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人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頸窩。
那股壓抑的渴望,混合著霸道的西伯利亞冷杉味,如同實質般將姜南枝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每一次呼吸的交錯,都在她敏感的神經上激起一陣連綿不斷的酥麻電流。
姜南枝的脊背猛地繃緊,貼著他堅硬的胸膛。
「肌膚饑渴症」在這個幽閉且曖昧的空間裡,被徹底點燃。
指尖不自覺地蜷縮,深深摳進他高定西裝的布料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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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源自生理本能的叫囂,甚至蓋過了剛才在國際舞台上奪冠的狂熱。
「薄聿寒……」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門外,走廊上的嘈雜聲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劑。
「那邊的幾間休息室都找過了嗎?沒有?肯定在後台!」
「快點!主編說了,今晚必須拿到Z大神的獨家專訪,拿不到我們全都不用幹了!」
外國記者們焦急的法文和英文交織在一起。
有人甚至已經走到了他們這間化妝間的門外。
「咔噠、咔噠。」
門把手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擰動,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這聲音在只有一門之隔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姜南枝的心臟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就會引來外面那些如同餓狼般的媒體。
如果堂堂新晉的國際珠寶大賽金獎得主,被拍到在後台幽暗的化妝間裡。
跟一個男人以這種跨坐在他腰上、曖昧的姿勢躲在門後。
明天的國際頭條,恐怕要讓整個時尚界和財閥圈都抖上三抖。
可偏偏,抱著她的這個罪魁禍首,卻像是毫無察覺。
薄聿寒托著她大腿的手掌,甚至還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下。
懲罰性地,重重地揉捏了一下。
粗糲的薄繭隔著絲絨禮服的布料,帶來一陣過電般的戰慄。
「嘶……」
姜南枝沒忍住,溢出一聲極輕的倒吸涼氣聲。
她趕緊咬住下唇,瞪著黑暗中那雙亮得驚人的黑眸。
「你瘋了!」
她壓低聲音,用氣聲控訴,雙手試圖推開他滾燙的胸膛。
「別鬧,外面有人。」
薄聿寒卻對她的掙扎置若罔聞。
他微微偏頭,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細嫩的面頰,帶著一種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兇狠。
「怕什麼?」
他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不講理的狂妄,甚至隱隱帶著幾分病態的興奮。
「被拍到正好。」
男人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廓,每一次張合,都像是一把帶火的刷子,在她的理智上反覆燎烤。
「讓外面那群蒼蠅看清楚,你姜南枝,到底是誰的女人。」
這句話里夾雜的酸意,濃得幾乎要溢出這個逼仄的化妝間。
姜南枝被他這副不管不顧的瘋批模樣弄得呼吸一滯。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活閻王,一旦在感情上認準了,占有欲恐怖得令人髮指。
「薄總這是在吃哪門子的飛醋?」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試圖用調侃來化解這危險的空氣。
「我今天拿了金獎,你身為我先生,難道不該替我高興嗎?」
「高興?」
薄聿寒冷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相貼的身體傳導過來。
「我該高興什麼?高興我的太太現在成了全世界的焦點?」
他扣在她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幾乎要將她纖細的腰肢勒斷。
「高興那些老頭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供起來頂禮膜拜?」
他猛地低下頭,懲罰性地在她的鎖骨上重重咬了一口。
牙齒磕碰著脆弱的肌膚,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紅痕。
「姜南枝。」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控訴。
「這大半個月,你為了這個破比賽,天天泡在工作室里跟那個混血小白臉鬼混。」
「你連正眼都沒看過我幾回。」
堂堂千億財閥的掌權人,此刻竟然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小孩。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角落裡,紅著眼睛向她討要屬於自己的權利。
「每天十分鐘的協議擁抱?」
他冷哼一聲,語氣里的委屈再也掩飾不住。
「你當那是打發要飯的嗎?」
「那點可憐的施捨,連給我塞牙縫都不夠!」
姜南枝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言論驚呆了。
她看著在黑暗中輪廓分明的冷硬側臉,竟然從他身上看出了一絲……可憐?
「薄聿寒,你別無理取鬧。」
她放軟了聲音,試圖順毛捋這隻處於暴走邊緣的大型猛獸。
「比賽已經結束了,我以後有很多時間……」
「不夠。」
薄聿寒蠻橫地打斷她,高大的身軀再次往前壓了壓。
將她整個人死死地釘在門板和他的胸膛之間。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天才修復師Z,是星淵工作室的老闆。」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眼底的猩紅在黑暗中燃燒。
「明天就會有無數的狂蜂浪蝶,打著合作的名義,像蒼蠅一樣圍著你轉。」
「他們會給你送花,會請你吃飯,甚至會大言不慚地向你求愛!」
說到這裡,薄聿寒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無法忍受任何人覬覦他的寶物,更無法忍受她隨時可能被人用讚賞的目光包圍。
而他,卻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樣,坐在台下的陰影里。
「可是,誰知道你是我薄聿寒的妻子?」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誰知道你每天晚上,都是睡在我的床上,沾著我的味道入眠?」
男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幾近哀求的脆弱。
「薄太太,事業搞完了。」
「是不是該顧及一下你合法丈夫的死活了?」
他霸道地討要著,像是一個固執的暴君。
「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姜南枝的腦海里炸開。
將她心底最後一道堅硬的防線,炸得粉碎。
名分。
這個在商界翻雲覆雨的男人,要的不是錢,不是權,甚至不是她的臣服。
他要的,只是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向全世界宣告主權的名分。
姜南枝靜靜地看著他。
借著門縫底下透進來的一絲微弱光線。
她清晰地看到了薄聿寒微紅的眼尾。
看到了他因為極力克制而隱忍的模樣,以及那雙黑眸里,毫無保留的深情。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把所有的驕傲都踩在了腳底。
只為了她。
那一刻,姜南枝心裡的那杆天平,徹底傾斜了。
她輸了。
輸給了他蓄謀已久的深情,也輸給了自己身體裡那股瘋狂叫囂著需要他的本能。
去他的協議,去他的清醒獨立。
姜南枝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能讓人上癮的沉香味。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薄聿寒始料未及的動作。
她隨手鬆開了那個被無數設計師視為畢生追求、價值連城的純金獎盃。
「哐當。」
沉甸甸的獎盃被她隨意地丟棄在身後的化妝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而她那雙原本抵在男人胸膛上的纖細雙手。
卻主動抬起。
攀上了他寬闊堅硬的肩膀,緊緊勾住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