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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將軍入村來,惡犬嚇破膽

  「來的人,很大。」二妮語氣從容。

  趙大隊長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這丫頭,到底瞞著我多大的事?」趙大隊長擦了把汗。

  「您明日只管把村里路面清掃乾淨。」二妮端起茶碗,「剩下的事,雷家自己兜著。」

  次日清晨,薄霧還掛在樹梢上。

  兩輛軍綠色吉普車順著土路開進雷家村。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村裡的寧靜。

  車牌上鮮紅的字頭,刺得人眼睛生疼。

  全村男女老少全擠在路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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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柱叔扛著鋤頭,連菸袋鍋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乖乖,這可是大首長的車!」鐵柱叔壓低嗓門。

  孫蘭花扯了扯鐵柱叔的袖子。

  「你瞧那車輪子,比咱們村的拖拉機還氣派。」孫蘭花滿臉驚奇。

  劉老三躲在人群後頭,探頭探腦。

  「這雷家村窮得叮噹響,哪來這麼大的官?」劉老三嘀咕。

  李嬸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接話。

  「指不定是來抓人的。雷家最近風頭太盛,保不齊犯了啥事。」李嬸翻了個白眼。

  吉普車在大隊部門口停穩。

  車門推開,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泥地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下車。

  老人身穿筆挺的軍裝,肩上的金星在晨光下閃著寒芒。

  趙大隊長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直打哆嗦。

  他當了半輩子村幹部,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老趙副部長環顧四周,目光如炬。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雷戰站在人群後方,身姿挺拔如松。

  老趙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雷戰寬厚的肩膀。

  「小雷!」老趙嗓音洪亮,透著股子鐵血柔情。

  雷戰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唰地紅了。

  「首長!」雷戰嗓音發啞,身子繃得筆直。

  「叫啥首長,叫老趙!」老人重重拍著他的後背。

  老趙退後半步,上下打量著雷戰。

  「黑了,壯了,好!」老趙連連點頭。

  「當年在南疆,你小子替我擋過子彈,這恩情我記一輩子。」老趙眼底泛起水光。

  「保衛首長,是軍人的天職。」雷戰字字鏗鏘。

  老趙轉過頭,目光落在旁邊的二妮身上。

  「這就是你媳婦?」老趙問。

  雷戰笨嘴拙舌地開口。

  「是,她叫陳二妮。」雷戰撓了撓頭,「家裡全靠她操持。」

  老趙雙眼緊盯二妮看了足足三秒。

  二妮迎著老首長的目光,身姿筆挺,毫無懼色。

  「好,是個有膽識的丫頭。」老趙讚許地點頭,「你有福氣。」

  「首長誇獎了。」二妮微微頷首,「您大老遠趕來,進屋喝口熱茶。」

  老趙擺擺手,轉身走向大隊部。

  「先辦正事。」老趙大步跨進院子。

  趙大隊長趕緊跟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隊部里,老趙坐在主位上。

  他聽完趙大隊長的匯報,揮手讓閒雜人等退下。

  屋裡只剩下老趙、雷戰和二妮三人。

  「馮有義交上來的東西,軍紀部門已經接手了。」老趙面色冷峻。

  「那幫蛀蟲跑不掉。」老趙手指敲擊著桌面,「王德發已經被控制,順藤摸瓜,牽扯出一條大魚。」

  雷戰握緊拳頭。

  「老首長,地方上也有人跟他們勾結。」雷戰直言。

  「我知曉。」老趙冷哼一聲,「鎮上那名供銷社副主任,縣公安局今天就會去拿人。」

  二妮心頭大定。

  馬建國這顆毒瘤,終於連根拔起了。

  「這案子牽扯的網極大。」老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縣裡有個姓唐的家族,底子極不乾淨。軍紀部門已經盯上他們了。」

