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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救人怎麼也能被傳成攀附

  林溪回到紅旗大隊時,藥材倉外正有人稱曬乾的白朮。

  原本圍著秤桿說話的幾名婦女看見她,話頭散開,各自伸手去攏麻袋口。

  林溪沒有停步,先把縣醫院開具的跟診回執交給孫會計。

  「昨日培訓改成急救轉診,羅醫生和縣醫院都簽了字,藥材包裝指導缺了一次,由錢師傅代查,補貼不記俺也去名下。」

  孫會計翻過回執。

  「縣裡已經送來代崗記錄,帳能接上,俺也去倒想問你,外頭說周主任要把你調進衛生所,是真是假?」

  「沒有這回事。」

  「那便好辦,俺也去把跟診安排和回執貼出去。」

  林溪按住帳頁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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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只貼回執,流言從哪裡起,還要問清楚。」

  林長河放下秤砣。

  「昨日下午便有人說你陪周主任家屬去縣醫院,俺也去解釋你是跟診學員,可今日又多了一層,說周主任給你墊了培訓費。」

  「培訓費由公社按文件承擔,推薦名單和考核成績都在公社。」

  「還有人說顧同志進過林家幾次,你一邊收他的東西,一邊借治病往幹部家裡走。」

  林溪拿起秤旁的登記筆。

  「誰先說的?」

  圍在倉門邊的人互相看了幾眼,沒人接話。

  「俺也去不問誰聽過,俺也去問第一句原話從哪裡來,什麼時候聽見,誰在場。」

  一名婦女將麻袋往腳邊拖了拖。

  「俺也去昨晚在水井邊聽見的,方知青還替你解釋,說顧同志來林家是為了感謝救命恩情,周主任找你也只為看病。」

  「她解釋以前,別人說了什麼?」

  「說你跟縣裡的幹部熟,往後紅旗大隊送藥都不用排隊。」

  「誰說的?」

  「李巧妹提了一嘴,她說知青點有人議論。」

  林溪把名字和地點寫下來。

  「井邊還有誰?」

  「王桂花和劉春燕都在。」

  孫會計看著紙上的記錄。

  「這話傳得夠繞,知青點傳到井邊,再從井邊進藥材倉,俺也去現在叫李巧妹來?」

  「不用單獨叫,俺也去去大隊部,請聽過的人按時間說,誰都能旁聽。」

  消息傳開後,大隊部很快擠進十幾個人。

  方曉晴來得最早,進門便將一摞分揀表放到桌角。

  「俺也去聽說有人拿林溪和周主任編排,實在太難聽,她是跟診才去縣醫院,大家別把救人說成攀關係。」

  孫會計抬起眼。

  「還沒問到你,你倒知道傳的是什麼。」

  「知青點都在議論,俺也去總不能裝聾。」

  林溪將紙放在桌上。

  「你在哪裡最先聽見?」

  「昨日傍晚,回知青點的路上,兩個社員說周主任點名找你,縣醫院又單獨留你。」

  「哪兩個社員?」

  「俺也去沒看清,天已經黑了。」

  「男的還是女的?」

  「俺也去只顧走路,哪會記這麼細。」

  「原話呢?」

  方曉晴捏住分揀表邊緣。

  「說你有本事,先讓軍人找上門,又叫公社主任點名,往後工作不用愁。」

  林溪在紙上記完。

  「天黑,看不清人,卻聽清了每一句,還知道縣醫院單獨留人,消息傳得倒快。」

  「你什麼意思,俺也去替你說話還有錯?」

  「俺也去在核對傳播路徑,你若真想把話止住,便把聽見的時間和地點說實。」

  方曉晴把表格推向孫會計。

  「俺也去已經說了,你不去找編排你的人,反過來審俺也去,難怪別人說你仗著認識幹部,誰都不放在眼裡。」

  林溪沒有接她的話。

  「李巧妹在哪裡?」

  門外讓開一條路,李巧妹抱著衣盆進來,盆里還放著兩件沒晾的衣服。

  「俺也去來了,方曉晴說的兩個社員,俺也沒見過。」

  方曉晴轉頭看她。

  「你沒見過,便能說沒有?」

  「昨晚俺也去們一起回知青點,你走在俺也去前頭,從曬穀場到知青點,路上沒遇見兩個說話的人。」

  「你半路去洗衣服,哪裡一直跟著俺也去?」

  「俺也去是在知青點拿盆以後才去河邊,回去路上你先問俺也去,周主任會不會把林溪安排進衛生所。」

  屋裡說話聲停了片刻。

  方曉晴將手背到身後。

  「俺也去只是隨口問一句。」

  李巧妹把衣盆放到牆邊。

  「你還問林溪跟著去縣醫院,會不會住進幹部家,俺也去說她是學員,你便提顧同志以前也進過林家。」

  「顧同志確實來過,村里誰不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你把兩件事連著問,過了一夜,外頭便傳她同時吊著軍人和幹部。」

