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金獎盃撞擊化妝檯大理石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這在幽暗逼仄的化妝間裡,成了打破僵局的最後一道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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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枝沒有回應他那句近乎哀求的「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她選擇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給出了她的答案。
她踮起穿著十厘米高跟鞋的腳尖。
纖細的手臂像藤蔓一樣,死死攀住男人寬闊堅硬的肩膀,指尖陷入他平整的西裝布料中。
借著微弱的光線,她仰起頭。
溫熱柔軟的紅唇,沒有任何預兆地,貼上了男人微涼且緊繃的薄唇。
這是一個生澀的吻。
沒有技巧,只有兩瓣嘴唇笨拙的相貼和摩擦。
但就是這毫無章法的一觸。
卻像是一千萬伏特的電流,直接擊穿了薄聿寒引以為傲的所有理智防線。
這位在商場上翻雲覆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京圈活閻王。
在被這雙柔軟紅唇堵住呼吸的剎那。
高大的身軀竟然像觸電般,不受控制地僵硬了整整兩秒。
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的黑眸,瞳孔劇烈收縮,腦子裡「轟」的一聲,理智全盤熔斷。
姜南枝的「肌膚饑渴症」在主動貼上他的那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脊背上泛起一連串的戰慄,連帶著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試探性地伸出舌尖,想要舔舐他唇瓣的輪廓。
然而,就在她稍稍退開半寸,準備結束這個生澀的試探時。
薄聿寒醒了。
或者說,他徹底瘋了。
「唔!」
姜南枝發出一聲驚呼,所有的退路被徹底切斷。
男人原本撐在她腰間的大手,猛地上移,五指強悍地穿插進她海藻般的長捲髮里。
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狠狠地壓向自己。
反客為主,化被動為絕對的掠奪。
他張開薄唇,帶著懲罰與占有欲,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
這個吻狂野而粗暴,帶著濃烈的西伯利亞冷杉味,鋪天蓋地地席捲了姜南枝所有的感官。
他像個在沙漠裡渴了半個月的旅人,瘋狂地吮吸著屬於她的清甜。
將她唇齒間的每一寸領地,都烙印上他薄聿寒獨有的氣息。
「唔……薄……」
姜南枝被吻得幾乎窒息,缺氧讓她的雙腿開始發軟。
如果不是薄聿寒另一隻鐵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抵在門板上。
她現在恐怕已經軟倒在地了。
門外走廊上,記者們尋找「Z神」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還在繼續。
甚至有人又拉了一次門把手。
但這只會讓室內的刺激感成倍增加。
薄聿寒甚至在聽見門外的聲響時,故意加重了吮吸的力道,逼著姜南枝把那些細碎的喘息咽回肚子裡。
漫長的三分鐘。
直到姜南枝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薄聿寒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她。
他沒有退開,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急促地交錯著,粗重得不像話。
「薄太太。」
男人低啞的嗓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還有一絲警告。
「以後主動點火,就要有被燒死的覺悟。」
姜南枝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她被他吻得紅唇微腫,那雙清冷的狐狸眼此刻水光瀲灩,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媚態。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剛想開口懟回去。
視線卻借著門縫底下漏進來的一絲走廊燈光,落在了薄聿寒的側臉上。
然後,她愣住了。
在那個冷硬的下頜線上方。
那個常年冷若冰霜、仿佛沒有人類感情的男人。
他那隻輪廓分明的耳朵,此刻竟然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而且那抹不正常的紅暈,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他修長的脖頸一路蔓延到了襯衫領口深處。
姜南枝忍不住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剛才吻得那麼兇狠霸道、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活閻王。
居然……害羞了?
因為她那個生澀的主動親吻,他的耳朵竟然紅得快要滴血?
這種反差萌,比剛才那個狂野的吻還要致命。
姜南枝心臟某個柔軟的角落,被這抹紅色狠狠撞擊了一下。
「薄總。」
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伸出白皙的指尖,在他那隻滾燙的耳朵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的耳朵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
薄聿寒渾身一僵,被她觸碰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酥麻。
他喉結艱難地滾了滾,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將她按在自己劇烈跳動的胸口上。
「姜南枝。」
他咬牙切齒地叫出她的全名,眼底翻湧的紅血絲越來越重。
「你再撩撥我一句試試?」
如果不是顧忌這裡是公共場合,外面還有一堆等著看戲的媒體。
他現在絕對會把她按在化妝檯上,就地正法。
看著他這副瀕臨失控的模樣。
姜南枝見好就收,收斂了笑意,反手握住他寬大的手掌。
「走吧,合法丈夫。」
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布了對他的所有權。
「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現在,我只想要你帶我離開這裡。」
薄聿寒眼底的戾氣在聽到這句話時,化作了一攤滾燙的春水。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直接彎腰,將地上的金獎獎盃撿起來塞進她懷裡。
然後大臂一攬,將她打橫抱起。
「回家。」
男人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抱著她,避開了前門那些瘋狂的記者。
從化妝間後面的VIP專屬通道,悄無聲息地撤離了大皇宮會展中心。
地下車庫裡,那輛純黑色的加長版邁巴赫已經等候多時。
季川站在車門旁,看著自家老闆抱著太太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那渾身上下散發著的荷爾蒙氣息,讓季特助識趣地提前升起了前後排的隔音擋板。
薄聿寒將姜南枝放在後排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緊跟著欺身上前。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車庫裡的陰冷。
姜南枝手裡的獎盃還沒放穩,男人的唇已經再次壓了下來。
「唔……」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急躁,帶著一種即將衝破牢籠的迫不及待。
他的大手順著她絲絨禮服的拉鏈緩緩下滑,粗糲的指腹擦過她敏感的脊椎骨。
姜南枝「肌膚饑渴症」的空虛感被徹底填滿,理智在這狹小的車廂里節節敗退。
就在兩人情動難抑,衣服的布料摩擦聲在安靜的車廂里越來越清晰。
甚至連外面的雨聲都無法掩蓋這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時。
「嗡嗡嗡——」
被扔在真皮座椅角落裡的手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震動聲。
這聲音像是一記悶棍,硬生生砸在薄聿寒緊繃的神經上。
他眉頭狠狠擰起,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殺意。
沒有理會那催命的鈴聲,他低下頭想繼續剛才的動作。
但那震動聲卻固執得像是在報喪。
姜南枝被這鈴聲驚回了一絲理智,她喘著氣,伸手推了推男人堅硬的胸膛。
「電話……」
薄聿寒低咒了一聲,不情願地直起身。
他拿起手機,看都沒看一眼來電顯示,直接劃開接聽鍵。
「不管你是誰,最好有足夠讓我不殺你的理由。」
男人的聲音冷得掉渣,透著欲求不滿的暴躁。
電話那頭,傳來季川變調的焦急聲,甚至蓋過了邁巴赫引擎的轟鳴。
「總裁!不好了!」
季川的聲音在發抖,顯然是遇到了棘手的突發狀況。
「國內剛才傳來緊急消息。」
「姜家老宅……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