  二妮暗自記下唐家這個名字。

  「你們兩口子這次立了大功。」老趙看著雷戰,「但你也冒了極大的風險。」

  「我欠有義一條命。」雷戰語氣堅決。

  「有義在省城很安全。」老趙放下茶碗,「他托我帶句話,等案子結了,他親自來謝你。」

  「自家兄弟,休要見外。」雷戰答道。

  老趙目光轉向二妮。

  「丫頭,你這腦子轉得快。」老趙語氣里透著讚賞,「若非你當機立斷把證據送到省城,這案子怕是就被捂死在縣裡了。」

  「首長過譽了。」二妮語氣平緩,「雷家只是求個安穩日子。有人要砸咱們的飯碗,咱們只能反擊。」

  「好一個反擊。」老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

  「走,跟我出去。」老趙大步往外走。

  大隊部門口,村民們越聚越多。

  老趙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全場。

  院子裡鴉雀無聲,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鄉親們!」老趙嗓音洪亮,傳遍整個打穀場。

  「我今天來,是來看望我手下最好的兵!」老趙指著身旁的雷戰。

  人群里發出一陣極低的驚呼。

  「雷戰在邊境的時候,扛過炮,救過人!」老趙字字鏗鏘。

  「他絕非什麼殺神,他是保家衛國的英雄!」老趙的聲音震耳欲聾。

  全場鴉雀無聲。

  王寡婦嚇得捂住嘴,臉色慘白。

  劉老三縮在人群最後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嬸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老趙環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容里透著軍人特有的鋒銳。

  「誰要是敢欺負他和他家人。」老趙頓住話頭。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來找我!」老趙擲地有聲。

  這三個字,猶如一顆驚雷在雷家村炸響。

  村口安靜了足足十秒。

  緊接著,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猶如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

  「我的老天爺,雷戰居然是英雄!」

  「省軍區的副部長親自來撐腰,這雷家算是通了天了!」

  「以後誰還敢惹雷家?那豈非找死!」

  趙大隊長站在台階下,激動得嘴唇直哆嗦。

  他慶幸自己一直站在雷家這邊。

  距離大隊部百米外的土路岔口。

  一輛半新的飛鴿牌自行車停在樹蔭下。

  馬建國躲在樹幹後,遠遠看著這一幕。

  他原本是來打探消息的。

  此刻,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馬建國雙眼緊盯那兩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

  他看著那名肩扛金星的老人,看著老人拍著雷戰的肩膀。

  馬建國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雙腿發軟,連人帶車摔進路邊的水溝里。

  泥水灌進嘴裡,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全無。

  他知曉,自己全完了。

  縣裡的保護傘再大,也遮不住省軍區的天。

  日頭越升越高。

  老趙謝絕了留飯的邀請,跨上吉普車。

  「小雷,好好過日子。」老趙搖下車窗。

  「首長保重!」雷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吉普車絕塵而去,揚起一陣黃土。

  雷戰放下手臂,轉頭看向二妮。

  「回家。」雷戰嗓音低沉。

  兩人並肩往村尾走。

  土路兩旁的村民紛紛讓開一條寬闊的道。

  所有人皆低著頭,鴉雀無聲。

  王寡婦甚至退到了牆根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些曾經賭二妮活不過兩周的長舌婦,此刻全成了啞巴。

  二妮目不斜視,步伐穩健。

  推開雷家院門,二妮走進去。

  她反手關上木門,隔絕了外頭敬畏的目光。

  二妮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第一卷的風雨,總算熬過去了。

  但她心裡清楚,外面的天,才剛剛變大。

  雷戰在旁邊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二妮略顯疲憊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二妮,對不起。」雷戰忽然開口。

  二妮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為何道歉?」二妮問。

  「讓你一直替我操心。」雷戰嗓音發澀,「跟著我擔驚受怕。」

  二妮笑了。

  她走上前,握住雷戰粗糙的大手。

  「我們是一家人,操什麼心是應該的。」二妮語氣輕柔。

  她看著雷戰那張冷硬的臉。

  「你說的那句誰都休想讓我受委屈,還記得吧?」二妮問。

  雷戰使勁點頭。

  「我記得,命丟了也忘不掉。」雷戰字字如鐵。

  二妮眼底映著初夏的陽光,明亮得驚人。

  「那接下來。」二妮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她握緊雷戰的手,聲音清脆。

  「讓我們一起,誰的委屈都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