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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驚呆了老鐵,前未婚妻成了我的長輩

  「啪。」

  高腳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玻璃碎屑混合著猩紅的酒液,濺濕了陸景舟昂貴的皮鞋。

  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宴會廳里被無限放大。

  交響樂團的樂器停在半空,演奏者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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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宴會廳入口處那兩個交疊的身影上。

  姜南枝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數百道視線,像密集的探照燈。

  她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腰間那條屬於薄聿寒的鐵臂,卻在這時強勢地收緊。

  男人滾燙的掌心隔著星空禮服的薄紗,熨燙著她敏感的後腰。

  那股極具侵略性的西伯利亞冷杉味,強硬地驅散了宴會廳里混濁的香水味。

  姜南枝脊背泛起的戰慄,被這股沉香死死壓制。

  她僵硬的身體在男人的懷裡逐漸放鬆,指尖順從地回握住他寬大的手掌。

  「薄爺。」

  陸國富擦著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弓著腰迎了上來。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連聲音都透著顫抖。

  「您能來,陸家真是三生有幸,快請上座。」

  薄聿寒沒有動。

  他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掃過陸國富,眼底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寒冰。

  「陸董的眼睛,要是用不上,我不介意找人幫你捐了。」

  低啞的嗓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上位者獨有的生殺予奪。

  陸國富雙腿一軟,差點跪在碎玻璃渣上。

  他渾身哆嗦著,視線終于越過薄聿寒,落在了旁邊那個被他護在懷裡的女人身上。

  看清姜南枝那張臉的剎那。

  陸國富的表情像吞了十隻蒼蠅一樣滑稽,下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姜……姜……」

  他結巴了半天,那個名字就是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王美華手裡的名貴摺扇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薄聿寒冷冷地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我太太,姜南枝。」

  這五個字,像五枚重磅炸彈,把宴會廳炸得人仰馬翻。

  那些剛才還聚在一起嘲諷姜南枝的貴婦們,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生怕剛才的妄言傳進薄爺的耳朵里。

  薄聿寒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姜南枝白皙的指尖。

  視線如同刀鋒般掃過全場。

  「以後在京海市,見她如見我。」

  「誰再讓我聽到半句不該聽的話,陸家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幾秒鐘後,不知道是誰帶頭,宴會廳里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恭維聲。

  「薄太太好。」

  「薄太太今晚真漂亮,和薄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姜南枝站在權力金字塔的頂端,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薄聿寒牽著自己。

  兩人踏著滿地流言蜚語,一步步走向宴會廳的主桌。

  主桌旁,陸景舟還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

  紅酒液順著他的皮鞋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暗紅。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嫌棄的未婚妻,被那個自己連仰望都不敢的男人摟在懷裡。

  他們十指緊扣,步步生蓮。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欲擒故縱」,變成了一記狠狠抽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景舟!」

  陸國富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巴掌拍在陸景舟的後腦勺上。

  「你發什麼愣!還不快點給你小舅舅和小舅媽敬茶!」

  陸國富現在滿腦子只有保住陸家,根本顧不上兒子的自尊心。

  陸景舟被打得一個踉蹌,眼底爬滿駭人的紅血絲。

  他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讓他給姜南枝敬茶?

  讓他叫這個昨天還追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女人叫舅媽?

  「我不敬。」

  陸景舟嗓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她算什么舅媽?她明明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陸景舟的臉上。

  陸國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薄太太的身份,輪得到你來置喙?」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杯茶敬了,老子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林婉螢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掐出了血絲。

  她看著高高在上的姜南枝,嫉妒像毒液一樣腐蝕著她的五臟六腑。

  憑什麼?

  憑什麼姜南枝被拋棄了還能飛上枝頭,而她只能像個笑話一樣站在這裡?

  薄聿寒拉開主座的椅子,護著姜南枝坐下。

  他自己則隨意地靠在椅子扶手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黑眸冷冷地睨著那對狼狽的父子。

  「陸家教導無方,我不介意代為管教。」

  男人的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能把人骨頭碾碎的威壓。

  陸國富嚇得魂飛魄散,強行按著陸景舟的肩膀。

  「快倒茶!」

  陸景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屈辱地彎下腰,顫抖著雙手端起一杯茶,遞到姜南枝面前。

  茶水因為他的顫抖,灑了一半在托盤裡。

  「小……小舅媽。」

  三個字,像是在他舌尖上滾過的刀片,割得他鮮血淋漓。

  姜南枝靠在椅背上。

  「肌膚饑渴症」的隱隱作祟,讓她將手掌貼在薄聿寒放在扶手的手背上。

  汲取著男人身上的熱度。

  她清冷的眸光沒有在陸景舟臉上停留超過一秒。

  她沒有去接那杯茶。

  「陸少的茶,太燙手,我喝不慣。」

  她端起薄聿寒剛倒好的一杯溫水,輕輕抿了一口。

  陸景舟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整個人像個滑稽的木偶。

  周圍看戲的名流們竊竊私語。

  那些譏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陸景舟和林婉螢的背脊上。

  林婉螢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著陸景舟受辱,看著姜南枝風光無限,嫉妒燒斷了她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她轉過身,端起桌上的一碗滾燙的熱湯,假借著倒酒的姿勢,快步走上前。

  「姜姐姐既然不喝茶,那妹妹敬你一碗湯。」

  林婉螢走到姜南枝身側。

  那雙穿著水晶高跟鞋的腳,刻意在平坦的地毯上絆了一下。

  「哎呀——」

  她發出一聲做作的驚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手裡那碗冒著白煙、滾燙濃稠的熱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傾覆。

  直接潑向姜南枝那張明艷清冷的臉。

  周圍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薄聿寒眼底殺機暴漲,長臂一伸就要將姜南枝護進懷裡。

  但他低估了姜南枝的反應速度。

  姜南枝在林婉螢靠近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眼底的惡意。

  熱湯潑來的剎那,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右手猛地抓起桌上厚重的骨瓷餐盤,反手一擋。

  「砰。」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那碗滾燙的熱湯被餐盤盡數擋了回去。

  大半碗直接反潑在林婉螢裸露的鎖骨和手臂上。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但這還沒完。

  姜南枝放下餐盤,站起身,反手一個巴掌,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打斷了林婉螢的慘叫。

  林婉螢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五根清晰的紅指印。

  她捂著臉,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陸景舟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婉螢,眼底的血絲幾乎要炸裂。

  「姜南枝!」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指著姜南枝怒吼出聲。

  「你竟然敢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