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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那聲音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冰冷、沙啞,像從九幽地獄裡傳來的死神宣判。

  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將人靈魂都凍結的、毀天滅地的恐怖殺意。

  整個畫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都被抽乾了。

  許建國那隻伸向許晚凝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發自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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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男人。

  秦宴。

  他回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幾千公里外的歐洲簽合同嗎?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秦宴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那件價值不菲的黑色手工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里,襯衫的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寫滿了來不及掩飾的風塵僕僕和疲憊。

  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卻燃燒著兩簇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瘋狂的、嗜血的火焰。

  他根本沒去歐洲。

  在去機場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昨晚那個吻和她後來的激烈反應,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扎在他心裡。

  他怕她一個人胡思亂想,怕她又做噩夢,怕她不肯好好吃飯。

  那份上萬億的合同,在那一瞬間,變得無足輕重。

  他讓陸風帶著整個律師和談判團隊,乘坐專機趕了過去,自己則在半路掉頭,直接回了半山別苑。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守著她,哪怕只是睡在門外的地毯上,只要能第一時間聽到她的聲音,他就安心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一進門聽到的,竟然是許建國那惡毒的、不堪入耳的辱罵。看到的,竟然是他想對自己的晚凝動手的這一幕。

  「野種?」

  秦宴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魔鬼的獰笑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劇毒的冰刀,死死地鎖定在許建國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骯髒的手上。

  他動了。

  那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前一秒,他還站在門口。

  下一秒,他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許建國的面前。

  許建國甚至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鋼鐵般的巨大力道。

  秦宴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大手,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你幹什麼。放手。」

  許建國吃痛,驚恐地尖叫起來。

  「秦……秦女婿。你聽我解釋。我是在教育我自己的女兒。我是她老子。」

  「老子?」

  秦宴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理智,徹底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

  他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許晚凝。

  當他看到她那雙寫滿了驚恐和脆弱的眼睛時,他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緩緩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在死寂的畫室里,突兀地、清晰無比地響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是許建國那一聲不似人聲的、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他的手腕,以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角度,軟軟地垂了下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許建國疼得滿地打滾,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殺人啦。殺人啦。」

  劉美蘭也被眼前這血腥、暴力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她癱軟在沙發上,指著秦宴,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然而,秦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們。

  仿佛他剛才捏碎的,不是一個人的手骨,而是一根無關緊要的枯枝。

  他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那隻剛剛碰過許建國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麼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一瞬不瞬地、溫柔而又心疼地落在許晚凝的身上。

  「晚凝。」

  他擦完手,將那方手帕隨意地扔在地上,然後一步一步地朝著許晚凝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戾氣息就收斂一分。

  當他最終走到她的面前時,那雙猩紅的、殺意滔天的眸子,已經重新被那種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充滿了心疼和自責的情緒所填滿。

  「別怕。」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的臉,卻又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會嚇到她,那隻手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不敢落下。

  「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陸風帶著一隊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殺的保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畫室門口。

  他們看著畫室里這狼藉的一幕,和那個在地上哀嚎的許建國,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意外。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先生。」

  陸風恭敬地低下頭。

  秦宴沒有回頭。

  他只是用那冰冷到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淡淡地、清晰地,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扔出去。」

  「是。」

  陸風一揮手,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上前,像拖兩條死狗一樣,一左一右地架起了還在地上打滾的許建國和早已嚇傻的劉美蘭。

  「不。不要。秦宴。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晚凝的爸爸。」

  「我錯了。秦先生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許建國和劉美蘭終於意識到,他們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這個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是個魔鬼。

  他們哭喊著,掙扎著,求饒著。

  可秦宴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他只是專注地、貪婪地看著眼前的許晚凝,仿佛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另外。」

  就在許建國和劉美蘭即將被拖出門口的瞬間,秦宴那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通知財務部,立刻切斷對許氏集團的所有資金注入,並聯合所有合作銀行,對其進行強制破產清算。」

  「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里的寒意,足以讓整個京市的溫度都下降好幾度。

  「把許家那棟老宅收回來。」

  「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在京市,再聽到任何關於「許家」的消息。」

  「我要他們,徹底除名。」