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5章 她拿到的只是正式學習資格

  會議室的人散到院外,方曉晴卻沒有走遠,隔著半開的窗戶整理自己的考試紙。

  羅醫生關上病情記錄,指了指林溪寫下的用藥欄。

  「孩子沒有在這裡用藥,你為什麼填了退熱藥半錢?」

  「那是患兒母親說的白藥片估量,俺也去怕漏記。」

  「藥名不知道,劑量也沒稱過,能寫半錢嗎?」

  林溪重新看向那一行。

  「不能,只能寫曾服不明白色藥片,數量兩片,時間由家屬口述。」

  「民間藥方常用錢和分,正式病歷要寫實際劑量,能換算便換算,不能確認便標明不詳。」

  羅醫生抽出她前幾次的處置記錄。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這裡還有止血藥一撮,草藥半把,寫給自己看能記住,交給接診醫生,他怎麼判斷你用了多少?」

  「俺也去以前照馬會春的方本記,沒改過來。」

  「這個習慣得改。」

  「培訓教材里有統一格式嗎?」

  「第一冊便是藥理基礎和劑量換算,寫錯一個小數點,後果比認錯一味藥還重。」

  林溪拿出工作本,將不明藥物不得估填劑量記在空頁。

  「今日記錄能不能退回來重寫?」

  「原件不能抽換。」

  羅醫生取來更正紙。

  「在後面補充說明,寫明原記錄依據家屬口述,未經核實,簽日期,往後別用塗抹遮蓋。」

  林溪寫完,重新核對一遍。

  「還有什麼問題?」

  「現場順序沒有錯,側臥,清理口邊分泌物,記錄抽搐時間,詢問病程,配合溫水降溫,這些可以保留。」

  「聽診和判斷肺部感染屬於你的處置,俺也去沒有寫進自己的操作。」

  「這一點也對。」

  門外傳來腳步,方曉晴抱著試卷進來。

  「魏幹事讓我來取覆核表,俺也去不知道你們還沒談完。」

  羅醫生把更正記錄夾進檔案。

  「覆核表在隔壁,她留下是為糾正病歷寫法,不涉及成績。」

  「單獨指導也算提前培訓吧?」

  「今日發現問題,今日糾正,換成你的記錄寫錯,俺也去也會留下你。」

  方曉晴捏著試卷邊緣。

  「俺也去實操只差一分,能不能重新做一次?」

  「覆核看的是當時操作,重新做便成第二次考試。」

  「林溪剛才處理真病人,俺也去卻沒有機會,這也公平?」

  魏幹事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封好的成績袋。

  「患兒急救不計複試分,候選名單仍按初試和統一複試核算。」

  「統一複試什麼時候考?」

  「昨日的模擬問診已經完成,你忘了自己給腹痛病人直接寫止痛藥,漏問月事和懷孕可能?」

  方曉晴把紙頁翻到背面。

  「題目沒有寫她懷孕。」

  「所以才要求問病史。」

  「林溪寫得也不全。」

  「她漏了既往用藥劑量,扣了兩分。」

  魏幹事拆開成績袋,將四項評分表排到長桌上。

  「現在公布總分,願意旁聽的都到院裡,評分表貼牆,姓名和編號同時公開。」

  公告欄前很快圍起一圈人。

  魏幹事先貼書面卷,再貼辨藥和急救記錄,最後一張是複試問診分。

  「向陽公社推薦兩人,林溪實操總分第一,文化卷第三,總成績第一。」

  人群後方傳出一陣低語。

  林溪先核對自己的分項。

  基礎病理十六分,記錄書寫十五分,辨藥二十八分,急救二十九分,複試問診十八分。

  每一處扣分旁邊都寫著理由和閱卷人姓名。

  魏幹事繼續念道:「第二名趙紅梅,現任東風大隊衛生員,總成績八十四分,兩人進入縣級培訓。」

  方曉晴擠到榜前。

  「俺也去呢?」

  「總成績第六,急救十七分,沒有達到單項最低線。」

  「文化卷俺也去第二,憑什麼連候補都進不了?」

  「文件寫了單項最低線。」

  「差一分便把人刷掉,俺也去不服。」

  魏幹事將覆核表遞給她。

  「兩名覆核人員逐項看過,傷口異物未檢查,末端循環未檢查,後續轉診沒寫,扣分一致。」

  「馬會春跟林溪熟,她參與出題和評分,誰知道有沒有偏向?」

  「試題由縣裡封送,馬會春只負責擺放藥材,林溪的實操由羅醫生和另一名衛生員分別打分。」

  「那羅醫生剛才還單獨教她改病歷。」

  羅醫生從公告欄上取下評分簽字頁。

  「俺也去給她的記錄扣了分,扣分理由就在這裡,若這也叫偏向,你可以向縣衛生所申訴。」

  方曉晴盯著簽名,沒有伸手。

  「顧衍洲帶回通知,公社早就準備推薦她,現在又考第一,哪有這麼巧?」

  「你報名時也看過通知。」

  林溪把自己的卷面放回原處。

  「考試科目提前公開,答題和實操各憑記錄,你指出哪一分不該給,俺也去接受覆核。」

  「你跟馬會春學了幾年,本來就占便宜。」

  「報名條件要求具備辨藥或護理經驗。」

  「俺也去文化比你好。」

  「所以你的文化分排第二。」

  「可培訓要讀書,文化更該算重些。」

  魏幹事敲了敲公告欄。

  「比例由縣衛生所制定,報名當天便貼出來,等成績公布再要求改比例,不能成立。」

  方曉晴看向圍觀的人。

  「她今日當著大家的面救孩子,誰還敢給她低分,俺也去從開始便沒有勝算。」

  患兒母親的男人正好從縣城趕回,褲腳卷到膝下。

  「俺也去從醫院帶了口信,孩子查出肺里有炎症,已經用藥,夜裡若不再抽,明日便能醒穩。」

  他走到林溪面前,從衣袋裡掏出一張折過的紙。

  「孩子娘讓俺也去交給你,這是縣醫院收下的急救記錄,醫生說送得及時。」

  林溪沒有接他的雞蛋和紅糖,只拿過回執。

  「東西帶回去給孩子補身體,記錄交魏幹事存檔。」

  男人把布包往前送。

  「你救了俺娃,俺也去總得謝。」

  「現場還有羅醫生和抬擔架的人,後續治療也在縣醫院,這份東西俺也去不能單獨收。」

  羅醫生接過回執。

  「孩子暫時平安,誰做了哪一步都寫得清楚,不會算成考試加分。」

  方曉晴臉上的血色退了些,轉身去收自己的准考紙。

  魏幹事當眾蓋下公社推薦章。

  「林溪,你拿到的是學習資格,培訓期間不得獨立接診,也不能私自開藥,三個月後仍要考核。」

  「俺也去明白。」

  「趙紅梅已有衛生員登記,你基礎差得更多,藥理和病歷兩項要補。」

  「缺哪一項便學哪一項,俺也去按期報到。」

  人群散開後,林溪騎車返回紅旗大隊,剛把推薦材料交給陳大有,藥材站的電話便追到了大隊部。

  鄭明霞在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紅旗大隊首批試供的車前草,有一箱少了整整十二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