  方曉晴抬高了嗓門。

  「話是俺也去傳的嗎,你有證據?」

  林溪把筆放下。

  「李巧妹只證明你問過這些話,還不能證明後面的流言都由你傳,繼續往前查。」

  方曉晴側過臉。

  「俺也去便說你不能因為跟俺也去有舊怨,什麼都往俺也去身上扣。」

  「所以俺也去才要時間和原話。」

  林溪將幾份記錄擺開。

  「井邊最早聽見的是昨晚七點左右,李巧妹說你在六點前問過周主任安排工作的事,知青點還有誰聽見?」

  吳慶豐從門邊開口。

  「俺也去聽見後半句,方曉晴問顧同志走了以後,會不會給林溪寫信,李巧妹讓她少管。」

  方曉晴攥起分揀表。

  「問一句信也算造謠?」

  「問話不算,借著替人解釋,把軍人進林家和幹部安排工作反覆說,話便會越傳越歪。」

  孫會計翻開公社培訓文件。

  「先把能公開的事實擺出來,省得還有人拿跟診說事。」

  林溪指向推薦流程。

  「俺也去參加的是面向各公社基層衛生人員的公開培訓,報名經過辨藥和急救考核,推薦名單由公社公布。」

  「昨日第一天跟診,周玉蘭被送進衛生所,羅醫生負責診治,俺也去只記錄病史和生命體徵,轉縣醫院也是羅醫生安排。」

  有人問道:「周主任為何進門便點你的名?」

  「他認識俺也去,慌亂時先叫了熟人的名字,俺也去沒有接診,先讓羅醫生檢查,病歷里寫得清楚。」

  「縣醫院為何讓你留下?」

  「衛生所安排俺也去隨車記錄,宋醫生允許旁觀後續檢查,同時寫明不得參與培訓範圍外的操作。」

  孫會計把文件和回執釘到公告板上。

  「周主任若要給林溪安排工作,先拿公社調令出來,眼下沒有調令,只有培訓名單和跟診記錄。」

  方曉晴站在人群後側。

  「幹部真想照顧一個人,也不會把話寫在紙上。」

  周成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俺也去今日便把話寫清楚。」

  他提著縣醫院繳費收據走進來,將公社開的困難證明和治療記錄放到桌上。

  「玉蘭住院,俺也去回公社籌錢,路上聽見有人說林溪借看病接近俺家。」

  「俺也去當著大家說明,林溪沒有向俺也去要工作,也沒有拿俺家一分錢,昨日所有處置都在羅醫生安排下進行。」

  方曉晴往旁邊讓了半步。

  「周主任,俺去也沒說她攀附,是外頭有人亂傳。」

  「那你有沒有問過,俺也去會不會給她安排工作?」

  「俺也去關心培訓去向。」

  「公社培訓崗位公開,關心便去看文件,拿俺也去重病的妻子和男女關係連在一起,這叫哪門子關心?」

  方曉晴把分揀表抱到胸前。

  「俺也去只是提過顧同志來林家的事,俺也去還替她解釋了。」

  林溪轉向圍觀眾人。

  「俺也去不需要逐家證明與誰有沒有私情,誰提出具體時間和地點,俺也去便對照記錄。」

  「救治周玉蘭屬於跟診,顧衍洲進村屬於部隊調查和公開致謝,兩件事都有見證,拿不出其他事實,便不要拼成一句閒話。」

  周成民把培訓文件翻到推薦頁。

  「明日起,公社公告欄張貼考核成績和推薦程序,誰認為林溪的名額有問題,按署名申請覆核。」

  「誰認為俺也去給她安排了崗位,也可以到公社組織幹事那裡查,俺也去接受登記,不接受背後編故事。」

  人群散去大半,李巧妹卻留在門邊,衣盆始終沒有端起來。

  林溪收好幾張證詞。

  「你還有話?」

  李巧妹看了看方曉晴離開的方向。

  「俺也去能證明她最早問過周主任安排工作的事,也能證明她先把顧同志扯進來,可她手裡還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俺也去昨晚看見她從箱底拿出一個信封,封皮上有部隊郵戳,她說那是顧衍洲寄給你的信。」

  方曉晴手裡那封帶著部隊郵戳的信,此刻還沒有交到真正的收件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