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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薄總護短日常:我太太打人,手會疼的

  「姜南枝!你竟然敢打人!」

  陸景舟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咆哮著衝出人群。

  他雙眼猩紅,跨過滿地的湯汁狼藉,揚起手就要去護著跌在地上的林婉螢。

  宴會廳的空氣在此刻繃緊到了極限。

  就在陸景舟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林婉螢肩膀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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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猶如實質的恐怖視線,帶著凍碎骨頭的寒意,像一根生鏽的長釘,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陸景舟渾身一僵。

  他維持著那個前沖的姿勢,脖頸僵硬地一點點轉過去。

  主座上,薄聿寒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因為動作而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冷硬的深色襯衫。

  他連一個眼角都沒分給地上痛哭流涕的林婉螢。

  更沒有理會陸景舟那虛張聲勢的怒吼。

  在這個掌控京海市經濟命脈的男人眼裡,這對男女連做跳樑小丑的資格都不夠。

  薄聿寒無視了周圍數百道驚恐的目光,徑直走到姜南枝面前。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常年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大手。

  捧起了姜南枝剛才揮出巴掌的右手。

  男人的動作極輕,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

  姜南枝的手腕因為反作用力微微泛紅。

  薄聿寒低下那顆高昂的頭顱,溫熱的呼吸輕輕吹在她的掌心。

  微涼的觸感夾雜著那股霸道的沉香味,順著指尖的神經末梢直衝姜南枝的大腦。

  她脊背猛地泛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肌膚饑渴症」在這毫不掩飾的寵溺下,叫囂著想要將自己徹底融化在這個熱源里。

  姜南枝指尖微蜷,下意識想抽回手。

  薄聿寒卻收緊了力道,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紅痕。

  「疼不疼?」

  他低啞的嗓音在死寂的宴會廳里格外清晰,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縱容。

  姜南枝看著他眼底毫不作偽的心疼,呼吸慢了半拍。

  她抿了抿紅唇,任由他托著自己的手。

  「還行,皮太厚,硌手。」

  薄聿寒喉結滾動,從胸腔里震盪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那笑聲卻讓周圍的陸家人如墜冰窟。

  他終於掀起眼皮,那雙融化了春水的黑眸在轉向陸家人的剎那,瞬間結成千年的寒冰。

  「陸董。」

  薄聿寒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陸國富的心尖上。

  「我太太打人,手打疼了。」

  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袖口那枚折射著冷光的鉑金袖扣。

  「陸家,打算怎麼賠?」

  此話一出。

  滿座譁然。

  姜南枝當眾扇了林婉螢一巴掌,薄爺非但沒有怪罪她失態,反而嫌林婉螢臉皮太厚硌疼了他老婆的手?

  這已經不是護短了。

  這是把整個陸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還要碾上兩腳。

  陸國富胖臉上的肥肉劇烈地哆嗦著,冷汗浸透了後背的高檔西裝。

  他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可能聽不懂薄聿寒話里的敲打?

  這哪裡是在問怎麼賠姜南枝的手疼。

  這是在問,陸家打算用多少產業來填補今晚惹怒薄爺的代價。

  「薄……薄爺息怒。」

  陸國富弓著腰,像一隻被抽了脊梁骨的喪家犬。

  他顧不上什麼長輩的體面,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踹在陸景舟的膝蓋彎上。

  「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陸景舟被踹得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滿地的湯汁和玻璃渣里。

  膝蓋處傳來鑽心的劇痛,但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爬滿屈辱的血絲,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曾經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如珠如寶地護在懷裡。

  「來人!」

  陸國富氣急敗壞地指著地上還在裝柔弱的林婉螢,對著兩旁的保安怒吼。

  「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扔出去!」

  「以後陸家所有的產業,都不准她踏進半步!」

  林婉螢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連哭喊都忘記了。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她那身昂貴的粉色高定禮服在滿地狼藉中拖拽,沾滿了油污和泥水。

  「景舟……景舟你救救我啊……」

  林婉螢悽厲的哭喊聲在宴會廳里迴蕩,卻沒有任何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陸景舟跪在地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掐出了血。

  他連頭都不敢抬,更別提去救那個他口口聲聲說愛的白月光。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那點可笑的真愛,連個屁都不是。

  看著林婉螢被像垃圾一樣扔出大門,姜南枝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她收回被薄聿寒握在掌心的手,將散落到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

  「薄總,這齣戲看膩了。」

  她嗓音清冷,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厭倦。

  薄聿寒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從那種污濁的空氣中帶離。

  「那我們走。」

  他沒有再給陸家人半個眼神,擁著姜南枝,在全場名流敬畏的注視下,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退避三舍。

  ……

  夜風夾雜著些許涼意。

  那輛純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老宅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薄聿寒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姜南枝單薄的肩膀上。

  外套上殘留的體溫和那股清冽的沉香味,瞬間將姜南枝密不透風地包裹。

  她裹緊了衣服,彎腰坐進車廂。

  薄聿寒緊隨其後,車門關上。

  隔音擋板升起,車廂再次變成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

  姜南枝靠在真皮座椅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這場回門宴,陸家的臉面算是被徹底踩碎了。

  她不僅全身而退,還讓那對渣男賤女嘗到了從雲端跌落泥沼的滋味。

  壓在心頭十一年的那座大山,終於被徹底推翻。

  身旁的真皮座椅微微塌陷。

  薄聿寒靠了過來,長腿隨意舒展,姿態慵懶。

  他沒有開燈,昏暗的車廂里,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男人溫熱的指腹,突然覆上姜南枝那隻泛紅的手腕。

  「肌膚饑渴症」的戰慄感,如同電流般順著神經末梢直擊大腦。

  姜南枝指尖微蜷,沒有推開。

  薄聿寒低啞的嗓音在靜謐的空間裡散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以後,不用自己動手。」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腕骨處的脈搏。

  「薄太太的手,是用來修復古董珠寶的,不是用來扇那些垃圾的。」

  姜南枝偏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薄總護短的業務,倒是熟練。」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薄聿寒喉結滾了滾。

  他鬆開她的手腕,反手將她整隻手包裹進自己滾燙的掌心裡。

  「互助協議第一條,男方必須無條件維護女方的尊嚴。」

  他借著協議的名頭,將這種偏愛說得理直氣壯。

  邁巴赫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兩人臉上交替閃過。

  姜南枝看著窗外的街景,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並不是回御景灣的路。

  這條路,通向的是京海市最核心、戒備最森嚴的富人區。

  「我們不回家?」她轉過頭,疑惑地問道。

  薄聿寒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里倒映著她的影子。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了兩下。

  「陸家的場子砸完了。」

  男人的聲線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鄭重。

  「現在,帶你去見薄家的最高掌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