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聲是驚雷,
那麼這第二聲就是一顆威力無窮的核彈。
在秦宴的世界裡轟然炸裂。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炸得粉身碎骨。
不是幻覺。
是真的。
她叫他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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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叫他爸爸了。
這個認知像一股最洶湧、最滾燙的岩漿,瞬間噴涌而出,將他的心臟徹底淹沒。
狂喜。
是那種幾乎要將他的靈魂都撐爆的、極致的狂喜。
他等了太久太久。
從她出生的第一天起,他就盼著這一刻。
他曾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了任何事情而失態。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在「父親」這個身份面前,他永遠都只是個最普通、最脆弱的凡人。
秦宴抱著懷裡這個小小的、柔軟的、賜予了他全世界最珍貴禮物的女兒。
這個在商界叱吒風雲、殺伐決斷,面對千軍萬馬都未曾眨過一下眼睛的男人。
這個即便是被家族拋棄、被全世界背叛,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的男人。
在這一刻。
在這寂靜的、無人知曉的深夜裡。
在這充滿了奶香和溫暖的嬰兒房中。
抱著他此生最重要的珍寶,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地紅了眼眶。
第二天一早。
許晚凝是被一陣「咯咯咯」的銀鈴般笑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幅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的畫面。
秦宴……她那個一向注重形象、甚至有些潔癖的丈夫……此刻正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睡衣,像只大型金毛犬一樣趴在床上。
而他們的寶貝女兒念念則像個小女王一樣騎在他的背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當成了最有趣的大馬,玩得不亦樂乎。
「駕。駕。」
念念奶聲奶氣地喊著,小短腿還在他背上一蹬一蹬的。
而秦宴非但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還極盡配合地在床上緩緩爬行,嘴裡發出「吁……」的聲音,臉上那副傻乎乎的、幸福得快要冒泡的表情看得許晚凝眼角直抽抽。
這男人,是徹底瘋了。
自從昨晚念念終於會叫「爸爸」之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半夜三更,他抱著女兒衝進臥室,把她從睡夢中搖醒,就為了向她炫耀:「晚凝。你聽。她叫我爸爸了。她叫我了。」
那激動的樣子比他當初簽下千億合同還要誇張。
結果就是,他興奮得一晚上沒睡,連帶著把她們母女倆也折騰得夠嗆。
「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
許晚凝無奈地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
「念念,快下來,爸爸要去上班了。」
「不上。」
秦宴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他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像個急於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晚凝,我決定了。今天給自己放一天假。」
「我要帶你們出去玩。」
「去遊樂園。去海洋館。去所有念念想去的地方。」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女兒會叫爸爸了。」
許晚凝:「……」
她覺得如果她不阻止,這個瘋子今天可能真的會包下整個京市的戶外GG牌,滾動播放「我女兒會叫爸爸了」這九個大字。
「秦宴。」許晚凝深吸一口氣,試圖將他那顆快要飄到天上去的心拉回地面。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還有一個和歐洲財團的視頻會議?」
「推了。」秦宴大手一揮,語氣霸道而不容置喙。
「那下午秦氏董事局的季度例會呢?」
「讓陸風主持。」
「還有晚上……」
「都推了。」
秦宴根本不給許晚凝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女兒抱下來,然後一個翻身將許晚凝重新壓回床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下。
他低下頭,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動人,眼底的深情和寵溺濃得化不開。
「晚凝。」
他的聲音因為一夜的興奮而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充滿了誘惑。
「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和女兒重要。」
「今天,我只屬於你們。」
他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身,溫熱的唇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印上了一個纏綿而又深情的早安吻。
許晚凝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所有的抗議和理智都被他那滾燙的熱情融化得一乾二淨。
罷了,罷了。
就陪他瘋一天吧。
誰讓他是這個家裡「地位最高」的「一家之主」呢。
然而,秦宴的「休假計劃」最終還是沒能完全實現。
上午,當他興致勃勃地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妻子準備出門的時候,陸風一個十萬火急的電話打了過來。
歐洲那個財團的負責人是位脾氣古怪的老貴族,點名必須要秦宴親自出面,否則就要取消這次價值上千億的合作。
秦宴當場就要發火,想讓對方直接滾蛋。
但最終還是在許晚凝的勸說下,不情不願地走進了書房。
「你和念念先在家裡等我,最多一個小時,我馬上就出來。」
他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地叮囑道,那依依不捨的樣子仿佛不是去開一個小時的會,而是要去上刀山下火海。
許晚凝笑著點了點頭,抱著女兒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電視,準備看一會兒動畫片。
會議比想像中結束得要快。
不到四十分鐘,秦宴就解決了所有問題,心情頗好地走出了書房。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要去哪裡玩的計劃,一刻都不想再耽誤。
「晚凝,我好了。我們……」
他的話音在推開主臥門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也緩緩凝固。
臥室里,許晚凝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在陪女兒玩,或者在等他。
她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念念被她放在了不遠處的大床上,正在自己跟自己玩得開心。
而許晚凝的手裡正拿著一張白色的、摺疊起來的紙。
那張紙看起來很眼熟。
像……像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可她的背影卻顯得有些莫名的……僵硬。
秦宴的心毫無徵兆地「咯噔」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不安,像藤蔓一樣悄悄纏上了他的心臟。
「晚凝?」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許晚凝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被他的聲音驚到了一樣。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來。
秦宴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沒有驚慌、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
只是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清澈眼眸,此刻卻顯得有些……複雜。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混雜著些許茫然、些許不確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妙神情。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只是將手裡那張化驗單又捏緊了幾分。
秦宴那顆剛剛還因為幸福而快要飛起來的心,在看到她這個表情和動作的瞬間猛地向下一沉。
沉入了……一片未知的、深不見底的迷霧裡。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那張化驗單上……到底寫了什麼?
第42章 他的二次狂喜:第二個寶寶
「晚凝?」
秦宴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心臟毫無徵兆地「咯噔」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不安,像冰冷的藤蔓一樣悄悄纏上了他的心臟。
許晚凝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被他的聲音從遙遠的世界裡驚醒。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來。
秦宴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沒有驚慌、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
只是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清澈眼眸,此刻卻顯得有些複雜。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混雜著些許茫然、些許不確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妙神情。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只是將手裡那張化驗單又捏緊了幾分。
秦宴那顆剛剛還因為女兒一聲「爸爸」而快要幸福到飛起來的心,在看到她這個表情和動作的瞬間猛地向下一沉。
沉入了一片未知的、深不見底的迷霧裡。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那張化驗單上到底寫了什麼?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每一個都足以將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幸福天堂徹底摧毀。
他不敢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
「給我。」
秦宴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得沙啞乾澀。他幾乎是衝過去的,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一把從許晚凝手中奪過了那張薄薄的、卻仿佛有千斤重的紙。
他的手抖得厲害。那雙能輕易簽下百億合同、掌控別人生死的手,此刻卻連一張小小的化驗單都快要拿不穩。
他的目光像被灼燒一樣,死死地落在了那張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