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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只要你

  「那……那好像是……秦氏集團的……秦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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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對講機那頭的隊長也愣住了。

  「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就是他。」

  「而且……他副駕駛上好像還躺著一個孕婦。看樣子……情況很不好。」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

  整個京市,誰不知道秦宴是個瘋子。

  更知道,他那個太太,就是他唯一的逆鱗。

  能讓他這個瘋子在暴雪天開著車在路上演現實版「速度與激情」的,除了他太太要生了,還能有什麼事?。

  「所有單位注意。」

  隊長的聲音,果斷而又迅速地通過對講機,傳達到了每一輛警車上。

  「放棄攔截。」

  「所有車輛。所有車輛。立刻轉為護送模式。」

  「拉響警笛。清空前方一切路障。用最快的速度,為秦先生開道。」

  「重複一遍。用最快的速度,為秦先生開道。」

  下一秒。

  那些原本還咄咄逼人的警車,瞬間變換了陣型。

  它們從秦宴的越野車兩側和後方,迅速地移動到了前方。

  「嘀嗚……嘀嗚……嘀嗚……」

  刺耳、急促的警笛聲,在這一刻,不再是警告。

  而是……開道。

  是特權。

  是這個男人,為了他心愛的女人,調動了半個京市的公共資源,為她鋪就的一條通往生的希望的康莊大道。

  那呼嘯的警笛,劃破了沉寂的雪夜。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為她,他願與世界為敵。

  為她,他就是這個城市的王。

  在數輛警車的鳴笛開道下,原本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秦宴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了京市最頂級的私立醫院……聖心醫院。

  車還沒停穩,秦宴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醫院門口,早已接到陸風通知的院長和一眾專家教授正帶著推床和急救設備,在風雪中焦急等候著。

  「秦先生。」

  院長一看到那輛如同怪獸般的越野車,立刻迎了上去。

  秦宴卻根本沒有理會他。

  他繞到副駕駛,小心翼翼、用一種近乎捧著稀世珍寶的姿態,將那個早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孩打橫抱起。

  「準備最好的產房。最好的醫生。」

  秦宴抱著懷裡那個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碎掉的人兒,猩紅著眼睛,對著院長嘶聲咆哮。

  「她要是有任何閃失,我讓你們整個醫院給她陪葬。」

  那聲音里裹挾的、毀天滅地的暴戾和殺意,讓在場所有見慣生死的醫生們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是是是。已經準備好了。秦先生您放心。」

  院長嚇得連連點頭,親自在前面引路。

  許晚凝被迅速送進VIP通道,直接推往頂樓那間不對外開放、堪比五星級酒店套房的LDRP一體化產房。

  「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當許晚凝被推進產房的那一刻,兩名護士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將跟在後面的秦宴攔在門外。

  然而,她們的手還沒碰到秦宴的衣角。

  就被男人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猩紅眸子駭得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滾開。」

  秦宴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屬於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兩個小護士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就讓開了路。

  「秦先生。您不能進去。」

  經驗豐富的李主任立刻上前阻攔。

  「產房是無菌環境,您沒有換無菌服,進去會增加感染風險。」

  「給我拿一套。」

  秦宴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產房裡那張巨大的、看起來冰冷又殘酷的產床上,聲音不容置喙。

  「我今天,一步都不會離開她。」

  李主任看著他那副瘋魔的樣子,知道自己再勸也無用。

  只能嘆了口氣,對一旁的護士說道:「快,去給秦先生準備一套最大號的無菌服。」

  秦宴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那身可笑的藍色無菌服和帽子口罩。

  當他重新回到產房時,許晚凝已經被轉移到了產床上。

  她的雙腿被屈辱地分開,固定在冰冷的支架上。

  各種監護儀器的探頭貼滿她的身體,發出「滴滴滴」的、令人心慌的聲響。

  幾個醫生和護士正圍在她身邊,用冷靜而專業的口吻指導她如何呼吸、如何用力。

  「許小姐,對,吸氣……呼氣……」

  「看到宮縮的峰值了嗎?來,用力。像拉大便一樣。」

  許晚凝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輛失控的卡車反覆碾壓,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酷刑。

  她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整個世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絕望的黑暗和痛苦。

  就在她快要被這痛苦徹底吞噬的時候。

  一雙溫暖、熟悉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她那冰冷的手。

  「晚凝。」

  那個沙啞、充滿了恐慌和心疼的聲音像一道光,瞬間劈開她那混沌的黑暗世界。

  「我在這裡。」

  「看著我,晚凝。」

  許晚凝緩緩地、艱難地睜開那雙被汗水和淚水浸濕的眼睛。

  透過那片朦朧的淚光,她看到了那個戴著藍色口罩和帽子的男人。

  他只露出一雙眼睛,一雙猩紅、布滿血絲和淚水、寫滿了她倒影的眼睛。

  是秦宴。

  他真的進來了。

  他沒有拋下她一個人。

  一股巨大、難以言喻的委屈和依賴,瞬間衝垮了許晚凝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秦宴……」

  她帶著哭腔,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死死地、死死地回握住他的手。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

  秦宴的心,疼得比被人活剮了還要難受。

  他俯下身,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貼在她那滿是冷汗的額頭上。

  「再堅持一下……晚凝……再堅持一下就好……」

  「宮口開到八指了。看到胎頭了。」

  李主任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喜悅。

  「許小姐。加油。再來一次。用力。」

  新一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宮縮如期而至。

  「啊……」

  許晚凝發出一聲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發泄在那隻緊緊握著她的手上。

  她那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在此刻變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深深地、毫不留情地,掐進了秦宴的手掌里。

  「嘶……」

  秦宴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甚至還主動將自己的手往她的指尖送得更深了一些。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分擔她萬分之一的痛苦。

  鮮血順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指縫一滴一滴流了下來。

  染紅了那潔白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