過耳側,阮星挽的肩胛骨被他胸膛抵住。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起鬨。

  「傅爺這是護得夠緊啊!」

  「還說沒關係?」

  阮星挽耳根發熱,抬腳便踩了他一下。

  皮鞋擦過鞋面,傅京辭眉峰輕輕動了動,手臂卻沒有鬆開。

  「阮星挽。」他低聲提醒。

  「誰讓你突然抱我?」

  「你差點摔倒。」

  「我自己站得穩。」

  「我看見了。」

  他回答得平靜,掌心卻在她腰側停得更牢。

  阮星挽抬肘撞了他一下,趁他松力的間隙脫身。

  晚宴結束前,主辦人親自將她送到側門。

  他手裡捏著一封密封函,臉上的笑比哭還勉強。

  「阮小姐,有件事需要提前通知您。」

  阮星挽拆開封口。

  裡面是一份下月大型藏品展的參會名單。

  她的名字被劃掉,旁邊蓋著一個鮮紅印章。

  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